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攸宁得知盛海死了。
第一时间赶来太平间,以唯一朋友的关系,见到了尸体。
被烧成了焦炭,什么都看不出来。
田攸宁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吓得哭都哭不出来。
和当年有关的所有人都出事了,唯独她一个人没事。
如果陈继舟真的要保她,之前在庆功宴上,为什么冷眼旁观,不肯出来给她撑腰?
田攸宁又不傻。
有些事情仔细一琢磨,就清楚了。
陈继舟没有要保她。
陈继舟先把《杀死我的爱人》版权卖给她。
在一分钱不花,让她心甘情愿把版权给他。
她白忙一场,一分钱没得到。
陈继舟转个手,赚了几个亿。
最后把房产珠宝豪车全部给了陈继舟。
陈继舟分明就是在给沈轻报仇,要她一无所有,要她丢人,要她出丑。
可是如果是陈继舟帮沈轻报仇,为什么她还没被关起来?
田攸宁想不明白。
就给陈继舟打了一个电话。
“继舟,盛海死了。”
“我得到消息了,怎么了?”
田攸宁有很多话要说,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了一下才试探道:“我去看了,尸体被烧焦了,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我怎么知道?盛家兄弟仇人多的是,谁知道谁干的?再说,自然着火,意外事故也很正常,哪来那么多的阴谋论。”
陈继舟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要睡了,好困。”
“那个,我的事情你真的帮我解决了吗?”
“你什么事情?”
田攸宁:“……”
要她怎么说?
在电话里承认,她害沈轻的事情?
录音交给警察,她怎么办?
“那个,就是傅云笙那儿的那些东西,真的销毁了吗?”
“什么东西?”陈继舟声音很无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呀?”
田攸宁晴天霹雳,“继舟,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很害怕,我现在躲在洗手间,都不敢出去,我好怕我睡觉的时候,被一把火烧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陈继舟语调很冷,带着讽刺。
田攸宁要再不明白自己被陈继舟坑了,那就是蠢货。
她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陈继舟你骗我。”
陈继舟道:“我骗你什么?房子?电影股权?不是你心甘情愿过户给我的吗?还是说你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户给我的?要不你报警,咱们让警察给你一个公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不敢报警的。
因为坏事做太多,报警自己也死定了。
田攸宁大脑嗡嗡作响,想要大声吼叫,骂陈继舟是骗子。
卑鄙无耻下作。
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为了沈轻报复我,你喜欢沈轻?”
田攸宁惨笑两声,她居然是个傻子,现在才发现。
陈继舟那边沉默。
沉默等于默认。
田攸宁哈哈大笑起来,“陈继舟,你痴心妄想,你就算是把心掏给沈轻,她也不会看一眼,就算她喜欢你,傅云笙不放手,你敢喜欢吗?当着傅云笙的面,你夸她一句都不敢,你这一辈子就做傅云笙的狗,背着他叫一声都不敢……”
陈继舟等田攸宁骂完了,悠然自得回道:“给笙哥当狗挺好的。”
这个世界上,去哪儿找这么一个大靠山合伙人。
多少人挤破头想要给傅云笙当狗,都没机会呢!
而且还能……
田攸宁发现任何语言都攻击不了陈继舟,气得眼前发黑,浑身颤抖。
“你这样算计我,心肠歹毒,你不得好死的,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爱情。”
陈继舟道:“爱情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你那么爱笙哥,怎么为了一点利益就反目成仇?”
田攸宁再一次被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甘心。
“你以前明明说喜欢我的,你还说愿意娶我。”
“以前你有机会做笙哥的妻子,我们自然要让你看起来很抢手,总不能笙哥女人都没人爱?你说是不是?”
田攸宁再也说不出话来,情绪崩溃的哭了起来。
陈继舟哪儿是听得女人哭天喊地的人,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一条龙。
田攸宁哭晕到在厕所几个小时没人发现。
等她醒来出去,听见有人敲门,吓得浑身汗毛炸立。
她走到门口,小声问:“谁?”
助理道:“攸宁,我给你送晚餐来了。”
田攸宁把门打开,让助理进来,“你先吃几口,我再吃。”
她现在谁都不相信,助理都有可能被收买了,放毒药毒死她。
助理当着田攸宁的面把每一样菜都吃了几口。
田攸宁才坐下吃饭。
助理站在一旁说:“我们这月工资已经拖延五天了,大家叫我来问问什么时候发工资?”
田攸宁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我什么时候少过你们工资?就这几天晚了一点,你们就来问,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一点情面都不讲,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助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只是打工的,出来上班就是为了钱,谁和她讲情面。
田攸宁最近脾气古怪,越来越难伺候,动辄得咎,也没给他们讲情面呀。
小助理继续道:“酒店刚刚问,说房间还要不要续费,明天到期了。”
田攸宁一拍桌子,“我在酒店常年包房,包了这么多年了,才一天没续费,他们就要赶我走?他们还是不是人?”
小助理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田攸宁财务出了问题。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田攸宁也反应过来了,“是不是有人和你们说了什么?”
小助理道:“大家都在传言,说您的钱被王锦骗走了,您没钱了。”
“妈的。”田攸宁气得指着小助理,想骂她。
最后也没骂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小助理立马收拾桌子,小跑出去了。
田攸宁以前有哥哥依靠,如今哥哥没了,父母年迈。
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要是被父母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可是不让父母知道,等自己出事了,死了父母才知道,父母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况且,父亲是傅云笙的老师。
请父亲登门求情,是不是能保住自己一条命。
田攸宁看见了一丝曙光。
急忙抓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