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表演挺逗的,你没去可惜了,连我的室友都说精彩。”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以至于棠意礼说完,都为自己这套说辞脸红。
她需要这么要强吗?
那天他没来,自己在剧院门口等了好久,天知道她有多委屈,却不敢泄露丝毫。
所有的情绪,只对他一人不可见,想哭不敢哭,想笑笑不出。
喜欢一个人,原来这么卑微。
棠意礼偷偷用眼尾观察荀朗。
他停顿了片刻,低头,似是轻轻笑了,也好像是没笑,棠意礼没看懂那个似是而非的笑,只听他轻缓地说。
“你们觉得好看就行。”
是你们,不是你。
他大概是信了吧。
棠意礼扯开唇角,附和着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子里的寂静,一直维持到目的地。
墓园清幽,外面有一大片的停车场,棠意礼把车停在靠近入口的位置。
荀朗解开安全带,“谢谢,你先回去吧,我可以搭其他人的车回学校。”
棠意礼摇摇头。
“既然来了,我就去看看我妈妈。”
发生在墓园的相逢,透着生与死的庄严。
荀朗看着棠意礼,什么话也没说,两人并肩走进墓园,分头而行。
……
遗体告别的仪式很简单,诵读完生平事迹,亲友送别后,就是火化、下葬环节。
不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世界就告别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来过的痕迹,犹如投海的石子,荡起涟漪,转瞬就归于平静。
这样的过程,对每一个参加葬礼的人来说,才是真正沉重的部分。
棠太太的墓穴是私人领地,在整片墓园里最高的位置,棠意礼坐在台阶上,全程观看了正在进行中的葬礼。
“妈,我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棠意礼拍拍裤子上的土,站起身,她对上墓碑上的笑靥温柔的母亲。
“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你喜欢的花,下次一定补上。”
她拾级而下,刻意绕过那群悲伤的家属,走石子小路,返回墓园正门。
同样的太阳,站在墓园外,才感受到几分暖意。
棠意礼感觉自己好像重回人间一样,伸了个懒腰,她没想等荀朗一块回去,可听见身后走过来一群人,棠意礼一回头,就看见了荀朗。
他最高,最挺拔,哪怕是站在人群中,也无法让人轻易忽视。
而荀朗,也看见了棠意礼。
两人虽然是一块来的,但却因为去见证了生离死别,心头各有滋味。
这种不期而遇的巧合,让两人对视良久。
“阿梨!”
棠意礼回神,视线转到一旁,竟然看到了李骄阳。
他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意外之喜的样子,快步离开人群的队伍,他上前。
“阿梨,你怎么来了?哦,我忘了,你是来看阿姨吧。”
李骄阳爱怜地伸手,还没落在棠意礼的身上,她就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李骄阳的笑容不减,“你倒底要气多久?”
这时,身后其他人也赶了上来,棠意礼回头,又看见了君胖,还有好多眼熟的面孔,都是李骄阳这个圈子里的少爷公子。
有认识棠意礼的,还笑呵呵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棠意礼问:“你们……送别的是什么人?”
君胖:“小学班主任,这么多年大家关系不错,这不听说老班人没了,过来送最后一程。”
棠意礼半垂着眼眸,唇瓣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她准备赶紧离开,却让李骄阳拦住。
“阿梨,你怎么走?”
“我开车了。”
“那正好,我没开车。”
周围人一片哄笑。
棠意礼现在对李骄阳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如果早知道李骄阳也在,她送完荀朗,肯定就回去了,或者根本不会送荀朗过来。
现在又被人把自己和李骄阳当成一对,还是当着荀朗的面,她有说不出的难堪。
“抱歉,不方便让你搭车。”
棠意礼错开身,想离开,李骄阳哪里肯。
兰黛集团最近没拿捏成棠丰,李少爷正揣着火,这回看见棠意礼又是这么冰冷,当然要跟她好好算算账。
毕竟李少爷的面子不能塌。
李骄阳伸手就要来硬的,棠意礼蓦地定住身形,视线转向荀朗。
大家跟着看过去,有些不解。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这两个今天可能才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竟然用眼神交流了将近半分钟。
荀朗眸光深邃,表情依旧淡淡。
而刺手玫瑰一样的棠意礼,突然换了副口气,“荀朗,你不走,我可走了啊。”5八一60
那声音婉转悦耳,眉头一皱的小模样,很招男人心里的火。
李骄阳慢慢放下手,目光锐利起来。
众人一凛:李骄阳的女朋友……在跟荀朗撒娇?!
可在荀朗听来,却是威胁——你要不跟我一起走,就留在这个屎坑里发臭吧!
朋友之妻,这个帽子落下来,全是是非。
荀朗深深地看了眼棠意礼,又望向李骄阳。
“那我先走了。”
所有人:“……”
君胖看着荀朗汇合棠意礼的背影,嘴巴眼睛慢慢放大,最后做出一个“我……操”的口型。
“什么情况啊,棠意礼怎么跟荀朗搞在一起了?”
说完,他赶紧用手捂住嘴。
可周围一群公子哥,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是李骄阳的朋友,自然也是荀朗的朋友。
之前,他们还戏称棠意礼,是李家未过门的媳妇。
这会,这群人带着诡异的笑,看向李骄阳,他的脸一直阴沉着,极是难看。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问他:“李少,怎么回事啊,兰黛集团的股价一路飞涨,生意不错,至于这么巴结纪氏吗。”
巴结纪氏,等于巴结荀朗。
李骄阳是暴脾气,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狰狞的面目逼到对方脸上。
“刘宸硕,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为了巴结荀朗,连女人都肯送人床上去,还要老子再说一遍吗?”
“操……”
李骄阳扬起拳头就要往对方面门上砸,刘宸硕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拿肩膀顶了上去,周围人真心假意的,都涌上去拉架。
好好一块清净墓园,瞬间变成菜市场,喊打喊杀,你推我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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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小模样,很招男人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