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路过武林大会,一群菜鸡互啄(1 / 1)

这座不知名的小城,今天比过年还热闹。

城中心那座巨大的演武场,此刻人山人海,连树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叮叮当当!」

「喝!哈!」

擂台之上,两条汉子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使的是虎虎生风的少林长拳,一个用的是阴险毒辣的崆峒铁扇。

拳风呼啸,扇影纷飞。

台下的观众看得是如痴如醉,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好!好一个『黑虎掏心』!」

「那铁扇功也不赖,招招不离下三路,够阴险,我喜欢!」

然而。

与这热火朝天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擂台正对面那座「醉仙楼」的二楼雅座。

雅座的窗户大开着。

秦绝翘着二郎腿,靠在窗边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眼神里满是看猴戏的嫌弃。

「就这?」

他吐掉瓜子皮,摇了摇头。

「这耍的是什么王八拳?软绵绵的,没吃饭吗?连我家后花园打架的蚂蚁都比他有劲。」

旁边,身为「一等丫鬟」的姬明月,正一脸憋屈地给他剥着核桃。

听到这话,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魔头,嘴还是那么毒。

人家好歹也是二品高手,到了他嘴里就成王八拳了?

「还有那个耍扇子的。」

秦绝又看向另一个。

「身法跟得了小儿麻痹症似的,下盘不稳,屁股撅得比天还高。这要是上了战场,不出三招就得被人捅了菊花。」

「这也叫剑法?」

秦绝指了指台上另一个正在比剑的青年。

「剑都握不稳,手腕没力,刺出去的剑软绵绵的,跟面条似的。这力道,连我家切菜的厨子都不如。」

「还有那个……那个跳来跳去的,那叫轻功吗?」

秦-绝一脸的不可思议:

「狗撒尿都比他跳得高!」

「简直就是一群菜鸡互啄,辣眼睛。」

他这番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反而像是故意说给楼下的人听一样,不大不小,刚好能传遍整个演武场。

原本喧闹的喝彩声,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醉仙楼的二楼。

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楼上哪个孙子在放屁?」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秦绝的方向破口大骂,「有种你下来!让爷爷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就是!哪来的黄口小儿,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也敢在这儿点评江山?」

「自己没本事,只会躲在楼上说风凉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群情激奋。

台上的两个「高手」也停下了动作,一个个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秦绝。

他们在这儿拼死拼活地打,结果被人当猴耍?

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秦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了个懒腰,张开嘴。

姬明月很上道地把一颗剥好的核桃仁塞进他嘴里。

「嗯,甜。」

秦绝嚼了嚼,然后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楼下那些义愤填膺的「英雄好汉」们晃了晃。

「怎么?不服?」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不服也憋着。」

「一群连给我家马夫提鞋都不配的垃圾,也配让我亲自动手?」

「噗——」

楼下有人当场气得吐血。

太狂了!

太嚣张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茅坑里扔炸弹——激起民愤(粪)啊!

「好好好!」

就在这时,擂台之上,一个刚刚把所有对手都打趴下的中年壮汉,终于忍不住了。

这壮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九环大刀,刀背上挂着的九个铁环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他自称「镇关西」牛二,是这附近一带最强的霸主,今天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他是志在必得。

「小兔崽子!」

牛二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顿,震得整个擂台都晃了三晃。

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瞪着秦绝,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

「你刚才说我们是菜鸡?」

「行啊。」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铁拳!」

牛二环视四周,大声宣布:

「既然已经没人敢上台了,那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就是我牛二的了!」

「今天我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烧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

他猛地抬起手,手中的九环大刀遥遥指向秦绝,刀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酒楼。

二楼雅座里,姬明月和周芷若都感到了窒息。

这家伙,是个高手!

至少也是个一品巅峰!

然而。

秦绝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着姬明月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仿佛楼下那个叫嚣的,不是要杀他的悍匪,而是个正在唱戏的戏子。

「楼上的黄口小儿!」

牛二见他这副德行,更是怒火中烧。

「有种就给老子滚下来!」

「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老子让你三招!要是能碰到老子一下,老子当场给你磕头叫爷爷!」

「要是碰不到……」

牛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淫邪地扫过姬明月和周芷若:

「那你就把你身边那两个小娘皮留下,给老子当个暖床丫鬟!」

「然后,从老子胯下钻过去!」

「滚出这座城!」

「听见没有!」

牛二猛地挥刀,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将雅座前的栏杆劈得粉碎。

木屑纷飞。

风,灌了进来。

吹乱了秦绝的头发,也吹冷了他眼底最后的一丝戏谑。

「呵。」

秦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他缓缓站起身。

「老黄。」

「在呢,少爷。」

「这头猪,太吵了。」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森寒。

「让他……闭嘴。」

「好嘞。」

老黄打了个饱嗝,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他走到破碎的栏杆前,低头看着擂台上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武林盟主」。

然后,他咧嘴一笑。

露出了那两颗标志性的丶漏风的大门牙。

「小子。」

老黄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家少爷说了。」

「你太吵。」

「所以……」

老黄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他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剑气,带着浓烈的酒香,从他指尖迸射而出。

快若闪电!

「噗嗤!」

一声轻响。

擂台上,牛二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风吹过,血洞里流出的不是血。

是剑气。

是那股摧毁了他所有生机的恐怖剑意。

「你……」

牛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轰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