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奶奶的,这小子太装了!(1 / 1)

第84章奶奶的,这小子太装了!

「咈咈咈!」

洪七公如风而退,对着手掌张口连吹,怪叫道:「李无敌,你这掌法叫什么?咋比裘千仞的「铁掌」还要烫?」

圣卿见他一步便退,身法之飘逸矫捷,竟远超所见高手,不由得眸子一亮。

「这掌法名叫「少阳大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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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问道:「也是药王门的功夫?」

圣卿笑道:「我的独门功夫。」上前一掌虚罩其身。

洪七公陡然一转,让过来掌。

忽听「喀」的一声怪响,老叫花抬眼看去,当即瞠目结舌。

只见圣卿一掌打进树干,直至其腕。

待他缓缓从树身上抽出手来,木屑洋洋洒洒,白烟飘起。

洪七公凝望片刻,忽地叹道:「怪不得你不用我相让,原来是老叫花自作聪明!」

圣卿笑望他:「七公那二掌打得我气血沸腾,可不是自作聪明。」

洪七公眉开眼笑道:「虽知你在奉承我,可老叫花还是开心,哈哈哈!」说罢,叉腰大笑起来。

圣卿抿嘴一笑,缓缓摆了个「金刚捣礁」的姿势,悠悠道:「七公,我这一门拳法的功夫深,你可要当心!」

洪七公见他右拳如杵,左掌拟臼,好似佛教护法金刚持杵捣碓。

明明拳架刚猛雄浑,可整个身子却松沉中正,当真是一把刚柔相济的好拳!

洪七公讶然道:「李无敌,这是哪门子拳法?」

「无根无极,万法自然,太极!」

圣卿一笑,陡然近身,抵掌丶按掌丶传掌接连发出,再接肩靠肘击,一招撇身捶又打出。

这一下看似硬打硬进,其实刹那真身,险妙无比,令人无可遮拦。

洪七公骤遇如此拳术,当真惊讶非常!

初始手忙脚乱,可他毕竟是有大艺业的,转瞬便放弃所有招式,纯以「降龙掌劲」御敌,瞬间夺门抢位,显出绝大能为。

砰砰砰!

二人先是以快打快,其后快慢结合。

忽而同时进身,直如两道利电碰在一处;忽而彼此转圈,直似两只蝴蝶翩翩飞舞。

其间拳掌变化多端,洪七公探掌抢攻,圣卿连用云手拨开。

洪七公见他出招行如流水,意象全无,不由得兴致高涨起来,大喝一声,蓦然欺近,电一般抓向其胸。

孰料那青袍如柔风轻荡,不缓不疾,霎时将来招化于无形。

洪七公见状,「降龙掌」忽生变化,连番中路抢攻。

这一下出手之快丶掌力之猛,皆创生涯之最!

但听「昂昂」声咆哮而至,怪石丶野草丶树叶皆随风而动,磅礴辉煌之极!

圣卿足下忽分阴阳,随应随忘,每一手都似无心而为,宛然天成。

二人连对数掌,忽见圣卿矮身而至,力从地起,使了个「野马分鬃」,就这样毫无阻滞地抢入洪七公的中线。

一肩将他扛起,身子倏抖惊颤!

洪七公应声一震,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摇晃站定,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待老叫花摇了摇脑袋,缓过神来一看。

就见李圣卿大袖一振,摆了个云手单鞭架。

此刻小雨已停,月上东山,青袍沉肩坠肘,一手塌腕舒指,一手如钩弓。

姿势之美,无与伦比!

洪七公看得眼直,忍不住笑骂道:「奶奶的,这小子太装了!」忽一叉腰,高声叫道,「李无敌,你这太极拳我算是看明白点儿了!」

圣卿一怔,笑着散开拳架:「七公请说。」

洪七公拍着肚皮,哈哈笑道:「这拳头不能看手,得看脚下,对不对?」

圣卿挑眉一笑,道:「一语中的。」

「哈哈哈!」

洪七公开心极了,接着道:「太极太极,说白了不过是脚下阴阳变换,手上不着力!

