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292章冷静的长者(1 / 1)

我不做凡人 依清溪 3370 字 27天前

“真是个疯子!阎魔罗是这天下最恶毒的人,此人活着就是天下人的灾难!”目送着阎魔罗和烈焰宗的人消散的无影无踪,楚寻自言自语地说道。

此时,只有那把小剑能感受到主人的心中有多么盛怒,有多么怒不可遏。但,楚寻忍住了。

那边,铁笼里的女人和一具尸首……

黄芪脱下自己的衣裳盖在了尸体上,他只恨自己刚才没有自作主张地冲出府门来把娴公主拉回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如何阴险歹毒,无论她如何不可救药,黄芪都不愿意看到她死去。黄芪是真心的,真心的希望楚娴能活的好好的。

然而,现在楚娴死了,黄芪仿佛失去了部分魂魄。他呆呆地看着尸体,以至于没有听到主人的吩咐。

“黄芪!”楚寻提高嗓音的同时抬手将黄芪打飞了出去。

“王爷!”摔倒在地上的黄芪连忙翻身跪趴在地上。是的,他失神了,他还无法接受楚娴已经死了。

“近来总是三心二意,难道你黄芪真的老了?如果那样,本王可以放你出府,给你花不完的金叶子,你找个地方安度余生去吧。”楚寻踱着步子走到黄芪的面前,他对这个忠实的奴仆总体上还是满意的。

“老则老矣,但尚能侍奉王爷,还望王爷别赶小人走。”黄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的什么话?你跟随本王这么多年,如同老友了,本王怎么会赶你走呢?娴儿的死,本王知道你心痛。本王何尝不心痛呢?可是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蠢事付出代价。”楚寻伸手将黄芪拉了起来。

“那该如何安葬娴公主呢?”黄芪掉下了几滴眼泪,很快又装作没有异常的样子。

“本王与她父女一场,也曾疼爱过她,也曾希望她能够好好地活着。她跟错了人,又过于愚蠢,不知道回头,她最终被自己的愚蠢害死了。她不知道这世上最可靠的人唯有自己,别人都是靠不住的。她执着、愚蠢地爱着阎魔罗,甚至甘愿被他杀死,真是……她不配做我楚寻的孩子。哼!临死前对本王无半分孝敬之心,只有恨意。本王养她十几年,在她眼里竟然比不上一个恶魔。”楚寻越说越生气,把对阎魔罗的憎恨部分转嫁到了楚娴的身上。他抬起了手准备驱小剑制造一场“天火”,唯有亲手毁灭那具令自己丢脸的尸体方能解气一点。

“王爷,不可!”黄芪出声阻拦。因为远处有看热闹的百姓,当街烧尸与楚王爷留在百姓当中的温和形象不符。

“嗯,你的劝阻很及时。”楚寻明白黄芪的意思,他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了——吓着了百姓,可就不好了。

“来人!”黄芪招手,府中冲出许多人,包括元木带领的侍卫,他们团团围住了现场,此景不宜长时间对外展示。

“王爷,执掌大人,请吩咐。”元木抱拳道。

“尸体带回府,送到焚烧场交给灭迹,让他烧干净了。笼子也搬回府去,元木你先给那个女人看看,看看她中了什么邪。注意,不能让她死在我府上。”楚寻转身回府。

黄芪跟了过去,劝慰道:“王爷,您不必跟阎魔罗那样的人动气。如此猖狂又喜欢滥杀无辜的人自有天收,他早晚不会有好下场。”

“杀娴儿,那是当众打老夫的脸。是严重的挑衅!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吗?哼!”楚寻心中的怒气依然难消。

“可恶的阎魔罗!就凭他小小的烈焰宗想同时跟灵焰宗和咱们楚王府为仇?不自量力!”黄芪合格地扮演着一名下人的角色。

“什么人?”楚寻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南熏殿的房顶上。

南熏殿顶上坐着一个人——邢羽。

“又不是初次见面,何必这么惊讶?”邢羽飞了下来。

“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楚寻对邢羽的印象不太好。不仅仅是因为他长的像一个故人,还因为他是灵焰宗的人,那个宗派掌门不能为己所用的灵焰宗的人。

“呵呵,看来你只对你的百姓展露虚假的温和形象。没关系,本座不是小儿,本座的心里强大的很。即便主人不欢迎,本座想说的话还是要说。”邢羽露着轻蔑的表情。

楚寻说:“灵焰宗的长老!擅闯王府,气焰嚣张,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和烈焰宗的人没什么区别。本王身以前边有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人。他若是活着,应该是本王这般年纪了。”

“不妥不妥,千万不要拿本座和烈焰宗的人做类比。本座是人,他们可是一帮会喝人血的动物。王爷屡次说本座长的像你的故人,呵呵,幸好只是相像而已,本座可没那个福分像黄芪一样与王爷你走的那么近。”邢羽用挖苦的眼神看着黄芪,他怎么会稀罕一个下人的身份呢?

