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围观的白樾快要笑疯了。
“阿泽的崽子太有意思了,有我当年的风范。”看着娇娇弱弱的,动起手来的利索样太像年轻时候的阿泽了。
杨修毫不客气的拆台:“那是阿泽的孩子,什么有你的风范?能有你什么风范?一脚把人踹的爬都爬不起来的风范?”
白樾年轻的时候有多混,身为发小的杨修直知道的一清二楚,什么风范,就是个混不吝的混蛋,脾气上来了,能把全班的女生都骂哭……
漫不经心的摇着红酒杯,杯子里得红酒好似随时都能飞出来:“那就是顾千帆的崽子?”
“是啊,”提起另一个多年不见的发小,杨修似可惜似遗憾地叹息一声:“这小子也是个苦命的,千帆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提顾着这小子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白樾温润的眼睛里夹杂着暴风雪一样的冷意:“这个小崽子和顾千帆那个怂货可不一样。”
重叶带着人来另一处休息室,又让人送点吃的过来,而后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上的红酒渍,脱下外套随手放在一遍。
“他们欺负你,你怎么不还击?”重叶见过顾晋安打架的样子,那些个酒囊饭袋不是他的对手,把他们都收拾一遍,对顾晋安来说,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顾晋安避开重叶的视线,声音清浅:“这是你的生日宴会,我不想惹事。”
“顾晋安,有时候不是你不想惹事麻烦就会避开你,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该狠狠地把他们全都踹到,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曾经,重叶也以为只要自己能不主动惹麻烦,那些年就不会找他的麻烦,可事实证明,别人想搞事的时候,你这么都是避不开的。
顾晋安看着重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又在被重叶发现之前,迅速战平。
“我记住了,下次我会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也不用,”重叶忽然想起来,顾晋安身边没有一个保镖,也没看到过这人身边有什么靠谱的朋友,怕遇上什么人多势众的让他吃亏,赶紧改口:“这个要看情况,还是你的安全最重要……”
将重叶不自在的样子尽收眼底,顾晋安没脾气地点了点头。
“你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已经好多了,没事问题。”顾晋安伸出手掌,在重叶面前展示几下,手上的冻疮已经在逐渐恢复了,干裂的死皮很少见了,看来确实有好好擦药。
“那就好。”重叶暂时放下心来,现在能恢复就好,以后多养养,慢慢就好了。
重叶离开以后的宴会厅,宾客们逐渐回复了热闹,好像没有人把刚刚那一幕放在心上,但他们具体是怎么想的,也是有他们自己知道。
游斛带着人找到在场所有受邀前来的媒体人,强硬地检查了每一个人的照片和录像带,不该留下的东西,全部删除的干干净净。
“看来,这位顾少爷,得了重少无青眼了。”
“哎你没听说呀,重少爷上次被绑架,顾少可是跟着一起呢,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交情,维护几分也情有可原。”
“就是,顾家是个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要不是顾家还有几分底蕴支撑着,a城早没顾家了。”
“哎呀,人家命好,老子和重总有交情,儿子和重少有交情,看着样子说不定以后重少从手里漏点就够顾家吃的了。”
……这是议论顾晋安和重叶的,还有一些事看笑话的,孙霁虽然在国外十年,但自从回国后,为了在太太圈里找回曾经呼风唤雨般的存在感,不停地参加的宴会、聚会、走秀、展览这一类的活动;仗着自己是重家大房的太太,圈子里的什么事都要多问两句……
人家正儿八经的家主夫人来参加聚会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的,圈子里的那些夫人太太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刚刚这一出,不是现成的筏子递到他们手里了吗……
“有些人呀就是喜欢玩狐假虎威那一套,时间久了,还以为自己是老虎了,要是真犯到老虎头上,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重太太,您说是吧?”
孙霁脸上厚重的妆容都遮不住她的怒火,别人的讽刺更让他怒火高涨。
“何夫人说得对,狐狸就是狐狸,怎么也变不成老虎的。”
“哎呀,这关系亲不亲近还是不能听别人说,得自己亲眼看来才知道。”
“哎,重太太,你别太担心,你是重小少爷的伯母,有你在,重小少爷还能真的跟孙少爷计较不成。”
“就是,不过是让孙少爷给重小少爷赔个礼道个歉,没事的。”
“唉?今天怎么没见到重画小姐啊?”