是也不是?」

圣卿听他一语便中妙谛,不由竖起拇指。

「七公当真是一代宗师。正所谓:内功不根于虚静者,当为邪术;外功不归于简易者,便是旁门。」

青袍仰脸一笑,兴致也是大为高涨。

「李某得了太极拳髓」之后,常叹无人可见青天!如今七公只看幻化之形,便悟出这最简单」的道理来,当真让我高兴!」

洪七公惊叹道:「你这简单」之拳,可是开宗立派的气象!奶奶的,江山代出才俊,老叫花闭门自傲,成井底的蛤蟆了!」

圣卿笑问:「还能打么?」

洪七公仰天大笑:「老叫花能打一天!」说罢倏一欺身,左掌已到圣卿胸前,右掌一捋他左臂,便要抖身发劲。

与此同时,老丐右足忽起,虚飘飘点向他小腹。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左掌重如山岳,逼得对方无法换气,右掌虽只一捋,「降龙掌」的奇劲已透入肌肤,令人半身发麻。

更奇者腿法高明之极,乃是「逍遥游」的杀招,无风无影,叫人无从防起。

世人皆知洪七公掌法天下第一,却不知他的腿法亦是不遑多让!

可就算打到如此地步,圣卿却全然不惧,进身如龙,突现惊人手段!

一刹那间,洪七公感觉自己重心被他「吃住」,脑子一乱,身子便欲僵软。

要知圣卿在《飞狐外传》的世界里,便以「打人伸手不见手」威震江湖。

所谓「伸手不见手」,便是指他身法快如闪电,一瞬间近身「吃住」对方重心,更将对方神意逼乱。对手受制一瞬,无不意丧神颓,整个人看来便是僵软了。

忽听洪七公暴吼一声,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猛地挣出身来,倒飞如箭。

这一下气势极为惊人!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身子撞在树干上,咔嚓,怪松齐根而倒。

下一刻,就听「嗖嗖」声不绝,原来是万千松针被洪七公劈掌打来。

这些松针长不逾寸,几乎是风吹得起,落水不沉,洪七公一撞却似利箭激射,武功之高,当真不可思议。

圣卿一见,顺手摺了一根松枝,腕子一翻,忽然迭作数道剑光!

「叮叮叮~!」

但见松针飞舞,四下迸射,草木枝断叶碎,声势十分惊人。

忽听洪七公大笑道:「圣卿兄弟,老叫花服了你的拳脚,这回却要比一比兵刃!」

圣卿抬眼看去。

只见洪七公拾起地下一根树枝,拉去枝叶,成为一条棍棒,扛在肩上,摆了个乞讨姿势。

「好个打狗棒法」!」圣卿眉头一皱,「招式真够狠辣的!」

洪七公扛着树枝,对他拱了拱手,笑道:「没法子,江湖险恶,底层更险恶!不狠就得死啊!」

圣卿点点头,忽然一笑:「是我想当然了。」绰着树枝,对他招手,「请!」

洪七公嘿嘿一笑,猛地一棍向圣卿兜头击去。

他将树枝扛在肩上,握持处留了一份余裕,近处可趁作揖时当匕首攒刺:远处兜头就打,因为棍在肩上,距离短丶速度快,往往能起奇效。

故而圣卿见了,才会以「狠辣」评价这打狗棒法。

这不,虽然洪七公用的是树枝,可这一棍击将下来,棍头未至,一股风将圣卿周身衣襟逼得猎猎作响!

程英打着伞,缓缓走入林子里。

一眼便看到抿着嘴丶手持弯刀砍树的陆无双。

但见她手中刀光一闪,忽喇喇一声,大树便倒,手腕一抖,树干便断成三截。

陆无双举刀将居中一截挑在地上,缠头,裹脑,但见刀光吞吐,那段圆木便整整齐齐地分作数份。

弯刀挑出一朵朵银色刀花,便见圆木不住跳跃,嗤嗤作响。

忽然,刀光消散。

陆无双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身后树墩上,霎时间满头大汗,头顶冒烟。

在她面前,却见那圆木已经被剖成数百纤细的木棍,不远处,木棍已经堆成了小山。

程英看得大为震惊,心道:「表妹的刀法竟有这等造诣!刀路看似简单,实则无处不成圆,一刀挥出,不论几个对手,统统削成三截。那些江湖上有名的使刀好手与之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她身为「东邪」黄药师的关门弟子,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见识奇高,心惊于陆无双的刀法的同时,更骇然想道:

只是徒弟便如此厉害,那师父到底高明到什么程度?

