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这降龙掌不对啊!(1 / 1)

第85章你这降龙掌不对啊!

若说金庸世界里最出名的棒法。

非「打狗棒法」无出其右。

这棒法是丐帮帮主的嫡传武学,由开帮祖师创立,攻三十六路十二招八字口决,历代帮主单传,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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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射鵰和神鵰原着里,很多丐帮弟子能得传一两招「降龙十八掌」。

可从没有人会「打狗棒法」的半招残式。

如此可见,此棒法实属于丐帮的「天子剑法」。

洪七公眼看圣卿的「太极拳」和「少阳大霹雳」实在是厉害非常。

斗得兴起之下,当即以棒法再度攻来。

这一场拼斗,与适才拳脚比拼又是另一番光景。

但见棍去神龙天矫,棒来灵蛇盘舞,或长虹经天,或若流星追月。

只叹此战无第三人看到,否则定会瞧得惊心动魄,如醉如痴。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数招,兀自难分胜败。

忽见圣卿后退一步,横棍笑道:「此戟本是一条龙,张牙舞爪向前行!」

洪七公笑道:「李无敌,你何来的大戟?」说罢猱身而上,抡棒便打,棒上风声呼啸,声势夺人。

圣卿见他一棒挟风打来,并不慌乱,手中树枝自斜而出,刺向洪七公小腹。

这一刺后发先至,潇洒大放,一式中附了黏丶缠丶滑丶挑等戟法。

好似苍龙探爪,摇头摆尾,丰采多姿。

洪七公见他这一刺形神威武,有如吕布在世,不仅「咦」了一声,诧异至极。

眼见树枝已到眼前,老丐连忙撤棒封挡。

两根树枝一交,洪七公忽觉一股粘连之力传上手来。

对方看似不丢不顶,却又有向外抛带之意,若非自家奋力抓棍,木棍几乎脱手而飞。

洪七公惊讶之中,忙运力抖棍,震开树枝,跟着刷一下飘进,棒如细钻,带着一股别样劲力,颤巍巍打上身来。

「李无敌,你戟法不错,且看老叫花的棒法!」

圣卿眼一亮,不待棍至,疾步相迎。

洪七公这一棒劲发根节,腋窝与腿根乃是力源,猝被圣卿夺门抢位,力已不整,忽收劲斜走,晃到他身侧。

这一下绕身转打,极显功力。

洪七公才一得势,「打狗棒法」立即幻如潮涌。

其间虚实吞吐丶刚柔沉浮,全然无法辨别,而手法至巧妙丰富,更如穿花打柳,令人目不暇接。

圣卿接了几招,大为赞叹:「久闻「打狗棒法」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口中称赞,手上却不慢。

