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304章无(1 / 1)

我不做凡人 依清溪 3514 字 27天前

好似奸情被人撞破,楚悠悠推开残狼,整理了一下衣裳,起身上前,低头说:“不知道王爷深夜前来,失态了,您有何训教?”

楚寻沉下脸,说:“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你们深夜共处一室,成何体统?悦儿,且不论你是恶灵还是天女,你现在对外的公开身份仍然还是本王的女儿。本王可以给你无忧的生活,但你也该为本王的脸面考虑一二。身为未婚配的女子切不可不守妇道,否则传扬出去就是给我楚王府抹黑,天理也会不容你。”

楚寻说着走进了屋里,他到这儿来当然不是为了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也不是为了展示“父亲”的关爱。他想知道楚悠悠这儿是不是来过外人或者藏着外人,还有残狼是否真的已经废了。

楚悠悠说:“您教训的是。事情正是您所看到的那样,但残狼没有错,是我主动的,是我不够检点,不守妇道。您若嫌弃我给您丢人了,我和残狼可以即刻离开这儿。”

楚寻说:“悦儿,当初你愿意认本王做父亲,本王也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本王对你的父爱不曾有假,本王相信你也曾真心地敬爱过本王,这就是难得的缘分。如今缘分未断,又何必想要强行斩断呢?”

楚悠悠说:“缘来珍惜,缘去亦不恼、不强求。我觉得我与王爷您的父女缘分已尽,还望王爷能放我离去。”

“悦儿,你想舍本王而去,去向何方呢?”楚寻问。

楚悠悠想了想,说:“天下这么大,总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楚寻冷笑道:“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你吗?天女一说并不能完全盖住恶灵的说法,不要低估了世人心中的恶。当这世界有一些人对你充满恶意,你们还能去哪儿呢?薄云天、阎魔罗都想得到你,你若是落入他们的手中只怕难以像现在这样悠闲地活着。”

“一切的凌乱都显示她和他已经做过羞人的事了。不过,这屋里似乎还是有外来者残留下的气息,但又察觉不到这屋子里有第四张嘴在哪儿呼吸,这说明那个人已经走了。可是这儿被侍卫包围的严严实实,就是只鸟儿飞出去也逃不过侍卫们的眼睛。更何况本王也在外面。那人是怎么出去的呢?那人是谁?封庭弈吗?如果是封庭弈,他如何能容忍悦儿和残狼在一起?嗯?”楚寻的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垫子上,这张垫子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楚悠悠慢吞吞地走到垫子上,抬起头说:“王爷,您曾做过一段时间我的父亲,我其实也非常愿意继续将您当作长辈。还请您为我和残狼做主,我想要嫁给他。”

“什么?你要嫁给一个下人?悦儿,你和残狼之间的私情有多久了?”楚寻心想你先想让本王放你们离开,现在又想让本王给你们主婚,想耍什么鬼把戏?。

“下人怎么了?下人也是人,只要人好就行。从天都城回来以后,我发觉残狼才是我真正喜欢的男人。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全,所以我决定要嫁给他。”楚悠悠之所以延伸这样的话题,只为转移楚寻的注意力和麻痹他。

楚寻想了想,说:“你说的也不全无道理。既然你和残狼情投意合,本王当为你们尽快操办婚事。不过,即便你们成婚了,也不能离开这儿。悦儿,你应该知道,在当今的各方势力中,能护你们一世周全的只有我楚王府。”

“我当然是相信王爷您的,王爷您如此厚待我,我非常感激您。您若是需要取用我血,您随便取便是,我愿意主动献血。”楚悠悠违心地说道。

“哈哈,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本王暂时不需要取用你的血,即便将来需要了,也不会伤及你的性命。唉!原儿、娴儿都去了,我楚家由你来延续香火最合适不过了。”楚寻的盘算是自己暂时用不到的“法器”,也绝不能让别人得到。

楚悠悠说:“我愿意听从王爷您的安排。”

“很好!让本王看看,看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顺便看看他是不是今晚那个潜入本王的密室盗取宝贝的人。”楚寻突然对残狼出手了。

面对一掌影袭来,残狼并未躲闪。这一掌影实实在在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的身子击飞又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楚寻上前抓住残狼的衣领并将他拎了起来,审视着他。

“住手!他都伤成那样了,如何能去偷您的东西?”楚悠悠的眼泪快要出来了。是的,她把残狼害苦了。

楚寻轻轻放下了残狼,说:“呵呵,果然并未恢复灵力,而且内伤很重。悦儿,如果你不想要残狼死,就不要缠着他,让他安心静养,更不要拉着他做那种事情,否则你可能会害死他。等他将来养好了身体,你们再成婚不迟。”

