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王府里的侍卫们和下人们几乎全部动起来了,嘶喊声、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了好一阵子。
月洒清辉,四处看着比较真切,这样的夜晚不适合隐秘的行动。即便是邢羽这样的高人,也要格外小心行事。
邢羽带着楚悠悠时而急速前行,时而躲在高墙的暗影下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们不能被人发现,否则今夜就无法做成大事了。
待周围平静下来之后,邢羽说:“看样子,香儿的阴谋得逞了,并且成功逃出了王府。否则楚寻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地去追捕一个女人。嗯,香儿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是那只鸟告诉你的吗?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楚悠悠看着站在邢羽肩头上的那只鸟,很好奇这只鸟是如何将自己看到的情景传递给它的主人的。
“你很好奇,是吗?这没什么奇怪的。这种鸟只有天虞山才有,本座去了天都那么多趟,只带回来了这一件宝贝,还是个活物。”邢羽说着放飞了自己肩头上的信使鸟。
楚悠悠说:“哎,看样子是我拥有不了这种宝贝了。”
“哈哈,你没有通禽类的本领,你养不了这种宠物。”
“黄芪会向楚寻告密吗?”楚悠悠问。
邢羽回答:“不会!黄芪能把密室入口的秘密告诉我是有条件的,他不想让我在楚寻面前多说些什么。楚寻生性多疑,我只要告诉他当年的一些秘事并举出一些证据,黄芪曾和他的小妾素娥私通过……即便楚寻表面上不相信,内心里也一定会起疑心。那么今后,黄芪在王府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黄芪真的和楚寻的小妾私通过吗?”楚悠悠有些惊讶了,心想没想到看似本分的黄芪还做过这样的事。
“当然!而且楚寻当年也疑心素娥对自己不忠。那个女人太蠢,竟然为了要挟黄芪带她走,偷偷留下了黄芪的玉佩,没想到被楚寻发现了。楚寻才会在盛怒之下杀了自己所有的侍妾。不过,他当时以为野男人外来的。而只有我知道那件东西是黄芪的。”
楚悠悠说:“因为一名小妾的不忠而杀了所有的小妾?真是个狠毒又没人性的人!呃,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留在这儿认他做父呢。”
“哈哈,平庸的人有时候会有天赐的好运气。你一出动,有人无意间就替你扫清了障碍。走吧!”邢羽拉着楚悠悠再次飞行了起来。
有些奇怪,王府里好像没人了,那些个守卫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就连守卫楚寻寝宫的侍卫都不见了,所以邢羽带着楚悠悠进入了这处禁地。
宫殿里一片漆黑,楚悠悠本能地有些紧张。
“入口在那,正北的石柱可以移动。”邢羽的视力比一般人要强,他突然像一阵风一样旋转在宫殿里。
轻微的响动声过后,在楚悠悠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时,她已经被邢羽带到了地下。
邢羽抛出了一团磷火,用手指指前方:“果然,紫胡没有骗本座,楚寻在这儿设了一层结界。他不惜长期消耗自己的灵力也要这样做,只能说明那扇门里藏有不能示人的宝贝。”
在磷火森白的火焰映照下,那所谓的结界看起来像一层薄薄的雾,往里是一扇门。门后面有什么,只有推开才知道。
邢羽说:“进去吧,找到海螺样的东西就拿出来。速度要快,不要耽搁太久。楚寻万一回来了,被他撞见了就不好了。就算我能将你带走,残狼必死,所以……”
楚悠悠没等邢羽将话说完就走过去将密室的门推开了,门没有锁。
密室里漆黑一片,楚悠悠一脚踏进去就闻到了灰尘的味道,可见地面上灰尘很厚。她伸着双臂往前摸索着走,门口透来的那点可怜的磷光只能标明出口在那儿,对于看清周围情况几乎没有什么帮助。
“但愿没有暗器,也没有毒物,否则本姑娘的小命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向前摸行了一会儿,楚悠悠终于摸到了东西——壁龛。
“往左往右都是一格一格的,这间密室里可能三面都是壁龛。尘埃这么重,必然是这些宝贝都被楚寻封尘了。那么我这一动,楚寻回来之后必定会发觉。邢羽能想到利用我悄无声息地进来,他未必想不到。那么我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而现在残狼无法离开,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呃,生存技能太低的人活着就是这么战战兢兢。但愿运气没有离我远去,得快点找到金海螺。”楚悠悠的手这时候摸到了一根箭头一样的东西,她鬼使神差地将箭头拿起来别在了腰上,继续往前边上摸索。
“像面镜子,不是!”
