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只秦朝方士消失了。

同一瞬间，李阳的身影也在原地变得模糊不清，几只鬼的媒介如同潮水般疯狂往外涌，并持续向四周扩散分布，以此为宿主建立媒介安全区防止方士偷袭。

“歘——！欻欻！！”

陈正德的瞬移能力在念头到达的瞬间启动。

佝偻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正在消散的残影，整个人从街道中央移到街尾百米开外。

充分利用鬼上身状态，使得李阳的位移速度快到几乎无法被视觉捕捉。

甚至就连移动的瞬间，都能明显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嗡嗡嗡——”

低沉的空气震动持续爆发，一人一鬼在内城几乎展开了一场剧烈的灵异碰撞。

“唰！！！”

恍惚间他抬头看向刚才方士站立的位置，只见青地面上残留着暗红色的余烬印迹，像鞋底在灰烬里踩过留下的形状。

那些好似鬼火燃烧余烬的边缘正在变暗，随即红得瘆人是血液瞬间吞噬上去。

两种媒介相互交织，就像正在编织一张大网，逐渐封锁减小李阳的瞬移空间。

“呼呼～”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燃烧之后残留的灰烬味道。

他攥着黑皮书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封皮的边缘嵌进指甲缝里。

方士的位置变幻莫测，每当他想要复刻上一次的袭击方式却总是落空。

既然现在有黑皮书兜底，那就给了李阳最大的底气。

他不怕阳寿用空，更不怕媒介反噬，这两个后顾之忧一旦解决他必然有能力死磕。

可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复杂，方士鬼似乎摸透了他的想法，瞬移的方位变得很模糊。

恍惚间它像是从多个方向同时传来的。

多次尝试对抗无果后他停了下来，身体一晃再次回到城洞下方。

他感觉到方士的存在像一层敷在空气里的薄膜，覆盖着整条街道无处不在。

如果不把这种情况解决，别说解决厉鬼源头，就连碰到老鬼的真身都做不到。

嗡嗡嗡！”

不甘心坐以待毙的李阳再次瞬移。

这一次他彻底放开了体内多只厉鬼对阳寿汲取的限制。

反正有鬼契兜底，既然死不了那就必须得想办法干掉这只秦朝方士。

退路早已无有，不拼下去必死无疑。

李阳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消失的同时，街道两侧的空气被撕开了一道无声的裂口。

只在蒙蒙红雾中留出几抹残影。

陈正德的瞬移能力带着他的身体从静止直接跳入了高速移动状态。

只想着利用极致的速度与吃掉厉鬼袭击的灵异手段，让他可以近距离制住方士。

只要给他限制老鬼哪怕一秒的机会，他就能依靠强行开发鬼罗盘的定身灵异将其定住。

一旦顶住方士，李阳就不再亲自上手而是直接用阳寿与黑皮书打开新的交易。

既然他无法干掉老鬼那就交给鬼契自己去吞，至于能不能吃下去这就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只是这个尺度一定要把握到位，必须得让罗盘能够完成定身。

鬼上身的移动方式没有任何惯性过渡，前一秒脚掌还踩在地面上，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

残影在他的移动轨迹上留下数道叠在一起的轮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淡，就像水墨画被水冲过之后的痕迹。

“出来！”

与此同时一声令下。

双胞胎鬼婴在同一时间被放出。

“呜哇～呜哇～呜哇～”

瘆人的婴儿哭声响彻四周。

蒋云清和蒋云明从李阳的影子里涌出来的方灰白色的脚印与黑色影子往四面八方扩散，杀人媒介水从地底的裂缝里往上涌。

黑色的液体状轮廓在身后迅速凝聚成两团蜷缩的婴儿形态，几乎同时张开了嘴。

“哇啊啊——！”

婴哭声从左右方向同时爆发。

一道从左侧巷口传出来，一道从右侧屋顶上方压下来。

两股哭声的波长和频率完全不同，一道尖锐刺耳像指甲在铁皮上刮擦。

另外一道低沉浑厚像被封在瓮里敲击。

两种声音交错叠加，在古城的街道两侧的

与墙壁之间来回反射。

双管齐下之下形成一个不断震颤的声场。

“嗡呼～嗡呼～”

空气中的暗红色薄雾被声波推挤出一圈一圈的波纹，那些混合影子与婴哭袭击的媒介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如同在用声音拼命挤压方士的灵异空间。

灰白色的婴儿脚印密密麻麻开始遍布同地面和墙壁四周浮现。

这些媒介并不是踩出来的，是直接从血液和业火中强行渗出来。

放开了阳寿限制，使得鬼婴的实力被完全开发出来，几乎可以强行挡住一部分秦代方士的业火与人血媒介。

那些脚印从李阳时而出现的残影向外延伸，不同路线向方士所在的方向逼近。

密密麻麻每一步的距离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而那些灰白色的印痕不只是留在表面，而是正在改变地面的“媒介属性”。

让原本属于方士的灵异控制被逐步蚕食。

如果这个时候匹配刘云秀的泥浆媒介，恐怕强强联合之下未必没有反击之力。

“呜啊～呜啊～呜啊～”

黑色的婴儿影子从那些脚印的正中央站起来。每一个脚印都对应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轮廓。

“簌簌～簌簌～”

从平面上立起来的瞬间，它们开始向方士的迅速方向爬行。

那些影子的移动速度看似不快，可一眨眼就出现在几米之外，而且但凡有脚印覆盖的地方都有影子出现。

但数量太多了，脚印延伸了多远，影子就覆盖了多远。

它们像一层覆盖在地面上的黑色地毯，朝着方士的四周围追堵截。

不得不说双胞胎又是李阳的一大杀器，特别是两只鬼婴同时袭击，这种效果远超李阳的心理预期，绝非简单的一加一大于二。

两只鬼婴是一母同胞，加上又是双胞胎，被李阳解决之前在鼓楼区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倘若彻底放开了培养，将来必然会比饿死鬼陈正德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