楚悠悠连忙上前去扶住残狼,转头说:“那我先谢谢王爷您了。能问一句,您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两样宝贝,两样对本王很重要的东西,本王就不跟你细说了。今夜有灵焰宗、烈焰宗的人过来找过你吗?”楚寻凭着直觉,他认为这间屋子进过生人,但又没有证据。

楚悠悠说:“我这儿今夜没有外人来过。若真有灵焰宗或者烈焰宗的人来过,那么他们必然是想来带我走。现在,我还在这儿,就说明了问题。”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楚寻见残狼现在确实已经无能力离开这儿了,对他略有同情。毕竟由一个修炼天赋极高的人变成了一个废人,事实本身还是很可惜的。

楚悠悠故意惊讶道:“您不会怀疑是我和残狼偷了您的东西吧?我俩现在就是一对废物,连这院子都出不去,如何去偷您的东西?”

是啊,残狼现在连门口的侍卫都对付不了了,更别提去密室偷东西了。楚寻便不再怀疑他。

残狼的嘴角不断流着血,好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楚悠悠心中不是滋味,又暗恨楚寻刚才打了残狼一掌,也不知……

“王爷,可否请您替残狼疗伤?我不想他死。”楚悠悠跪爬了过去,求人之心是真的。

“要是在以前,本王刚才那一掌的力道本不足以伤了他,没想到他身体已千疮百孔到如此地步。好吧,既然你要嫁给他,那本王就给他一些丹药调养身体。”楚寻留下一瓶丹药,走了。

残狼将瓷瓶里的丹药取出来一些,楚悠悠按住了他的手,说:“等等。”

残狼微笑了,声音很虚弱,说:“放心吧,不会是毒药。楚寻要想杀我,刚才再多使一分力量就能做到了。”

“对不起,残狼,我刚才那样做本来是为了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因为万一他察觉到邢羽来过,只怕我们两个今夜都得死。没想到,他还是打你了。你若是……”楚悠悠语无伦次地说着。

“不必有歉意,你没有做错什么。楚寻早就想杀我了,他刚才却没有杀我,说明他并不想用残暴的手段留住你。”残狼想起来却没有站的起来。他拭去自己嘴角的血,暗恼自己现在连站起来都没力气了,他讨厌自己一副虚弱的样子。

“该怎么办呢?”楚悠悠深陷苦恼之中。

残狼说:“楚寻现在的实力被阴魄针压制的厉害,让你自愿留下来,更有利于他腾出手来对付那些来争抢你的人。”

“唉!无意惹是非,是非却像空气一样时时刻刻环绕着我。”楚悠悠走到残狼的身边坐下,从身后伸双臂环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后背上,无声地掉眼泪。她深知自己愧对这个男人,她把他拖累的都快丢掉性命了,可她却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你为什么要对楚寻那样说?你真想嫁给我?”残狼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我想给他造成一种感觉,让他认为抓住了你就是抓住了我。相反,抓住了我就是抓住了你。我想和你一起离开这儿,一起摆脱楚寻的控制。”楚悠悠现在只希望残狼的身体能够快点好起来。

残狼问:“如果我们一直无法离开这儿,楚寻替我们操办了婚事呢?”

“那我们就相依为命呗!难道,难道你,你不愿意?”楚悠悠有点心虚,总觉得自己的灵魂配不上残狼的灵魂。在情感的世界里,她不够坚定,不够专一,不是好人。

残狼没有接楚悠悠的话说。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楚悠悠都快睡着了,还是不愿意松手,仿佛这样可以帮到残狼的——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一些。

“那么封掌门呢?”残狼突然问。

“封庭弈?”楚悠悠以为封庭弈来了,心想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了,他是来想办法替残狼疗伤的吗?

室内并无第三人,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的。失望之余,楚悠悠依旧忧心忡忡,难道残狼的身体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恢复吗?

残狼说:“你心底其实还是喜欢封掌门的,对不对?”

也许是楚寻给的丹药真有作用,残狼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些。楚悠悠松开了自己已经麻木的双手,略有些尴尬。

现在残狼又说了这样的话,楚悠悠一时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答案。若说“对”,但她现在又恼着封庭弈。若说“不对”,她心里每日里又总能想到封庭弈千百回。

残狼说:“我不怕死亡,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就如同一片树叶从树上掉落一样简单。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不必伤心。因为死亡是天道法则,无人能摆脱的了。”

楚悠悠伸出两指,压住了残狼的唇,说:“嘘!不许说死,我们都还年轻,还没好好享受人生怎么能死呢?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原来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那儿的人类社会比这儿的色彩更丰富。白术老头说,这世间存在着界域之门,穿过那道门就可以到达另外一个世界。怎么样?将来有没有兴趣与我一起探索这件事?”

楚悠悠故意扯着很轻松的话题,她希望残狼不要那么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