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羽带着残狼的尸体先遁地走了,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封庭弈对着小狼崽的尸体做法,他打算做法给楚王府招来一场狼祸,这座辉煌的府邸是时候被群狼践踏成废墟了,而那个命不久矣的人也需要再来一场摧毁来折磨他到生命的终结。
颜玉则负责带楚悠悠离开这儿。
封庭弈的安排还算合理,毕竟由他来对付元木最合适。邢羽的工作最轻松,因为他需要带走的是一具尸体。
颜玉则气哼哼的,她本就不喜欢楚悠悠,这会儿还要护这个人的周全并把这个人带离这儿……
“一会儿,我出去之后,颜长老你找机会带悦儿离开这里,离开苍黄城。”封庭弈的心中已经有了应敌之策,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人自然是对付不了的,最好的法子就是先与“主帅”斗,拖延时间,让该走的人能走了,然后自己再抽身离开。
南薰殿外的元木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决心不再等待了。反□□内府外、城里城外都已经布置上了重兵。这么长的距离,离开只有两种方式,飞离或者遁地。
飞离会有踪影,有踪影就好办,穷追不舍呗。遁地则需要用之不竭的灵力,而修炼者毕竟也是人,人的灵力是有限的,所以遁地者走不了多远,连这王府也许都出不去。
“出来吧,束手就擒是你们最好的选择。虽然王爷下了斩杀令,但本将军可以先不杀死你们。将你们抓住,交给王爷发落。你们若是愿意真心臣服,王爷或许会改变主意,饶你们不死。如果想负隅顽抗,看看外面吧,你们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离开这儿。”元木挥剑向大殿内劈进了一道剑影。
那剑影最终落在了梁柱上,传出了咔嚓一声。
“有点本事就不自量力,楚寻手下的人原来都是这样的德行吗?元木,本掌门没有立刻杀死你的主子,并帮他选择了一种温和的、慢慢的死法,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他不思悔改、不知感恩,反倒还想反败为胜?做梦!岂不知寿命折短了就是短了,是长不回去的。哼!你等不过是楚王府的爪牙,若是想死,本掌门也可以成全你们。”封庭弈拖着小狼崽的尸体大摇大摆地走出宫殿,与元木碰了个面对面。
“封掌门的胆气果然是大到无边无际,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了,说话还这么大的口气。你敢暗算王爷,就是找死。今夜,就是你的本事再大,也从这儿出不去。”元木向封庭弈挥出一道剑影。这种时候,他是不会去考虑杀了封庭弈会得罪灵焰宗的事的。因为这种事情是主子才该该考虑的。
“就这点手段吗?稀松平常!”封庭弈将小狼崽的尸体扔飞到了宫殿的顶上,他这会儿才抽出了长剑。他这把剑看起来极其普通,但能把普通使出不普通的威力,这更能说明用剑者本身的厉害。
元木冷笑着说:“别着急!有的是时间让你来领教本将军的厉害。我想阎掌门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信了,你被困在这儿,你的诸沃野还能守得住吗?”
“呵呵,那厮伤的比较重,只怕他的身子到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吧。即便如你所想,他带着人下山了,又如何?我灵焰宗的弟子个个骁勇善战,就连下人也都不是废物。你和楚寻不会以为阎魔罗带着人长途跋涉到诸沃野,就能攻下诸沃野吧?做梦!”封庭弈一点都不慌张。他当然清楚阎魔罗为人的凶狠和狡诈,也清楚对方的谨慎。而且,他断定阎魔罗和楚王府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的,那么元木送去的消息……那厮应该是要慎重考虑的。
元木大笑道:“哈哈!我们可以等着瞧。我说过,所有和我们王爷交恶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元木又攻出了一击。剑影在月色下分外明晰,像闪电一样闪亮,并拥有巨大的摧毁能力。
“哦!也是!可你说的并不准确,没有好下场的你们王爷,他终于命不久矣了。楚寻无后,会将王位传给你吗?如果那样的话,你这个人的运气还真不错呐。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了,你千万不要在今夜将小命丢在我的手下,否则一切都成空了。”封庭弈再次躲过了元木攻击,他并没有急着还手。