陆无双休息片刻,便要起身继续练刀。

这丫头性格倔强执拗,尽管平时嬉皮笑脸,可见真章的时候,却从不含糊。

现在就算手脚酸软,却也固执地一定要砍完。

忽听到脚步声,陆无双闻声掉头,看清来人,不觉一笑:「表姐。」

程英见她小脸通红,满头大汗,暗生怜悯,说道:「该歇歇就歇歇,武功也不是一天练成的。」掏出手帕,上前为她擦汗。

陆无双嘿嘿一笑,问道:「我师父呢?」

程英看不下雨了,边收伞边道:「李大哥去虎咆山了。」

她将洪七公邀请,圣卿赴约的事一一说了。

陆无双听完,「哦」了一声,便要继续练刀。

程英一怔,问道:「你不担心么?」

陆无双仰脸一笑,呲着小白牙:「我担心啥,担心北丐别死了?」

程英默然半晌,方道:「表妹,你对你师父很有信心啊。」

陆无双咧嘴笑道:「师父天下第一嘛。」她话锋一转,问道,「表姐,这些年你去哪了?」

程英道:「当日被李莫愁挟持之时,师父正巧在附近,便救了我,其后带着我去了桃花岛收我为徒,现如今我住在嘉兴。」

「桃花岛?」陆无双惊道,「表姐竟是东邪门人?」

程英笑道:「那又怎么样呢?我依然是你最亲最爱之人。」

双姝并肩而行,却是边走边聊,尽诉往日衷肠。

程英听到她饱受折磨,便暗暗垂泪,又听她跟在圣卿身边,否极泰来,意气风发,也由衷地开心。

姊妹二人一个叽叽喳喳地说,一个微笑倾听,不时展颜一笑。

在这雨后的夜里,却也是成了一道风景。

就在这时,陆无双忽然一顿,皱眉看去。

程英问道:「表妹,怎么了?」

陆无双蹙眉凝声道:「表姐,有人来了!」

程英顺着方向看去,但见四下里都是暗沉沉的,不由得说道:「来者在哪?」

陆无双一挑眉:「你没有听到么?」

程英摇头:「没有。」

陆无双心中一喜:「没想到只跟师父修行一个月,竟然比表姐这个东邪传人还要厉害!」

想到这里,陆无双抬手一指,道:「那里!」

话音甫落,忽听得东北方向有刷刷的脚步声,二姝凝神望去,只见五条黑影急奔而来,都是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闪烁。

