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残狼和黄芪等无辜的下人,楚悠悠没有选择跟封庭弈一走了之,她并不后悔。因为若是因此害死了一众无辜,她会良心不安的。
楚寻出关了,选择在半夜时分,皓月浮空的半夜时分。这王府里上下的人都被打搅的半夜不能睡觉,所有人都出动了。
“出关就出关呗,还要所有人都过来听令。这位王爷想做什么呢?训话,耍威风?杀人?”楚悠悠打着哈欠站在人群的后面。她现在成功混成形单影只的角色了,连个贴身的侍女都没有了。
而黄芪也没有主动给楚悠悠安排侍女,不知道为什么。
楚悠悠前面依次有楚原、香儿、紫胡,当然她前面的这三位都被三五个侍女簇拥着。尤其是紫胡夫人,有孕在身的她被两名侍女搀扶着,她身下坐着一个肉凳——一名侍女跪趴在地上当坐具。
“恬静、优美、气质高贵,仿佛她肚里怀着的是楚家的希望。”楚悠悠暗自想着,她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紫胡的侧脸,她对那张骄傲的面庞越来越感觉很陌生。
楚悠悠的后面和周围都是下人,外面当然少不了侍卫。
地点在王爷寝宫外的院子里,据说出关了的楚王爷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了,可宫殿里一片漆黑。这让现场除了黄芪之外的人都心生疑问,王爷真的已经回到寝宫里了吗?
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可以听到风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的号令。
“黄芪!”楚原转过身向黄芪招手。
黄芪上前说:“小人在!”
“消息准确吗?”楚原问。
黄芪回答:“王爷确实已经出关了,吩咐小人将诸位请到这儿来等候着。”
“要等到何时啊?”楚原斜眼看着黄芪。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早就杀了这个看尽自己丑态的下人了。
黄芪小心地回答道:“小人不知。”
“废物!你是怎么当下人的?”楚原突然一脚将黄芪踢倒在地,紧接着上前用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世子息怒,不知道小人犯了何错?”黄芪没有反抗,苦着脸问。
“父亲大人闭关这些日子,你和元木借机羞辱本世子的事……”楚原瞪圆了眼睛。
“冤枉,世子饶命啊,小人怎么敢羞辱世子?一切全是听从王爷的吩咐。实在是世子您的身子尚未完全恢复,举止有时候令小人琢磨不透又惧怕,这才迫不得已……”黄芪哭丧着脸。他见这位世子眼睛血红,瞪的圆圆的——失心疯好似又犯了……
“不好!他又想杀我了。”黄芪心中叫苦不迭。
楚悠悠说:“世子此时犯病,若是惹恼了咱们的父亲大人……”
楚原扭脸看看紫胡的肚子,回过脸来说:“那又如何?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孩是不值得寄托未来的。他就忍心杀了他唯一的儿子?那样的话,楚家的延续就断了。”
黄芪哀求道:“世子饶命啊。”
“哈哈!胆怯了!怕死了?一个卑贱的下人,你的命好似蝼蚁。我今夜想让你去死,你不能拒绝哦。”楚原正要下毒手,他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畜生!没有一丝王世子该有的仪态。该去死的是你,本王留你有何用?”楚寻从黑暗的宫殿中走出。他对付自己的废物儿子根本不需要靠近,隔空抬手即可。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胆小如鼠的楚原这一回竟然倔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迈着一瘸一拐的步伐走向他的父亲。
楚寻站在台阶上,冷冷地说:“很好!楚原,你终于有点骨气了。”
“我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全拜父亲大人所赐。你冷血无情、卑鄙残忍,明君子暗小人,你杀自己的女人,你冷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杀死,也许你也即将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你就是人间的恶魔。哈哈,楚王爷,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命其实不太好?你算计了大半生终是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哈哈,想到这儿,我就就觉得很痛快。没错!我就是这世间少有的那种人,巴不得自己的亲生父亲厄运连连,但希望他足够长寿,希望他能一直痛苦地活着。”楚原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觉得非常痛快。
“呵呵,这就是我楚寻的儿子吗?”楚寻笑了。一直以来,他宁愿看到一个歹毒无比的楚原,也不愿意见到一个废物楚原。如今,他的好像如愿了,却依然感到异常愤怒、失望,不知为何。
“父子血脉相连,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父亲大人您,您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收起伪善的面具吧,否则您可能不会善终。”楚原恶毒地说着,他已经疯了。
“哈哈!很好!楚原,你这副歹毒的模样怎么到现在才暴露出来呢?早如此,说不定本王会改变对你的看法,会认为你是个可塑之才。”楚寻没有大发雷霆,他很冷静。
“王爷,您把大家召集过来好久了,人家的腿都站酸了,您却还在和这个不孝子斗嘴。”香儿走上前去,将身子靠在了楚寻的身上。
楚寻看了众人一眼,说:“呵呵,本王差点被这个不孝子给气糊涂了。今夜,本王要做一件重要的事。要借用悦儿的血和诸位的灵魂之力一用。”
“什么?”在人群后面打盹的楚悠悠被惊了一激灵。她本能地连忙去搜寻残狼的影子,找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元木押着残狼站在院子门口。他亲自押着残狼,必定是为了防止残狼反抗或者逃走。
楚悠悠知道残狼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她真的不希望看到他有性命之危。
楚寻顿了顿,又说:“还要借一个人的性命一用。”
“性命?听起来怪吓人的。王爷,您要借谁的命啊?”香儿问。
“残狼!他这条贱命是该离去了,活着也是受罪。”楚寻冷冷地说。
“王爷,我等的性命都是您的,甘为您献出灵魂之力。不过,您看紫胡夫人为您孕育着子嗣呢,要不她就……”黄芪壮着胆子上前说道。
“哈哈,怪本王没有把话说清楚,借用你们的灵魂之力,对你们的生命并无影响。不过,胡儿现在身子重,就暂且回去歇着吧。”楚寻摆了摆手,示意紫胡退去。身边有香儿在,他哪有心思去看别的女人?
