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片叶子(1 / 1)

重叶 不吃桃子 3238 字 5天前

整个a城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能找到重叶和我顾晋安的影子。

重熍恢复好的监控里,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在重叶和顾晋安之后进去了,却一直没有人看见人出来。

但是,在机场被封锁的前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冲出机场,顺着车流离开市区,然后消失不见。

车牌号和车子的行动路线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再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申恒坐立不安,内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拳砸碎了镜子,拳头被玻璃渣扎的鲜血淋漓。

半晌,脸上的愧疚后悔,都变成了坚定,拿起手机给不知身在何处的舅舅打了个电话。

重家大宅这几天一直处在低气压中心地带,家里的仆们个顶个的省心,小心翼翼地不敢犯一点错,生怕撞到枪口上,成为出头鸟。

杨雨婷在房间里拿着重叶的相片流眼泪,恨不得现在冲到绑匪面前,央求对方把自己的小孙子换还回来,哪怕是用自己命来换,也都可以的。

重昭阴沉这一张脸陪在老婆身边……

书房里重西泽两夫妻相对而坐。

男人压抑着周身气息,仿佛平静海面下的惊涛骇浪,他的手摁在桌子上,指尖泛白,甚至带着点痉挛。

痛苦和后悔在叶明媚的胸腔里翻涌,戴着钻戒的手指不住地搓着一本相册。连白皙的手指被旁边的纸张割破了都没有在意。

叶明媚平时是最注重形象不过的,此刻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有几处已经打结,脸上的妆也有些花了,口红晕开,这样狼狈的叶明媚是外人从没有见过的……

顾晋安从噩梦中惊醒时还高声喊着重叶名字,粗重的喘息声惊动了一旁守着他的医生。

“你醒了……”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抵在下颚的刀逼得的收了声。

风暴在顾晋安眼底聚集,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渣子:“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他在哪儿?”

医生无视架在咽喉上的手术刀,像是在哄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跟你一起的人很好,你先把这玩意放下,伤到人就不好了。”

顾晋安冷着脸把手术刀往前送了送,锐利的刀锋刺破了皮肤,殷红血珠溱出,顺着刀锋留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摊上:“我要见他。”

医生挑了挑眉,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被伤到了。

顾晋安却担心的不行,不是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担心重叶。

既担心重叶当时的状态,又担心重叶会受到伤害。

没见到重叶之前,他是不会放心的。

俊美的医生笑了笑,迅速握住顾晋安的手掌,用力向外一翻,剧烈的疼痛让顾晋安被迫松开握刀的力道,避开对面踹过来的一脚,抬腿斜踢。

医生后退几步,躲开这力道十足的一腿:“小朋友,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还是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住手比较好,不然,我就把跟你一起的另一个小朋友做成标本。”

顾晋安猛地停住攻势,脸上一片阴沉,冷厉的气息在四周聚集,看着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医生保持着微笑的姿态,无视顾晋安可怕的脸色,收好手术刀,摸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你既然已经醒了,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先休息吧,等这里的主人心情好了,自然会让你去见你的小朋友。”

等医生走了,顾晋安才有心思打量这个不大的空间。

房间布置很像中世纪贵族风格,布局像是酒店的套房,但是又比套房小很多,除了一扇仅供出入门,只开了一扇窗户。

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一望无际的海水映入眼里。

所以,他和重叶现在是被绑架到海上了……

重叶再次醒过来,感觉身上好了很多,但是依然有残留的药效在身体里作祟。

安塞像是算好了他睡醒的时间,刚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的门就被推开了。

跟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的女仆,手里捧着盛着清水的金色盆子,身穿燕尾服的执事推着餐车,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踩在红地毯上。

安塞阻止了女仆献给重叶在殷勤,觉得还是自己来比较有意思。

重叶自小也是被人照顾惯了的,现在被维克多直系继承人亲自照顾,也没什么不自在的。

安塞像伺候瘫痪在床的老父亲一样给重叶擦手,洗脸,刷牙,一边贴心慰问:“想不想见见顾少爷?”