程英有些惊讶地说:「好高明的轻功!」

不多时,五人便奔到二人面前。

却见他们均使厚背大刀,个个大鼻子小眼,满脸疙疙瘩瘩,看着甚是丑恶。

程英看见他们面貌,当即娇喝一声:「表妹小心,这是藏边五丑,武艺不凡,先前在广东作恶,不知为何竟然来到此地!」

五丑闻言,都是冷笑。

为首一人抢上来,双眼上下打量,嘿嘿一笑:「小娘子耳朵倒是灵便,竟然听过咱兄弟的名号!」

另一人道:「哼,若非老叫化一路跟踪,我们岂能从广东跑到这?」

另一人道:「洪七公这老贼武功了得,追得我们上天入地,连觉都睡不好!」

又一人道:「他妈的,没开荤了!」他色眯眯地望着二姝,搓了搓手,「如今两个极品的小娘子在这,倒是让咱兄弟们好好爽爽!」

其余四人齐声称是,说道:「爽爽爽!」

首先那人道:「来,大伙儿排队,我喝头汤,接下来有你们使力气的时候!」

「哈哈,老子节省,一粒米一口汤都不会浪费,一定用足了力气!」

「哈哈,俺也一样!」

那为首之人阴笑一声:「哎呦,二位娘子在这荒郊野岭的,想必寂寞,洒家陪陪你们如何?」不待二人答应,便伸手按她肩头。

程英秀眉一皱,右手急扬,袖中挥出一根兵刃,将那人的手臂挡开。

那人见这兵刃甚是古怪,晶莹生光,长约三尺,似乎是根玉笛,当即大笑道:「小娘子,你是要给洒家吹箫么?」

程英见他语言不堪,不禁气红了脸,当下出招愈发飘忽灵动。

为首之人连发几掌,发现急切间竟然拿不下她,不由得又惊又急。

「一起上!拿下这小娼妇!」

其余四人闻言一惊,纷纷抽刀在手,向程英剁去。

这几人刀法狠辣,均非庸手,眼见得几口刀似铺下一张密网,一股脑地向她身上罩去。

忽然!

只见一缕银白色的刀光冲天而起,有如横空匹练,洋洋洒洒。

四人见了无不神色大变,忙不迭地向后滑去。

这一滑倾其全力,好像有人在背后拼命拽他们,倏然退在几尺开外。

猝见人影一闪。

陆无双纵身上前,后发先至,快如闪电。

四人见她飞掠而至,都甚为惊惶,大刀一抖,便要兜头砍来。

哪知陆无双忽地矮身蹲下,手中弯刀忽地一闪,斫中当先一人的额头。

那人痛呼一声,额头上一柱血激射而出。

陆无双用肘顶着他的身体,小脸遽然大红,在娇喝声中向前猛冲。

剩余三人,眼见自家兄弟硬邦邦地顶上来,不由得收刀向两边跳开。

只听嗤的一声!

那人身子断成了三截,鲜血喷薄如浪,地面染红一片。

就在三人哀痛大叫之际,忽见陆无双从血浪中跳将出来,一连几刀,刀刀似疾风暴雨,骤密无歇。

近前一人喉咙豁开,脑袋只有一层皮缀着。

后面二人大声尖叫,一人右耳落地,另一人指头少了三根。

正和程英打得激烈的那人见状得,连忙手挽几个刀花,发一声喊,向林子外奔去。

这藏边五丑初来时气焰嚣张,此刻却只剩一人完好,惊恐万分,生怕被那白衣少女一刀剐了。

话说这五人乃是金轮法王的徒孙,家数一般,可他们内功很好,原着中得到欧阳锋与洪七公两位绝顶高手的肯定。

尤其是合力时,内力叠加的威力,足可称之独步天下。

但是可惜。

他们碰到了陆无双。

这妮子下手极黑,是个天生的用刀苗子。

再加上四人想要支援老大,根本没注意到她。

有心算无心,一接触,四人瞬间就被砍得两死两伤。

陆无双哼了声,傲然道:「你逃得了么?」

少女纵身而起,弯刀到处,少耳之人小腹早着,向前疾扑。

陆无双抽刀不出,手腕猛地一抖,就像砍木条一般,斩筋断骨,横着从腰间削出。

那人肚裂肠流,仰面栽倒。

另一人触目惊心,捂着流血的手向后疾退。

陆无双抢了上去,「噗」的一下,将他捅了个透心凉。

另一边,程英的眼角不由得抽动两下,感到表妹不似方才娇憨模样。

反倒是有股子沸反盈天的杀戮本性..

「难不成,李大哥杀人也这般惊心骇目?」

就在程英暗暗心惊之时,忽觉眼前一花,阴风乍起,陆无双已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一声惊天惨叫响起。

程英转头看去,就见表妹一刀斫了为首之人的脑袋,顺势一脚。

跟蹴鞠似的踢飞老远!

陆无双大骂:「爽爽爽!爽你妈呀!」

一旁无头尸身喷出一片血雨,白衣少女的脸上,身上,刀上亦是染红。

程英悚然而立,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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