于是,紫胡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现场,她的脸色不太好。
“也要借我的灵魂之力吗?”香儿娇滴滴地问。
“呵呵,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先回去歇会着。本王晚点会去找你。”楚寻说着拿出小剑,借着月色细细观察着自己的宝贝。今夜,他要做法让自己的小剑的力量再上一个层阶。这是他修炼数日以来,念念不忘之事。
“那王爷不要让我等太久哦。”香儿媚笑着飞离去了。她可是鬼精的人,怎么会献出自己的灵魂之力?
“真走了?”楚寻对香儿的逃跑,略感意外。
“我不同意献出自己的灵魂力量!楚寻,你别以为自己是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楚原高声说道。
“要我心甘情愿地献出鲜血也行,但我有条件!”楚悠悠也走出来说。
“一个不同意,并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一个同意,但有条件。都是本王的好儿女。哈哈,悦儿,你敢和本王谈条件,勇气是有的。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啊?”楚寻走下台阶,径直来到了楚悠悠面前。
楚悠悠说:“不杀残狼,并放他离去。”
“哦,可是本王该找谁的身体来试剑呢?”楚寻面色温和地问。
“为什么一定要拿人的身体来试剑?找一只动物也行啊。又或者不试,您的小剑看起来已经很锋利了,为何还要试剑呢?”楚悠悠问。
“哈哈,悦儿你不是层阶高的修炼者,你不懂其中的门道。等将来有时间,为父好好跟你讲讲这其中的门道。好了,夜已经很深了,法事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楚寻将小剑扔向半空,就悬在楚悠悠的头顶上。
楚悠悠急了:“等等,您还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呢。”
楚寻说:“条件?悦儿,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放心吧,流一点血而已,死不了人的。”
“我当然有资格谈条件。”楚悠悠后退了几步,将小短刀取出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悦公主,不可!”黄芪试图上前劝解。
“悦儿,继续说下去。”楚寻示意黄芪退下。
“我若是死了,父亲大人您以后就再也不能取用我的鲜血了,除非您只想利用这一次。”楚悠悠只能赌上一把了。
楚寻说:“你的性命的确比一般人要重要,本王可不想这么快就和你结束父女的情分。把刀收起来吧,本王让残狼活着就是了。”
“别以为自己可以掌握这满府的人的生死。楚寻,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楚原说话了,他说话的同时靠近了楚寻。
其实,父子二人本来就距离的很近。否则楚原也不可能得逞,他近身将一枚银魄针打进了楚寻的体内。
“你?”楚寻意识到自己被自己的儿子暗算了,顿时怒不可遏。
楚原被楚寻掐住了脖子,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活命的机会,更坦然了。
见事情突然生变,楚悠悠和下人们都不由得往后退去,谁都不愿意被血溅了一身。
“你敢暗算本王?是阎魔罗指使你的吗?”楚寻问。
楚原挣扎着回答道:“以我对你的恨……还需别指使吗?听说一个再厉害的高手,体内游走着两根阴魄针,就会修炼受限。老家伙,你的修为也就到此为止了。哈哈,阎掌门只需再想法给你种下一根针,你就完了。你千万得保护好自己啊,千万不能给他机会。哈哈,想想就开心呢。”
“你忽略了一点,本王可以逼出体内阴魄针。”楚寻的手在收紧,有些发抖,掐着的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听说不那么容易,老家伙,余生好好跟两根阴魄针玩吧。本公子不陪你了。”楚原的头渐渐歪到一边去了。
没错,楚寻杀了自己的儿子,略有犹豫,但怒火让他失去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