但见青袍长身而起,手中木棒接连挥出,将来棍一一拨开。

只听「啪啪啪」声响不绝,四周怪石轰鸣巨响,碎屑四溅,整个崖顶摇摇欲坠。

但见洪七公每一招每一式皆难以捉摸,变幻无穷。

而圣卿所用招法却是条理分明,可每每洪七公稍占上风,又被他随意一指,重新拉成平手。

忽然间,一声大响,崖顶又是猛地一震。

洪七公身形一仰,圣卿后退半步。

二人皆垂下棍棒,静立不语。

忽然,洪七公哈哈一笑:「好个李无敌!刚刚对了几十招,戟法丶枪法丶棍法丶杖法,甚至太祖的盘龙棍都有!」

老乞丐掰着指头数了数,最后唏嘘道:「真是眼花缭乱啊。」

圣卿看着只剩二尺的短棒,叹道:「枪棒之术,是我输了一筹。」

洪七公摆手道:「那是我占了便宜!你东一棍西一棒,不成一体,最是被「打狗棒法」克制。」他面露复杂之色,「可二十招早已过了,却是老叫花败了!」

圣卿摇头道:「棋差一筹就是棋差一筹,何必多言?」说着挺棍一指,「接下来,我要用剑法与七公一试!」

洪七公见状,笑道:「好,老叫花见识见识李无敌的神剑!」

圣卿点点头,上前走了两步。

洪七公忽地脸色一变,叫道:「不好,你这剑法?」

圣卿一笑:「苗家剑法!」手腕一抖,刺向洪七公咽喉。

这一剑「嗤嗤」有声,恍若流萤飞逝,迅疾直刺。

洪七公是武道的大行家,于各派剑法无所不窥,一瞥之间,竟不知这剑法跟脚,只觉凌厉飞绝,惊心动魄。

「奶奶的,比起黄老邪的玉箫剑法也不差了!」

洪七公心里暗骂一声,忙全神对敌,木棒指南打北。

当当当金响不绝。

两根木棒连连相对,竟真的仿佛金铁似的。

洪七公边发边笑道:「李无敌,你这剑法真绝了!老叫花却好奇,这苗家是哪家?为何从没听过?」

圣卿「刷刷」连出几剑,笑道:「关外的。」

洪七公倏见来剑,神色竟然一变!

只因这几剑幻化奇形,看似无理,却又若即若离,令人心烦意乱。

剑路明明还是劳什子「苗家剑法」,可繁复全失,只余堂皇!

洪七公暗暗赞叹,身子一旋,棍转身随,仿佛疾风卷叶,腾起丈余,棍自空中砸落,身子却如颠似倒,怪状连连。

圣卿微微撤身,运棍刺其腰肋。

洪七公不闪不避,依旧砸落,猛然间在空中拧腰翻滚,腰力传上棍身,棍端立时重逾千斤。

圣卿持棍斜行,反身刺其双足。

咔嚓!

两棍相碰,陡然一震,随即炸成两团木屑!