“可恶!为何不还手?是小瞧本将军吗?”元木怒了。
“是啊,你的主子没有受伤前也只可以勉强做本掌门的对手。至于你,一个下人的头头罢了,只是会点粗笨的功法,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封庭弈是个聪明人,没有必要蛮干的时候不会蛮干,唯有保存实力,在遇见多个对手的时候才不至于丢脸。
“都说封掌门是性如烈火的人,怎么如今变得像个牙尖嘴利的妇孺?”元木并不害怕时间拖延,反正时间在他这一边。他知道封庭弈的本事,但一想到自己身后有万千将士撑着,他就一点也不惧了。而且如果能打败封庭弈,也是一个扬名天下的机会。
“本掌门看你面相憨厚,不忍杀死一个愚忠的人罢了。等本掌门把话说完,你要是还想找死,那就成全你。”封庭弈将手中的剑弹出了一个剑阵。剑阵布满了整片台阶,甚是壮观。
此时,元木位于台阶底下,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向四周蔓延,蔓延至王府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外面,外面的人头稍微稀疏些,远处的城墙上却布满了守城兵。今夜这座城市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封庭弈站在十几级台阶之上。一人面对着对面上千的人,丝毫没有惧色。他所担忧的不是自己的安危。不过是闯出重围而已,一桩小事尔尔。
“破!”元木腾空飞起以剑阵破剑阵,数百把虚拟的长剑撞击在一起迸发出巨大能量,震的台阶上下的人纷纷倒退了几步。
封庭弈心想:“数日不见,元木这厮进步神速啊,怪不得他如今也嚣张了起来。”
元木冷哼道:“哼!就这点本事吗?不过如此。”
“对付你绰绰有余了。元木,你为什么要保护一个恶人?难道你心中也有作恶的念头?”封庭弈问。
“恶人?你认定的恶人就是恶人吗?我只知道王爷待我很好,你休想从中挑唆离间。嗯?”元木忽然察觉到远处的人群里传来异动,他忽然明白了。
“你明白了太晚了,本掌门想带走的人,今夜任谁也阻拦不了。就你手下的那帮人,成百上千又如何?他们的头颅不过是我手下的人用来歇脚的地方而已。”封庭弈再次出手了,这一回出手如电。这种时候,将兵力越往自己这边吸引的越多越好。至于元木,休想抽身去增援那边。
本来严阵以待的局面又添加了两处纷乱,不用说,一定是邢羽和颜玉折腾出来的。听声音,他们已经出了王府。
“不自量力!有胆量就将你手下的这些人全部拉到诸沃野去,那儿山高峡谷深,任有再多的尸体也可以埋葬。”封庭弈冷笑着说道。他其实并不喜欢杀人,可形势所迫,接下来就不得不斩杀一些没有思想的可怜人了。
“没想到你并不是一个人,难道你手下有人会遁地之术?还是有人提前藏在了王府里?”元木意识到情况不妙——楚悦此时有可能已经不在南薰殿了。
“这会儿才想到这一点,已经晚了。别指望你的主子能出来力挽狂澜,他已经自顾不暇了,他现在出来的话就是送死。聪明的话,你应该让你手下的人都不要动。否则要死很多人,其中可能就包括你哦。”封庭弈的口气十傲慢分。傲慢本就是他的本性之一,一旦无所顾忌了,便能在嚣张的气焰上气坏别人。
元木气坏了,不再和封庭弈斗嘴。他挥舞着长剑刺向封庭弈,恨不得一剑刺死这厮。
“最原始的出招方法往往最能够出乎人的意料,成功的例子也是有的。可惜,你离我太远了。你这样的出招方式让你看起来很可笑。”封庭弈想要激怒元木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元木并非是废物,并不是封庭弈抬手就能很快制服的了的。
两个人都通过宝剑来展示各自的本事,剑影四散开了波及到了无辜,哀嚎声不断。
这边的战斗异常激烈,另外两处则显得要轻松一点。但是楚王府的人实在太多了,势单力孤的几个人要想迅速突破重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
从苍黄城一路向北就是北连山,那儿盘踞的势力向来就不是一股安分守己的势力。
这样的夜晚,苍黄城内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到了阎魔罗的耳朵里。他虽然要修养身体,也耐不住这样的诱惑。
“相逢似有恨,日月交替最匆匆,眼看着月儿即将隐去。未几,东方亮了,日头升起了,得意之人正在烟尘里。消灭所有的对手,做一个安静的仙人,让天也敬畏三分。到那时,黄昏斜照水,弹一缕清风隐入水中,好一个惬意潇洒的人生。”阎魔罗侧坐在翼马的背上,一马当先,陶醉地吟诵道。
是的,阎魔罗带着黑压压的队伍飞驰下山了。他来了,只为将纷争搅和的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