楚寻叹气道:“罢了!本王有些累了,废话就不说了。邢长老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冷静,冷静的让人害怕。绝情,绝情的让人胆寒。可温和善良、和蔼可亲,可道貌凛然、心狠手辣,这才是真正的楚王爷,这也是本座所了解的楚王爷。阎魔罗当众杀你的女儿,你竟然还能保持冷静,本座万分佩服,佩服。”邢羽故意先不说自己的来意。

“邢长老,你想惹怒本王吗?”楚寻问。

邢羽说:“不!本座今天可没打算和王爷你交手,因为我不喜欢乘人之危。对有件事情很好奇,精明如你,你怎么会做出惹怒阎魔罗的事呢?”

高手之间交谈,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邢羽知道楚寻受伤了,不宜动施展需要活动身体的功法。

黄芪看不下去了,说:“邢长老,你不觉得自己的废话太多了吗?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宗派长老而已!也敢在我们王爷面前放肆?”

邢羽忽然俯身飞下来一掌将黄芪推飞了出去,他冷笑道:“这些年一点长进也没有,就说你不是修炼的料,修炼天赋太一般。这些年又不思进取,整日忙着伺候主子了,你真是天生的贱命!”

黄芪发出了“啊”的叫声,他被击飞到别的院子里去了。

“邢羽,别忘了,这儿是楚王府。”楚寻温和地提醒道。他的小剑已经飞上了半空,他的地盘容不得别人来此放肆。

“本座只是替王爷教训一下多嘴的下人罢了,并无伤人的本意。黄芪也是有点身手的,不至于摔死了。好了,说正事,王爷可以把金海螺还给我们灵焰宗了吧?”邢羽今天真的不打算和楚寻动手,他觉得没有意义。

“什么?金海螺?”楚寻眯起了眼睛。

“这么一件象征意义很重要的法器,王爷应该见过并占为己有了。”

楚寻说:“见过,但不曾拥有。贵宗派的宝贝怎么会落在本王的手里呢?怪只怪老掌门对自己宗派的法器掌控不够,否则怎么会丢了呢?怎么?天帝发布诏令责令贵宗派尽快找回镇派法器了?也是!当官的丢了官印,总是不妥。行走天下总得要个名正言顺,缺了镇派法器则名不正。就像本王的小剑如果丢了……还能继续有脸领受楚王的封爵吗?所以,阎掌门、薄城主不断上书谏言让取消灵焰宗的名号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们拿不出金海螺。”

“听说王爷你年轻的时候就有冷静的长者气质!果然!本座今天来只是提醒你,你必须把金海螺归还给我灵焰宗,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休要妄想再继续将那东西占为己有,那不是你的东西。你已经彻底得罪了阎魔罗,难道你也想彻底得罪我灵焰宗吗?”

“有什么证据让你如此笃定地认为金海螺在本王的手里?”楚寻问。

“我知道贵府的势力很大,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做人还是要有点忌惮为好。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将东西还回去,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也别想着协助烈焰宗灭了我灵焰宗,你如果那样做的话就是在给煮自己的炉鼎下面添柴。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本座该走了。”邢羽说完,走了。

而那个倒霉的黄芪这会儿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黄芪说:“王爷,这个邢羽实在是可恶。咱们要不要派人前去截杀他?”

“杀他?你能杀的了他吗?他可是个身手不次于封庭弈的主,想让他死,不那么容易。好了,本王需要闭关修炼几日。这府中的事情暂时全部交给你处理。再有人不请自来,你和元木看着办吧。若是女人们闹起来,千万安抚住,不能让紫胡夫人动了胎气。若是原世子又犯疯病了,让元木把他绑起来。”楚寻有些累了,受伤未愈,最忌讳使用灵力——不好恢复。

“如何安置笼子里的那个女人?”黄芪问。

“她若是清醒过来了,你们自然是留不住她的。记住,别让她死在我们王府。让元木给她治治内伤,外伤找巫医。如果去不了她身上的邪术,就派人把她送回薛城去。”楚寻一向与薛地无冤无仇,他可不想给自己平添一个仇家。

“那如果烈焰宗的人返回来要人?”

楚寻说:“给他们!大张旗鼓地把人给他们。他们带人过来的时候,满城的百姓都看到了。那丫头变成那样,与本王无关。”

“那如果悦公主要离开,您在闭关……只怕元木降不住残狼……”

“废物!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他们两个人吗?有元木缠着残狼,你们拦不住悦儿?”楚寻瞪圆了眼睛。

“小人就是拼了命了也要留住悦公主。”黄芪跪趴在地,瑟瑟发抖。邢羽说的没错,他就是个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