二人都是虎口一麻,隔空对视一眼。

就见圣卿垂手而立,衣袂翻飞,如同一团青云。

洪七公落下身来,仍以一足点地,一足前后虚荡,身子前仰后合,煞是滑稽。

洪七公好不容易站直身子,摇头笑道:「好!你剑法精奇,老叫花甘拜下风!」

圣卿微微一笑:「七公没用绿玉棍罢了。

「瞎说瞎说!」洪七公连连摆手,「你不也没用剑?」

二人说到这里,相视一笑。

洪七公又问:「李无敌,你刚刚那几招,还是跟劳什子「苗家剑法」?」

圣卿点点头:「我简化了,只留下六招。」

洪七公「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复得返自然」啦!」

在飞狐世界里,圣卿夫妇和胡斐丶苗人凤几大家子一同住在玉笔山庄,期间免不了相互印证武功。

由此,圣卿也就得了胡家刀法和苗家剑法的真髓。

可他又嫌这两家招法太繁复,便将胡家刀法融入「缠头裹脑刀」,再传给胡斐。

而面对「苗家剑法」,圣卿多次删减,却不得不留下六招。

这门武功传给苗人凤时,他如见天人,惊呼道:「这便是袁承志传给先祖的六式「太岳剑法!」

圣卿还觉不够,笑道:「剑法还是匠气了些,若六式合一,便舒服多了。」

眼看圣卿似乎陷入沉思。

洪七公揉了揉老腰,问道:「我就纳闷了,你的功夫咋使得这么杂呀?」

圣卿回过神来,闻言一笑:「我记忆力不差,朋友丶敌人只要用过的招式,便能大差不差地使出来了。」

「呦吼!」

洪七公大为惊奇,眼晴一转,忽然双掌交错,再使「降龙十八掌」。

「李无敌,你看看老叫花的掌法,能记个囫囵么?」

「那有何难?」圣卿轻笑一声,也摆出个相同架势,「便让李鬼会会李逵!」

老叫花哈哈一笑:「好!」阔步上前,双掌挥舞。

霎时间,半空中似有「昂昂」龙吼,掌劲所过,木石断裂,四下崩飞。

圣卿也大喝一声,襟带朔风,足踏奇形,以「降龙十八掌」的招式迎了上来。

只是掌风「嗤嗤」作响,仿佛利刃破空。

顷刻间,二人以相同招式,倾力以搏。

一边是丐帮正统,刚猛无俦;一边则似是而非,寓柔于刚。

圣卿和洪七公武功修为俱是炉火纯青,招式相同之际,比拼的就是「刹那真身」,唯有深得妙旨,才可胜得此局。

只拆得十余招,二人都心下钦佩。

圣卿道:「果然还是七公的掌法奢遮!」

洪七公笑道:「你用「少阳大霹雳」的劲法,当然不顺啦!」双手一震,掌发奇形,大叫道:「听好了!」

「亢龙有悔刚中柔,见龙在田守中正。飞龙在天借势起,神龙摆尾卸力横。潜龙勿用蓄元劲,时乘六龙一气成。无我无招归易理,一掌降龙天地惊。」

老叫花念一句,便发出一掌,神掌刚柔并济,人也慷慨豪迈。

圣卿瞬间懂了洪七公的传艺之心,便即以相同招法应对。

二人指丶掌丶腕丶肘丶臂丶肩相撞之间,洪七公将筋肉抖动,气血流动,甚至内力走向,一一展示,毫不保留。

待十八掌打完,圣卿向后一飘,落地时一拱手,朗声道:「多谢七公传艺之恩!」

洪七公到底是年纪大了,此刻只觉气喘心跳,却还笑道:「妙极,妙极,学得真快!」

想起十几年前的郭靖,忍不住咧咧嘴,显然还心有余悸。

洪七公再看圣卿,越看越满意:「这便是绝世天才么?教他这么爽的么?!」

圣卿再鞠一躬,叹道:「七公传艺的恩情,我还不起。」

洪七公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演练给我看罢!」呼呼数掌,打了过去。

圣卿一笑,当即挥掌而出,一改往日缥缈之气,龙骧虎视,恍如天神降临。

洪七公见他出掌沉实之极,仿佛巨峦崩塌,洪流骤泻,不由地惊喜交加:「好哇,只走了一遍拳,便卓然成家,自成一脉!他不无敌,谁无敌?」

当下踏上半步,左掌划个圆弧,斜削他臂弯,右掌横在胸前,以备不测。

砰砰砰!

二人又走了十八掌。

可这一回,忽生骤变。

就见圣卿掌法到妙处,当真来如惊雷,去若飘风。

来则陡然而至,令人应接不暇;去则倏然而逝,使人余悸难消。

在他手中,「降龙十八掌」之奇特瑰丽,实已到了迷心乱目丶摧人神智的地步。

洪七公惊得目瞪口呆,大叫:「奶奶的,你打得什么掌?」眼看来掌,忙缩身后跃。

岂料圣卿使了招「突如其来」,一把抓来,速度快若奔雷。

任他如何腾挪,掌上只含敛深沉,将他罩在其中。

洪七公连变身法,眼见来掌宏大包容,无形中封门闭路,化去其势,心头不由一黯。

又斗了几招,他忽一声长叹,飘身退在丈外。

须知高手相搏,均以占势为先,大势既破,再斗就是找死了。

洪七公站了会儿,摇头一笑:「说什么武功千招百式丶千变万化,都是扯淡!降龙掌在你手里,只一伸手,便如神龙探爪,余者皆废了!」

圣卿笑道:「七公谬赞。」

洪七公叹道:「李无敌,李无敌。与你相斗半夜,却是叫我明白了阴阳之法,功力大增!你不教而教,实令人心悦诚服。」

圣卿道:「七公一直这么称呼我,倒显得生分!叫我圣卿即可。」

「好!」

洪七公大笑一声,上前握住他的手,亲昵道:「圣卿,老叫花是服了你啦!打了这么久,你饿没饿?