重叶知道无论绑架自己的人是谁,在他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自己都是安全的。可顾晋安就不一定了。

他看了安塞一眼,这一眼没有任何意义,像是把这个人看在了眼里;又像是把这人忽视了个彻底。

“看来是不在意了。”安塞最讨厌这样的视线,好像自己就像一摊烂泥,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于是又说:“顾少爷已经醒过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文森医生用的药效果有点好,这几天恐怕会一直维持着无力的状态。”

很好,一块来的两个人,现在都是行动不便的半残,想做点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了。

伺候好重叶洗漱,又亲自动手餐桌里的早餐一一放好,顺便扮演起服务生:“早上好重少爷,今天的早餐有……”

重叶有些难受的闭上眼,这个人喋喋不休的样子真难看,资料上除了说 他是极有可能成为维克多家族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可没说他是个话唠,这絮絮叨叨的本事,比得上菜市场卖菜阿姨了。

“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重叶打断他的介绍。

安塞颔首示意他不必客气,可以随便问

重叶水润的猫儿眼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不清瞳孔内是真实想法:“第一个,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对茶叶过敏的。”

“这个是花钱买来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安塞意有所指的说。

昨天清醒过来的时候,重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在飞机上空姐为什么提供的全是茶水,因为过于重视被窥视的感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才毫无防备的喝了。

所以维克多家族或者说安塞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回茶叶过敏的。

对重叶茶叶过敏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而且过敏症状就像是喝醉一样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何夕。

但是知道这件事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世家子弟们任何称得上弱点的东西,都要小心维护,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个致命点。

不过经过这件事,无论是大宅,还是周边都得好好清理一遍了。

“跟你合作的是重平还是重画?”

“或者我换个问法,是他们是跟你合作了,还是本跟江韵合作了,或者说,他们跟维克多家族合作了。”

安塞·维克多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眼底的清情绪连变都没变:“不是哦,无论是我还是母亲,或者是维克多家族,都没有和你口中的来两个人合作,是我和维克多家族从坏人手上救下了两位。”

重叶试着握住拳头,手指用不上力,只能松松握在一起。

“可惜了。”可惜现在手上身上没有力气,不然一拳砸到他脸上,一定很有意思。

“可惜什么,”安塞好奇地问,他想知道有什么事能让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重太子,发出这样遗憾的感叹。

重叶对他的话不置一词。

吃过早饭,安塞不知道哪里推过来一脸轮椅,非要带着重叶去外面晒晒太阳。

阳光温柔的洒在粼粼的海面上,将冬季的寒冷都驱散了些许。

安塞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穿一件米色的手工风衣脚下踩着一双牛皮靴,雌雄莫辨的脸上,带着点点温柔的笑意,金色的光线铺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好像圣洁的天使。

重叶很讨厌冬天,冬天冷了,冷的骨头缝里都没有一点热力。

冬天总能让他想起那些不堪的、痛苦的:怨恨的、无力的前生……

但再怎么讨厌冬天,也不会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来。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我有脑子,有什么好惊讶的?”轮船的汽笛声,房间外的海浪声都没遮掩,这么明显的事还不知道,那他还怎么配做重家的孩子。

“说的也是。”安塞转身趴在栏杆上,像是在仔细观看远处的风景。

过了好一会,重叶有听到他问;“你爸爸能找到你吗?”

“能,”重叶说的斩钉截铁。

安塞嗤笑一声:“为什么?因为重先生爱你吗?”

当然,维克多劫走的不仅是重家的继承人,还是一个父亲的孩子。

一个父亲可以为了他的孩子做出什么事,没有人可以预料到,尤其是当这位父亲身居高位,有钱有能力的时候……

早在重叶失踪的第一天,重西泽就在各大有名的安保公司下了单子添加悬赏单子下,有的是人愿意出力。

既然a城找不到,那就把世界翻个遍,总能找到儿子的。

其实,重家人都拒绝去想另一个可能,绑架重叶的只重家的死对头,可能对方要的不是钱,也不是其他东西,只是为了报复重家,才冒险绑架重叶的。

重家大宅是所有人都拒绝去想这个可能性,失去重叶的代价,他们……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