异地恋,你们书呆子说话都这么文绉绉吗?”
江轸不语。
“你不会真有女朋友吧?”倪青葵竟然问出这样的话。
江轸扫她一眼:“看你怎么想。”
倪青葵笑说:“我当然觉得你在骗人啦,赤果果的欺骗好不好?不过这一招确实很好用,可以省掉九成的麻烦,我承认,你是天才。”
她的口头禅就是夸人天才,然后鼓励地配上两根大拇指。
江轸默默想,不算。
如果心里已经把自己许出去了,应该也谈不上欺骗?
江滩到学校有点距离,公交晃晃悠悠,倪青葵戴上耳机,抓紧时间补觉。
眼见她歪斜的脑袋要往那边窗户上靠去,江轸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头,轻轻地拨向自己的肩膀。
虽然他动作很轻,倪青葵还是醒了,他泛着凉意的指尖有一部分触盆在了她的脸上。
她猛地睁眼,抬眸对上他清淡的视线。
江轸淡淡垂眼,理由充分:“撞玻璃上不疼?”
倪青葵犹豫了片刻,准备坐直。
“睡吧。”他劝说。
她把琴在怀里收紧,面色泛红地接受了他的宠信。
过两秒,她摘了一个耳机,没再抬脸,手指往上摸索,直到将耳机塞到了他的耳朵里。
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校服上浅淡的清香在鼻息散开,外边雨声轻轻,对上耳机里女歌手动人的浅唱。
“回忆是一行行无从剪接的风景
爱始终年轻
而我听见下雨的声音
听见你用唇语说爱情”
……
“发现你始终很靠近
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态度坚定”
倪青葵闭上眼睛,幸福地翘起嘴角:“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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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章歌词出处:《以父之名》《听见下雨的声音》
第19章点灯04
这条路很长,雨夜的晚高峰堵车严重,处处滞涩,好像天意都在配合拖延,阻拦着他们抵达。
但他肩膀上柔软的脸颊,雾蒙蒙的霓虹,温柔敲窗的雨水,重叠在一起那么美好,让江轸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表面的指针流速都不同往日,一滴一滴地疾速淌走,令人厌倦这样无情的规律。
他明白她自然打趣的心性,不过是不知者无畏。
对面前的人没有思考的时候,才可以是放最快意自在的状态。
张着嘴巴睡觉也没关系。
她不用谨慎周旋,她不用顾虑万千,她不用弯弯绕绕,也不管头发丝被水雾打得一捋一捋后,还漂不漂亮。
因为熟悉,因为钢铁般的友谊。
因为她对他,没有隐忍斟酌的少女心。
对她来讲不重要的雨夜,被他轻轻写进心动的诗篇。
雨果然很快就停了。
倪青葵睁眼,江轸收回视线。
跳下公交,倪青葵神清气爽,嗅一嗅雨后清新的空气,又回头问江轸:“我睡相如何?”
“一般。”江轸用温淡的语气说着冷漠的回答。
倪青葵敛笑,揪紧他领口,以警告给他重新作答的机会。
“口水流在我身上了。”
他用平平的视线向她表达:说一般已经够给面子。
倪青葵噎了一下:“好吧,那你可不能记我仇,伺机报复。”
江轸不以为然:“我这么老实。”
小时候,倪青葵常常来江边练琴,因为她不想让邻里邻居因为锯木头而被干扰。
倪诺言陪着她,每一年。
潮气弥漫的江岸上,由于天气不好,来往行人稀疏,对面的城市灯盏把江水映得波纹清清,宛如星光在聚集流动。
江边有一圈驳岸,高度到倪青葵的腰部,像护栏,但作用并不仅限于此,坚固的墙体沿着江岸延伸出去好几公里,为工整的城市与野性的长江划出边界。
堤岸上的排水口以拱形的混凝土结构嵌入,在排水系统泄压时,为减轻城市内涝,水柱就从这里急急地排进江中。
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