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僵硬,眼神呆滞,行走在街道上的人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这些人的嘴里不断发出古怪的声音。当楚悠悠和残狼来到望天镇的时候,两个人都被这景象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了一会,没有看到一个眼神明亮的人,这镇子里弥漫着一股死亡般的气息,仿若是丧尸小镇。楚悠悠躲过一个正面朝自己走来的人,她开始注意到这些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残狼说:“这些人都被人控制成了傀儡,这是有歹人在修炼妖术,或者是妖人在作祟。”
“可恶!什么人会这么歹毒?”楚悠悠握紧了拳头。
“去看看才知道。”
残狼带着楚悠悠朝人群去向的方向走去。
西北方向,出了镇子是群山。山脚下的空地上燃烧一堆熊熊大火,火堆中央隐隐有一座巨大的炉鼎。有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白发“妖人”正在围着炉鼎做法。而那些被妖人招来傀儡们都围坐在周围,贡献着自己灵魂的力量。
“果然是妖人作祟。”残狼抽出了长剑,把楚悠悠护在身后,继续往前走去。
离近了才发现妖人不是别人,是薄云天。薄云天披头散发,赤着脚,不停地朝火中的炉鼎输送着灵气。
“原来是他!刚当上了忠臣,这边就开始作恶了。可见,此人平时没少作恶多端。”残狼把宝剑收了起来,他心里有数,对付不是满血状态下的薄云天不需要兵器。
“喂,这些人还有救吗?”楚悠悠问。
残狼说:“有!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凡人,薄云天大概是给他们用了特殊的药。等药劲过去了,或者是服用了解药,他们就会恢复正常。”
那边,薄云天的耳朵动了动。他忽然转脸大声说:“残狼,你见的识还是浅薄了些。本城主给这些人用的药是没有解药的。因为我在药中注入了灵力,这是我最近新研制出来控制人心神的药。有了此药,什么摄魂咒、封咒、阴魄针,这些需要费劲心思修炼的功法都显得不那么高明了。嗯,你们来的正好,此药的名字我还想好,你们帮着想想呗?”
薄云天说着,已经飘落到残狼和楚悠悠的近前了。
“楚悦,你是决定跟我去西疆城了吗?很好!我会好好的对待你。”薄云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很多种可能,比如利用这个女人血锻造新的法器,提升旧的法器,炼制丹药……
“哼!”楚悠悠没有回应薄云天。
“薄城主,你现在控制的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普通百姓。既然让我碰到了,我就不会放过一个企图滥杀无辜的人。除非你放了这些人。”残狼的口气很强硬。
“嘘,休要聒噪,休要手捧的‘善良’二字来指责本城主。本城主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薄云天突然抬掌向天推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半空中爆炸,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悠悠心想:“含有火药而已!并不稀奇。薄云天这厮又炼器,又炼药,妥妥的发明家啊。只可惜他心术不正。”
突然,从周围的山中飞出来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西疆城的人,薄云天的手下。
薄云天抬手吩咐道:“围住他们,别让他们来坏了本城主的好事。”
“喂!既然你说自己并不是那么坏,那你放了他们啊。”楚悠悠大喊道。
“没错,本城主向来是不屑于碾死蝼蚁的命的。本来,我不过是利用这儿的地气、人的灵魂之力来锻造一件宝贝罢了,利用完了,这些人就自由了。但是你们跳了出来……本城主有个坏脾气,就是喜欢与人作对!”薄云天飞回到了火堆旁,抬手推出一道气柱,给炉鼎续上灵力。
“这?”楚悠悠与残狼对看了一眼。他们被人包围住了。
包围圈没有不断缩小,显然这些人暂时只是想包围着楚悠悠和残狼而已。
而楚悠悠这个累赘成功地牵制住了残狼,使残狼不敢轻举妄动。他担心一旦打起来,万一有了疏忽……
当然,残狼若是想要带着楚悠悠离开,也没有人能阻拦的了他。但他现在还是想管一下这件闲事,因此他站着没有动。
“很好!残狼,你很识相。那么,本城主就给你们一个开眼界的机会。睁大眼睛看着吧,一件旷世之宝即将问世。”薄云天开始用双手给炉鼎加注灵力。
炉鼎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里头关押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即将喷涌而出。
“且看他耍什么花招。”残狼给楚悠悠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竟然想要将这么多人的魂魄之力都注入到你炼的那件器中,这也太歹毒了吧?薄云天,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丢失了耗尽了魂魄之力意味着什么?”玉玦忽然飞临了现场。
“玉玦,你又来做什么?”薄云天不得不收回一只手,他得防止对方偷袭。
“薄云天,玉聪儿现在在哪儿?”玉玦开始扫视在场的傀儡,他怀疑玉聪儿会在这些傀儡的中间。
薄云天轻蔑地说道:“别找了,她不在这儿。一个疯掉的女人,灵魂之力还不如普通人,我不会要她当傀儡的。玉玦,玉聪儿是你们薛地的人,你们不是带她往回去了吗?哦,懂了,你们半路上把她弄丢了。哈哈,疯是疯了,身手还在……你若是想很容易地控制着她,本城主可以送一枚新炼制的丹药给你。”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吗?”玉玦问。他似乎找到了玉聪儿突然疯掉了的原因了,一个那么骄傲的人,情感上屡屡受到挫败,若是再遭到有人故意羞辱刺激……