“嗨,李夫人你不知道吧,重大小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惹到重总生气,被……”
“够了,”孙霁终于被挤兑的忍不住了,仅有的理智让她还记得这里是重叶的生日宴会,不是她可以肆意撒泼的地方:“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不奉陪了,不过我女儿是重家大小姐,各位在议论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姓什么吧。”
“嚣张什么,她不会真的以为重家会为了几句话对我们集体发难吧?”
“十年前拎不清,十年后还是拎不清啊。”
“叶总刚嫁进重家的时候不过是不好意思跟她这个嫂子计较,才让她顶着重太太的名声在外招摇,可是你看,人叶总一出手,这圈子里谁还认识她孙霁啊。”
“可不是嘛,做人呀最重要的是要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何夫人扯高声音,像是故意谁给别人听,周围一片嗤笑。
孙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正想找重西泽闹腾几句,被重东庭死死扣住胳膊。
“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想干什么,你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要是闹起来让重家面上难堪,阿泽不会轻饶了你。”重东庭皱褶没有,厉声提醒。
“我是他嫂子,他想怎么不轻饶我。”孙霁在重东庭面前一向强势,从不低头,这次也一样。
重东庭疲惫的哼笑一声:“你还知道你是他嫂子啊?”
孙霁蓦然愣住了,重东庭一向视她为宝,从没有用这样的神情跟她说过话,一直到重东庭把她带出会场,孙霁都没有反应过来。
重叶不爱在这样热闹的场合里行走,只是初初露面和爸爸妈妈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就已经让他累的不行了,想想以后这种场合再也无法逃避,不由得觉得一阵窒息。
徐暨带着狼狈的胡柚休息室的时候,胡柚生无可恋的样子吓了申恒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儿子似的。”申恒诧异不已。
胡柚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还不是跟你们聚到一块的时候被那些名门闺秀看见了,我刚刚好不容易拜托徐暨去想去吃点东西被他们给堵了……”
“肯定是绒绒的爱慕者们,”申恒幸灾乐祸,没看到他说这句话时顾晋安黯然的神色。
“你这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胡柚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大哥,是你们仨的爱慕者堵了我。”
“哦,”申恒一脸冷漠:“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简单,我跟她们说要是敢为难我,或者是为难我们家公司,我就告黑状,反正我跟你们关系好。”胡柚一撩头发,潇洒的不得了。
徐暨给听他们说话的重叶杯子里续了开水:“厚脸皮。”
“但是很好用,”重叶总结了一句,这样一来,不管那些淑女们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得默默憋回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一直在休息室里玩,一步也不出去,想要什么直接让那个服务生送进来,一直到宴会结束,几个人才重新见到失踪了一上午杨锐。
回到家,更换好衣服,就接到孙家前来拜访的消息,重叶想了想,看在大伯母孙霁的面子上把人放进来了。
孙展是孙霁的哥哥,这些年凭着和重家的姻亲关系,硬生生把一个末流小家族拉拔到a城世家里第二梯队顶端,这位孙家主的眼力劲还是足够的,只不过家里这位拖后腿的儿子,太能惹祸了……
孙展按着头上还缠着晒布的儿子,强硬地让他跪在重叶面前,嘴里不停地说着道歉、求原谅的话。
重家是什么地位,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表示一句对孙家的不喜,自会有大把的人来替重家收拾他们。孙家这些年虽然蒸蒸日上跻身豪门,但也只是空中阁楼,离开重家,他们什么都不是,生怕重家报复的孙展,待才会在宴会已结束就赶紧带着儿子上门来赔罪了。
重西泽已经换下来西装,穿着休闲装的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对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不置一词。
“我在城南郊外有块地皮,”听到重叶这么说,重西泽眉头一皱,在城南买了块地皮?城南开发的全是公墓,那里有什么地皮可买?而且他怎么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在城南买了块地……
然后又听到儿子说:“不大不小刚好能放下一个骨灰盒。”
孙绍没想到重叶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孙展也没想到重叶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威胁恐吓,一时间也不知道重叶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把求助的目光发到重西泽身上,但他显然求错人了……
重西泽诧异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