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商医剑席(1 / 1)

四方会席沉在证籍楼地底,彼此相隔百丈。

商席铺满账筹,医席悬着万具药傀,剑席竖立千柄断剑,证席则只有一张没有主人的黑案。

四条席路刚刚开启,青铜门便从众人之间轰然落下。

宋清儿被引向证席,洛云瑶落入商席,沐灵汐进入医席,叶青璃则被千柄断剑围在中央。

沈惊澜与魔狱留在外廊,陆昊面前只剩那张黑案。

一名戴着四面木具的司仪从案后升起。

“四席各有法统,不可互证。”

木具每转过一面,便换一种声音。

“同行之人须分别陈述。

任何两人口供相合,皆以事先串供论处。”

四殿围锁,分席法阵层层施压,旧席还想逼众人各自背下莫须有的旧案。

陆昊扫了一眼四座殿堂。

“你们不是要审事实,是想把一件完整的事拆成四份,再挑四个不同的错。”

司仪没有否认。

证席先亮。

宋清儿面前出现上万张真假混杂的卷页。

她必须在一炷香内找出玄天终审原页,却不许查验商票、伤势和剑痕。

若选错一页,鼎证司便会被判定为无力掌证。

商席同时落下百重封账。

洛云瑶被要求证明大道盟没有借终审牟利,却不许引用证卷中的私库来源。

医席里,药傀同时显出真假两种伤势。

沐灵汐若不能说明伤由何种法则造成,便会被指作伪造伤证。

剑席最直接。

千柄断剑一齐指向叶青璃,要她在不知案情的情况下判断哪一道剑痕属于改录钉。

四道考题互相扣死,偏偏禁止四席交换信息。

司仪的四张木具同时露出笑容:“这便是中州分席之法。

术业有专攻,互不干涉,方能公正。”

“把眼睛、耳朵和双手分开,自然谁也看不见你们做过什么。”

陆昊将鼎证司印放上黑案,“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撤掉隔席法令。”

回应他的是四座青铜门同时加重。

司仪冷声道:“镇印人无权干涉四席。

你若出手,四人立即失去入席资格。”

陆昊笑了。

“谁说我要替她们答?”

大道鼎从黑案下方升起,却没有撞击任何一扇门。

鼎身四面分别映出证卷、商契、伤纹与剑律,四种道韵在鼎内保持独立,又在鼎口汇成同一条事实链。

他要打破的不是分工,而是禁止真相彼此印证的高墙。

宋清儿最先落笔。

她不在万张卷页中盲选,而是按时间排出纸张的形成顺序。

凡号称终审原页、纸龄却早于案件百年的,全部剔除;余下卷页再以落印先后分层,只留下七十二张可能原件。

她将需要核验的灵墨批次写入鼎证司印。

商席内,洛云瑶看见了这项公开请求。

请求不是私下传话,而是入册留痕,任何人都能追查谁问了什么、谁给了什么答案。

她翻开中州西市总账,逐一查明七十二张卷页的灵墨来源,剔除六十九张由礼册监私库购买的伪页。

只剩三张。

沐灵汐收到三张卷页的残留气息。

她以九针分别引出纸上的血、毒与火痕,确认其中两张曾接触公孙氏戒尺,只有最后一张带着终门万灯留下的清气。

叶青璃最后出剑。

剑锋没有斩卷,而是沿那张原页上的改录缺口掠过。

太一剑门照壁刚刚承认的剑律隔空回应,缺口中藏着的半枚改录钉当场飞出。

一炷香尚未燃过三分之一,玄天终审原页已经悬在证席上空。

宋清儿提笔写下结论,并把另外九千九百九十九张伪页的来源一并附后。

四面司仪沉默片刻,忽然让商席所有账筹自毁。

洛云瑶早已将每一步查验写入跨域公账。

账筹可以碎,万商海、北原与中州九路的同步回执却不会一起消失。

“大道盟是否牟利,不由你挑一笔账定罪。”

她展开完整收支,“追回贡物先还原主,护阵费用由受益宗门共议,证籍公库另设六方监管。

至今没有一枚灵石流入陆昊私库。”

商席法阵找不到错账,反而照出旧席每年抽走的三成暗税。

百重封账轰然开启。

与此同时,医席药傀突然暴起。

司仪想趁沐灵汐核验伤证时制造新伤,再指责她医术失控。

沐灵汐没有后退。

她以凤火封住药傀关节,九针只取操控它们的暗线,不伤药傀内保存的历代伤证。

暗线离体后,数百具药傀恢复原貌,胸口都留着同一种内席咒伤。

“医席不是替掌权者掩埋伤口的地方。”

她将咒伤的救治法和辨识法刻入医席药壁,“从今日起,先救人,再定责。

任何审查都不得以伤者性命为代价。”

万具药傀同时垂首,医席主针主动飞入她手中。

剑席的千柄断剑也在此刻落下。

叶青璃一剑未退。

她将改录钉抛向半空,剑意只斩其中伪造法则,不斩承载证据的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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