围着楚悠悠和残狼的西疆城人分散了几个过去围住了玉玦,他们得阻止任何人企图坏自己主子的好事。
“一个女人而已,本城主不会被任何女人羁绊住人生。”薄云天又开始用双手向炉鼎内灵力,炉鼎内的器马上就要练成了。
“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玉聪儿跟你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你竟然如此轻视她。”玉玦气坏了,又恨玉聪儿不知自爱。
薄云天冷笑道:“那又如何?男女之事,本城主可没有强迫她。”
“薄云天,一定是你对玉聪儿做了什么,对不对?否则,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疯掉了。”玉玦看了看围着自己的那几个人,他和那边的残狼做了一个眼神交流。
“随你怎么想,无所谓。绝品法器出世,正好拿你们……”薄云天的话未说完,他高兴的还是太早了些。
残狼和玉玦同时出手——一个针对薄云天的手下,一个针对薄云天和炉鼎。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不能让薄云天把器炼成了。
巨大的气流掀翻了炉鼎,火花四溅……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成了。
薄云天的怒火全部倾泻在回击上。不过,他很快就想起自己刚才为了炼器,耗费了大量的灵气。但他是骄傲的人,不会轻易认败。
两个人对付一群人,场面开始混乱了起来。
楚悠悠在傀儡中间爬行,形象实在有些不雅,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头顶有不时从那边战斗现场波及过来的杀伤力余波,有些被殃及到的傀儡当场被……人裂开了,鲜血喷到了楚悠悠的身上。
“也不知道残狼说着这种方式管不管用?嘶,我的血!给了我一股力量又划伤了我的手,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总想着用我血?糟糕,这样下去会越死越多的。”楚悠悠边爬行,边给每个傀儡的脑门上印上一枚红印章——手指做印章,血液做印泥。
几圈下去,几十个傀儡全部变成了“盖章定论”的人,见这些人没有任何反应,楚悠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暗骂残狼害自己白流了这么多血。
那边,战斗仍然在继续。薄云天的手下都不是纸糊的,个个战斗力惊人。而残狼和玉玦都不想杀人,他们都没有下死手。
“千万不能放过薄云天,这厮太阴损。今天放过他,他缓过来之后还得做这种缺德事。”楚悠悠大喊道,她突然惊叫着跳了起来。
不!不是她一个惊叫,也不是她一个人跳了起来。只见所有的傀儡,不,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傀儡了,明白过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处在一场厮杀的现场……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想被殃及。
于是,“傀儡们”纷纷爬起来惊慌地都跑了,有个别倒霉的人撞在西疆城的人的刀口下。
而此时战斗突然结束了。因为薄云天见事不好,带头跑了。
残狼想去追,玉玦拦住了他。
“别追了,西疆城的大批人马都在那边山中露宿着。这些人原本是准备渡海进城的,没想到薄云天选择做一个‘功臣’,他们就只好原地等待他们的城主前去一起返回。”玉玦用手指着西边的山,说道。
“薄云天早晚是个祸害。”残狼直奔楚悠悠,搀扶起了她,并用衣袖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薄云天已经被你我合力重击,伤了元气。他一时半会是无法再出来作恶的。”玉玦去查看那件被推翻的炉鼎,现场遗留的火堆还未熄灭。
从炉鼎里滚出来的是一个黑色东西,可能是刀也是剑的样子,还未成型。
“险!”楚悠悠眨眨眼睛,确定自己全身上下只有手指有伤口——被残狼划破的。
“悦公主,你没事吧?”玉玦把那块未成型的东西捡起来,在手中颠来倒去——可能还有点烫手吧。
楚悠悠说:“我没事!”
玉玦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回去一定让家父奏明君上,揭露薄云天的所作所为。残害百姓,他根本不配做西疆城主。经历过这些事,君上也应该圣明起来了。”
“玉聪儿真的疯了吗?”楚悠悠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她甚至觉得玉聪儿有点可怜。
“是啊,失心疯,我相信这件事和薄云天脱不了干系。唉,她嘴里念叨着要杀你,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你要是再遇见她,千万躲着她一点。唉!希望我能尽快找到她吧。”玉玦走了。
看着玉玦离去的身影,楚悠悠自言自语地说:“我也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她,并把带回去治好她的病。”
“西疆城的人会不会来报复咱们?”楚悠悠转身问残狼。
“会!会报复我和玉玦,也不会放弃带走你。但是,他们现在应该不会!因为他们得赶快回到西疆城去,那儿有块养尸地最适合薄云天养伤。回去晚了,他们的城主可能会没命了。”
“那么薄云天养好身体,大概需要多久?”楚悠悠又问。
“两年之后吧。经脉尽毁,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也不会很快就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