圣卿点点头:「饥肠辘辘!」

洪七公一笑:「正巧,我也是!」他指了指一处地方,说道,「我知道有家鱼羊鲜做得极好,咱俩过去把人抓来,让他给咱们做饭可好?」

圣卿问道:「您老带钱了么?」

洪七公老脸一红:「呃.好像不太够.」

圣卿一笑:「我倒是有点,鱼要是不够,我也能钓。那厨子要是不爽,我就免费给他治治病,反正啊,咱爷俩得吃好啦!」

「妙极,妙极!」洪七公抚掌大喜,「我再弄瓶好酒!」说着,咽了咽口水,一拍肚子,只觉更加饥饿难耐。

圣卿笑着歪了歪头:「走?」

洪七公连连点头:「走走走!」

二人施展轻功,朝山下跑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半夜又下雨了。

风陵渡客店内。

陆无双换了身白袍,坐在大堂内,双手杵着两腮,一点一点头。

她在打瞌睡。

「你呀,要睡就回去睡,受了寒就不好了。」程英坐在一旁,轻声说道,「再说了,你不是不担心你师父么?」

陆无双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对手是「北丐」嘛。」

程英似笑非笑:「侬口是心非了哇?」说话间,不自觉带着江浙口音。

「那咋办?」陆无双摊摊手,「我功小力微,也帮不了什么。」

程英道:「照侬个能讲,我阿变成废柴一个了咯?」

「表姐不能这么说自己!」

二姝彼此笑闹一番。

就听程英又道:「表妹,先前你的刀法可吓着我了。」

「怎么说?」

「极其凶狠血腥!」程英细声细气地说道,「便是以狠辣着称的西域「血刀「刀法,也远远不如。」

「血刀?」陆无双哼了声,「拿什么跟我的「缠头裹脑」比?师父说了,我练成后,这刀法就是祖宗,打谁都是两刀!」

「真的?」

「当然真的!」

陆无双笑道:「还有哇,师父自创掌法名叫「少阳大霹雳」,我呢,也想自创一套掌法!」

「噢哟!」程英笑道,「侬倒是心气蛮高的啦。」

陆无双道:「毕竟我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不能丢份不是?」说到这,她嘿嘿笑道,「表姐,你是东邪传人,见多识广,这事你得帮我!」

少女说着话,拉起程英的手撒娇。

程英叹了口气,说道:「好好好,快放手。」

「真的?」陆无双喜道,「表姐最好了!」

「那你师父呢?」

「师父第一好!」

程英微微一笑,问道:「对了,你那掌法创了几招了?」

「就起了个名!」

程英沉默下来,叹了口气,好半天才问道:「叫啥名?」

陆无双一仰脸,认真道:「太阴玄冥掌!」

「噢哟!」程英轻轻鼓掌,「名头起得震天响。」

陆无双嘿嘿笑着,又扭头看向门口。

「呀,师父回来了!」忽然她叫了一声。

程英顺声望去,就见圣卿笑着跨门进来,发袍滴水不沾,手上擎着口砂锅。

那手掌绯红,烧得锅盖直跳,香味不住的飘出。

「就知道你们没睡。」圣卿笑道,「呐,带吃的回来了。」

「好耶!」

陆无双又恢复了往常傻乎乎的样子,拍手跳着欢呼。

程英则找老板要了个小火炉,将砂锅放上去炖煮。

圣卿坐到座位上,掏出一壶酒来,笑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这火炉炖着鱼羊鲜,咱们喝口绿蚁酒,也算是安慰安慰肚肠了。」

陆无双赶紧接过酒壶,挨个倒满了酒杯。

程英道:「李大哥,洪老前辈不来么?」

圣卿笑道:「七公他老人家喝多了,找了间破庙睡去了。」

程英一听洪七公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先前陆无双杀人太狠,教她心有余悸,生怕李圣卿真害了洪七公。

如今听他这么说,显然二人不打不相识,彼此喝了顿酒,竟然成了忘年交。

这般结果,倒是让她欣喜不已。

程英面上微绽笑意,举杯敬道:「李大哥得胜而归,武运昌隆,我在这里敬你一杯。

圣卿笑道:「你是会说话的。」举起杯来。

陆无双吃得正香,眼看二人要敬酒,连忙也举杯,叫道:「俺也陪一个!」

三人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陆无双问道:「师父,说说呗,说说咋跟洪七公打得,我想听听!」

程英也点点头,一向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圣卿笑道:「这可得说一会儿,你们不睡啦?」

「不睡!」

二姝一同摇着脑袋。

圣卿无奈,只得喝着小酒,持着砂锅,将虎咆山那旷世一战娓娓道来。

是夜,大堂内烛火摇红。

白袍和青衣两个姑娘听到精彩处,相互抱着,惊呼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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