楚悠悠一连摸了好几个壁龛,都没有摸到海螺一样的东西。突然,她手中摸到的东西是与前面的都不一样,是软的。
“软的,软体动物?蛇?啊!”楚悠悠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直到冲出门,冲出结界。
“呃,看样子不惊动楚寻是不行了。”邢羽说着像一阵风似的飞进了密室里。
眨眼的功夫,邢羽又出来了。
磷火熄灭前的最后一丝光亮打在了邢羽手中的那件东西上,金光一闪。
接下来,邢羽将楚悠悠送回了她的住处,很顺利。
很快,王府里的侍卫们又像潮水般地涌回来了。
“你这院子外面的侍卫似乎不见减少,可见楚寻依然很‘看重’你。”邢羽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他并不急着离开,坐下了,席地而坐。坐在残狼的对面。对!残狼已经醒了。
残狼说:“长老大人本不想亲自动手的,最后不得不亲自动手了,并成功拿到了金海螺。但是,您穿过楚王爷设的结界必定会惊动他,即使他已经离开了王府也能察觉的到。所以,楚王爷现在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回来了。”
邢羽微笑着说:“残狼,你是天生的修炼者,即使耗尽了灵力,还是可以洞察秋毫。只可惜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天赋,否则有谁能困的住你呢?”
残狼说:“金海螺的攻击力在于声音,不知道老一辈的掌门为何没有炼此器?若是此器的灵意被提炼的更灵敏,它就不会轻易被别人偷走。”
邢羽说:“对待一件象征意义比其灵力更重要的法器,没有必要耗费灵力去炼它。哈哈,就是这么一件像玩具的东西,它的主人只能是灵焰宗掌门,目前它只能姓封。”
邢羽说着将金海螺拿出来摆在了地上。
“这件东西有着金色的外壳,尖长的海螺样的外貌,手腕粗细,一尺长左右。残狼刚才说它的攻击力在于声音,难道它还是一件乐器?吹奏它可以……”楚悠悠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金海螺。
邢羽说:“先天帝赐此物于灵焰宗,大概是希望我宗派的修行者平时能像海螺一样默默地修炼。”
楚悠悠说:“那么给烈焰宗黑弓、给楚王爷小剑,是希望他们打打杀杀?”
“呵呵,其实谁也不知道先天帝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是随手的赏赐罢了。阎魔罗那厮和楚寻的运气比较好,得了上好的法器,对自身修炼有相辅相成的极大作用。可他们却喜欢把宝贝用来做杀人的利器,”邢羽收起了金海螺,继续说:“好了!三天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本座会来带你们离开。残狼,到时候,本座会帮你摆脱那边剑的追踪。”
邢羽起身要走,又回头说:“残狼你以后可能就只能是个废人了。不过,若是蒙天眷顾,或者有贵人相助,你也许还能恢复一点修为。哎,若是一点修为都没有,也不必气馁,一个人能活着最重要。”
残狼不言语。
楚悠悠说:“一言为定!那邢长老你快点走吧,他已经来了。”
“呵呵,楚悦,连你听外面的动静都能判断出他已经来了,可见他真的来了。楚寻直奔寝宫,大发雷霆,检查丢失的东西,他将冷静下来……”邢羽忽然将楚悠悠腰间的箭矢招了过来,将箭矢放在地上,并用掌给它浮上了一层尘埃。然后托着它,把它推入了床底下。
“别动它,不要破坏了它的封尘,楚寻进来了也不一定能发现它。以后也别动它,因为它一旦处于解封状态,不仅楚寻会找到这儿来了,就连阎魔罗也会找到这儿来。”邢羽真的要走了,那人还差一步就到门口了。
“楚悦,利用这三天时间的好好想想。不要再想着弈儿了,他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诸沃野需要的不是麻烦,所以诸沃野容不下你。你余生最好选择销声匿迹。因为销声匿迹,麻烦才会不容易找上你。本座可以帮你毁掉你的玉坠和你那把短刀。而且你可以选择和残狼一起销声匿迹,那很不错,至少残狼是喜欢你的。好了,本座该走了。”在门即将被推开的那一刹那,邢羽钻进了地下,土遁走了。
“唉!”楚悠悠叹了口气,瞪眼看着门,等着门被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门外的人却收回手了。楚悠悠凭着直觉知道楚寻并未转身离开,他就站在门外。
楚悠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抱着双臂来回走了一圈,心中除了紧张——不知如何应付外面那个人,还有茫然。她当初选择和封庭弈在一起时,并未想到过灵焰宗的长老们会如此的反对。
残狼忽然张了张嘴,楚悠悠看着他,她尽然读懂了他想说什么。
“有一点,邢羽说的没错,你要想摆脱麻烦,只有销声匿迹一条路。别有用心的人都找不到你,你就不必担心自己被人争抢、利用和取血。”
“残狼,你介意我跟过封庭弈吗?”楚悠悠眨眨眼睛,没出声,用心问。
“悦儿,你不该把那箭矢从密室里拿出来。这东西千万不能让阎魔罗得到,否则他会如猛虎添翼,会对封掌门更加不利的。”
两人的眼神交流尽然能丝毫不差地“听”到对方心里说了什么,这时候门轴发出了转动的声音。
楚悠悠连忙冲到床前将床上的被子弄乱并拉扯到地上,又扯开自己的腰带,紧接着她扑向残狼——抱住他,紧紧抱着他,将头靠在他的怀里的同时解开了他的腰带。这是她的即兴发挥,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残狼身体僵硬,他被楚悠悠的举动吓了一跳。
一只脚迈进门槛,楚寻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