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意礼启动车子,快速驶离墓园,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把这段三角关系,突然这么摊开,是冒着巨大风险的,万一惹毛李骄阳,荀朗不庇护她,那她立马就得落入恶霸的魔爪。
什么女性尊严,大美人的体面,都给被那个混蛋玩意儿给撕扯个稀巴烂。
不过,还好,荀朗当了回人,没把自己撂那。
棠意礼拿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荀朗,冷峻的五官,依旧透着个生人勿近的样子,棠意礼再天真,也知道这位应该很不爽。
被人当枪使还是其次,让他亲手给兄弟戴绿帽,以后应该挺不好混了吧。
荀朗的家世肯定是不敌李骄阳的。
她这也算给荀朗惹了麻烦。
“抱歉。”她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也看见了,李骄阳分明就是个流氓……”
棠意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听见车子里嗡嗡作响的发动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只听荀朗平淡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把我扯进你和李骄阳的破事里。
棠意礼无声地点点头,心里有点难堪,也有点委屈,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确的警告,让她像被打了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末了,她出于道义,还是想提醒荀朗。
“李骄阳心眼小,如果他报复你的话,有需要……我可以为你解释。”
“不用了。”
棠意礼闭上嘴,不再多说什么。
……
从墓园回来,棠意礼把荀朗先送回游泳队,自己回了宿舍。
她的电话,都快要让李骄阳给打爆了,一直在响,棠意礼嫌烦,干脆关机,呆了一会,她怕人找来,干脆拎着包,出了门。
九月的秋装和螃蟹一样,刚刚上架,就横行霸市,叫价实在不合理。
棠意礼抗议它的方式,就是用钱杀它个片甲不留。
裙子、鞋子、化妆品,棠意礼买了好几大袋的战利品,堆满了车子后座。
这才算消了心头一口闷气。
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被一片霓虹笼罩。
棠意礼车子开到食堂门口,意外碰上君胖,他也倒车入库。
看见棠意礼的车,君胖半个肩膀探出窗外,吹了声口哨。
“车不错!”
棠意礼没理他,径自下车。
君胖还惦记着白天的事,从奥迪上迈步下来,三步并两步,追上棠意礼。
“姑奶奶,聊聊?”
原本,棠意礼跟君胖认识在先,也算是朋友,后来通过君胖,她又认识了李骄阳,和李骄阳好的那半年,她跟君胖的关系,更加熟稔。
坏是坏在后来,李骄阳出轨,君胖全程打掩护,他们一起糊弄棠意礼。
棠意礼勃然大怒,把君胖直接拉黑,虽然后来又把他加了回来,但关系一直不冷不淡的。
今天碰上君胖,棠意礼想来个视而不见,无奈对方太热情,他们还是在食堂的奶茶角坐了下来。
晚饭时间已过,坐在这的都是一对一对小情侣。
棠意礼觉得别扭,问:“什么事,赶紧说,没事,我就回去了。”
“别别,姑奶奶,”君胖伸手作势挡了一下,“当初是我错了,都道过歉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看在我给你发赵美伦视频的份上,你也该知道,我站你这边。”
棠意礼抱臂靠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我和李骄阳分手了,他的事,都和我无关。”
君胖转转眼珠,一笑:“看得出来,棠大小姐您不止换了车,还换了男人。”
今天在墓园,李骄阳和刘宸硕为她,打得不开胶,后来两家的律师都来了,一个说对方是故意伤害,一个说对方是诽谤,眼看豪门战争一触即发。
君胖就是纯好奇,想问问这事的女主角,倒底有没有给李骄阳戴绿帽,棠意礼是不是真跟了荀朗。
君胖斟酌了一下,问:“我听说你报了体院的选修课,你跟荀朗……真的假的?”
他飞了个媚眼,一副大家都懂的意思。
棠意礼脑子也在转。
君胖和李骄阳肯定是一伙的,那他跟荀朗关系怎么样呢,棠意礼吃不准,不知道这又是不是李骄阳的试探,而她又应不应该为荀朗澄清。
左右两难。
最后,她决定还是先顾自己,尽量让荀朗看起来是无辜的。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顿了一下,“我bao养了荀朗,他是被我逼的。”
君胖脸上笑意骤然一变,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你?!bao养荀朗?!”
声调扬起,又突然压低,他双肘撑在桌面上,好像要爬过来一样。
君胖问瞪大眼睛,问棠意礼,“什么叫bao养?”
这个问题也太蠢了吧。
棠意礼靠近他,“你们跟荀朗是朋友,难道他的经济状况,你不了解吗?”
君胖有点傻眼:“了……了解吧。”
“那就对了。”棠意礼好心解释,“练体育多苦啊,他一个体育生,要不是家庭条件不好,应该也不会走这条路……”
“而且,我还亲眼见过,他吃助学窗口……生活清贫,人品端正……”
最后,棠意礼用救世主的口吻,说道:“这么好的寒门青年,比李骄阳强一万倍,我倒贴也愿意。”
君胖嘴巴微张,许久没有动静。
此保养就是彼保养,他没有理解错。
棠意礼看着君胖的神情,以为他被自己给忽悠住了,颇为得意,端起奶茶,像模像样地饮了一口。
君胖好半天才回神,喃喃自语:“荀朗……寒门青年……保养他……牛逼,牛逼。”
君胖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把荀朗当成寒门青年,要知道,在京圈和苏圈,荀朗都是顶级的存在。
不熟的人见着,恨不得打立正叫一声“小纪先生”;熟的人呢,别管明里暗里,那也是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眼前这位大小姐声称bao养,真是叫人“敬佩”。
哪来的胆子?
哪来的自信?
君胖认真研判棠意礼,发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反而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棠意礼有了错误的认知,但显然,不该由他来纠正。
至少,也要先看看荀朗是什么态度。
君胖靠在椅背上,神情慢慢绽出一丝笑意,最后定格。
直觉告诉他,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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