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见不想遇见的人。他们在望天镇买了两匹马,骑马赶路要省力气的多。楚悠悠为了逞强,一路策马跑在前面。
有残狼垫后,她并不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即便是遇到了也能化险为夷,楚悠悠对残狼就是这么有信心。
也不需要对路途很熟悉,反正一路向西就对了。只要不偏离的太远,就可以顺利到灵焰宗的属地边境。
“真是个长不大的人呐!在望天镇的时候还哭哭啼啼地埋怨我划破了她的手指,骑上马背之后就破涕为笑了。一会儿长叹气,为朋友担心;一会儿又感叹沿途风景的美丽。看见路边风吹草动时也能被吓到尖叫。发现路面上趴着一只死亡的小动物,也能为死亡的小动物掉两滴眼泪。”残狼自言自语地说着,语带“嘲讽”。
此时的残狼,可以说他沉稳,不必说他冷漠,因为他的眼神是有温度的。
“偷偷地说我坏话?背着人说别人坏话可不好哦。”
“哦!”残狼尴尬了。他刚才想的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发现楚悠悠的马已经停下来了。而他已经策马靠近了她。
“其实说了就说了,没关系。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不怕别人说我的缺点。说吧,你刚才自言自语地说我什么了?”楚悠悠没想到残狼也会在背后说自己,所以她才会追问。
“也没什么。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残狼环视周围的山,以躲避楚悠悠那追问的眼神。
“我回头看你自言自语着,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楚悠悠问。
“没有!我只是一个下人。主子的行为自有道理。”
“呃,又来了。算了,不说就算了。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现在离灵焰宗的属地境内还有多远。”楚悠悠用手捏了捏背后包袱里的玉箫,这一回她没有忘记邢羽曾经说过的话。
“快走吧!天黑之前就能进入灵焰宗的属地了。”这一回,残狼策马飞奔在了前头。
“等等我!”楚悠悠催马追了过去。
进了灵焰宗属地,不等于进入了诸沃野境内。诸沃野在山上,是特指灵焰宗的人日常活动生活的的地方。
等到日头落下,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们的周围出现了很多大山,山路也更加曲折了,残狼忽然勒停了马。
“总算追上你了,下次不许跑的那么快。你不怕我会坠马身亡吗?”楚悠悠跳下了马,一阵心惊肉跳。她可没怎么骑过马,技术很菜,全凭着一股逞强的劲头策马狂奔——她不希望残狼把她当成一个十足的废物。
“休要说‘死’字,以后不许说晦气的话。”残狼也下了马。
“好,既然你不想让我死,那么我再说一次,以后不许再利用我的血。”楚悠悠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被包扎上了,里面的伤口还有疼痛感。
“对不起!我不该再次弄伤你。”残狼的歉意是真诚的。
“嗯,算了,”
“你看那。”残狼用手指了指左前方。
左前方,不远处隐隐可见是一座格外高的山,山上有星星点灯的亮光。
“阎魔罗的人会在附近吗?”楚悠悠问。
“有可能!这儿已经靠近诸沃野了,烈焰宗的人可能会游走在这附件。他们是一群喜欢争斗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被击退。希望还没有出现最坏的可能——诸沃野被烈焰宗占领了。”
楚悠悠想了想,说:“那我们现在首先要弄清楚目前的状况,得找着人问问。先带我到那儿去。”楚悠悠用手指着边上的侧峰,那儿是火灶房所在地。
她选择靠近那儿,并不是为了找伙妇们。
残狼并不多问,抱着楚悠悠飞行了起来。
残狼选择落脚在山腰处。楚悠悠也不多问,她知道残狼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反正已经进了诸沃野境内了,召唤出某人的可能性应该是有的。
楚悠悠拿出玉箫,开始吹奏。
吹,用尽全力地吹奏,毫无优美动听的旋律可言。楚悠悠为了把玉箫的声音吹的更响一些,憋气涨红了脸。
等楚悠悠停歇喘息的时候,残狼说:“悦儿,你这样制造声响,容易招来敌人。”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么由你来继续吹奏。”楚悠悠将玉箫塞进了残狼的手里。
残狼说:“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何要吹奏这个?”
“我们要先找一个人打探一下情况。”
“找谁?”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那么,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演奏的音乐真的会招惹来敌人吗?”楚悠悠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心想不要真的招来不该来的人啊。
“因为你吹奏的噪音让人的耳朵不愉快。烈焰宗的人多是狂躁之辈,他们一旦暴怒就会寻着箫音找过来……当然,他们如果在附近的话。”
“难道吹奏着好听的箫声,被他们听到了,他们不会追寻过来看看究竟吗?”楚悠悠反问。
“如果是白天,他们一定会过来看看。如果是晚上,那就不一定。无论是烈焰宗的人,还是灵焰宗的人。他们都可能会认为箫声响起的地方是对方设置的陷阱。”
“哦!”楚悠悠懂了。不过,她并不怎么担心。万一来的不是朋友,大不了就跑呗,反正有人带着她跑,她无比安心。
残狼开始吹奏玉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在梦里。一位身材伟岸的清冷男子在月色下吹奏着玉箫,形象很美,也很孤独。
箫声悠扬,有一股清凉的味道,指尖划过冰冷的水面那样的清凉。这种清凉很容易就勾起人心底悲凉的情绪。
“邢羽会来吗?寒月在承受坏人的折磨吗?封庭弈现在在干什么?”楚悠悠的心中胡思乱想着。
“停!你们想把别的人也召唤出来吗?”邢羽忽然出现了,像一股幽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衣裳,月色下很显眼。那张容貌与年龄不相符的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箫声停了!残狼没有说话。
“邢羽长老,你怎么才来?”楚悠悠并不满意,她嫌弃邢羽出现的太慢。
“本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是一阵风,从那儿到这里也需要时间。”邢羽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主峰。
“这么说,诸沃野并未失守?”楚悠悠心想太好了。
邢羽说:“当然!我们已击退了烈焰宗人数次来犯。就连阎魔罗亲自来犯,也被打退了。”
“你知道阎魔罗夜宿在什么地方吗?他身边是否带了一个叫寒月的女人?”楚悠悠问。
邢羽说:“野兽镇!至于他身边是否带了一个叫寒月的女人?本座可不关心。召唤本座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楚悠悠回答道:“人命关天的事,怎么会无聊呢?”
“最近烈焰宗的人在我灵焰宗的属地上作乱的厉害,导致本座失去了清闲自在,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你既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为何召唤本座?真是浪费本座的时间。”邢羽突然不悦了。
“非要遇到危险吗?找你打探一下情况,不行吗?”楚悠悠当然能看的出来邢羽突然表现出来的不耐烦。
“好吧!本座对你的承诺已经兑现了,现在决定收回你的玉箫。”邢羽伸出了一只手。
“只能用一次啊?”楚悠悠不甘心地将玉箫从残狼的手中拿过来放到了邢羽的手中。
邢羽说:“楚悦,你的特殊身份如今天下人皆知。大多数心怀不轨的人都想抓住你,你就是一个麻烦,本座可是不喜欢招惹麻烦的人。本座也不喜欢灵焰宗招惹上无休止的麻烦。”
楚悠悠说:“懂了!邢羽长老,你如今改变了对我的看法,我也不怪你。我愿意相信你是善良的,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呵呵,小小年纪,本座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你来断定吗?有些事情,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一点了。送给你玉箫的人是黄芪,对不对?”邢羽问。
楚悠悠回答道:“没错!”
“这支玉箫是他的朋友送给他的,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他和他那个朋友一度关系很好,像兄弟一样,而后来黄芪却算计了他的那位朋友。所以,这支玉箫早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邢羽说着将玉箫夹在两掌之间碾碎了,晶绿的结晶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呃,这件东西跟了我这么久了,你把它要过去就立刻把它毁了?呃,真是搞不懂。”楚悠悠瞪大了眼睛。
“你以后会懂了。旧恩怨需要了结,新恩怨正在生出来。你们不要去野兽镇,如果去,那是自投罗网。也不要再来诸沃野了,特别是你,楚悦,你一旦出现就会分散弈儿心,会分散他的战斗力的。”邢羽说完,消失不见了。
“分散?莫名其妙!残狼,我会分散你的战斗力吗?”楚悠悠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残狼说:“我想邢羽长老大概想说的是你会分散封掌门的注意力。的确,如果你出现在打斗现场,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影响他对付敌人。”
“就算那样,能怪我吗?亏我以前还把他想象的很善良,这老家伙……他和黄芪有仇?他怎么会和楚王府的一个下人有仇呢?”楚悠悠想不通这件事。
残狼说:“这世上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之间应该有一段故事。好了,那不是我们现在要关心的事。走吧,我们找个地方闭目休息,明天再去野兽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