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兵的条件:我要女帝跪着求我(1 / 1)

那块染血的绢布,在秦绝的手中缓缓展开。

腥甜的血气混合着皇家特有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字迹已经有些乾涸变黑,甚至因为书写时的颤抖而显得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往日圣旨上那种四平八稳的雍容气度。

秦绝两根手指捏着绢布的一角,像是拎着一条死鱼,眼神里满是戏谑。

「咱们这位陛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将绢布随手扔在桌案上,指着上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对着身旁的陈人屠和红薯说道:

「瞧瞧,『愿割让黄河以北所有州郡,划江而治,与君平分天下』。」

「半壁江山啊。」

秦绝啧啧两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以前为了几万两银子的军饷都能跟我扯皮半个月,现在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半个大周。」

红薯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掌管暗网的人,她太清楚这封血书的分量了。这就意味着,只要秦绝点头,北凉立刻就能从一个藩镇变成与大周分庭抗礼的独立王国,名正言顺,大义在手。

「世子,这条件……」

红薯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若是答应了,咱们北凉的版图就能瞬间扩大十倍,而且师出有名。这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似乎是……」

「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秦绝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双腿交叠,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

「红薯,你记住了。」

「这天下,是我秦绝要拿的东西。」

「既然是我要拿,那就得是我凭本事去抢,去夺,去征服。」

秦绝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九州的命脉。

「而不是靠那个女人像施舍乞丐一样,从手指缝里漏给我。」

「她送给我的,那是恩赐;我自己抢来的,那才叫战利品。」

「我这人胃口大,半个江山……吃不饱。」

红薯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是啊。

既然能全都要,为什么要接受施舍?

北凉的刀,从来不是用来讨饭的!

「那……世子打算怎么回?」

陈人屠在一旁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要不,末将把这血书给她塞回去?顺便带句话,让她洗乾净脖子等着?」

「粗鲁。」

秦绝白了他一眼,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饱蘸浓墨。

「咱们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杀人的。既然是救人,那就得讲究个『你情我愿』。」

「她不是想活命吗?不是想让我出兵吗?」

「可以啊。」

秦绝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但我也得收点利息,收点……精神损失费。」

红薯和陈人屠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自家世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只见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透着一股子要把人羞辱到骨子里的恶趣味:

【江山我自己会取,不需要你送。】

【想让我救你?可以。】

【卸了你的甲,散了你的发,跪在我北凉的军旗前。】

【大声叫我三句——好哥哥。】

「噗——!」

红薯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哥哥?」

「世子,您这也太……太损了吧!」

红薯一边笑一边擦眼泪,「那可是女帝啊!是九五之尊!您让她跪在军旗前叫您……哥哥?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难受就对了。」

秦绝吹了吹未乾的墨迹,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不是喜欢摆架子吗?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

「那我就要把她的尊严,一层一层地剥下来,踩在脚底下碾碎。」

「我要让她知道,现在的她,不是什么狗屁皇帝,就是个求我救命的可怜虫。」

秦绝将信纸折好,随手塞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神深邃:

「这叫……脱敏疗法。」

「等她习惯了跪着跟我说话,以后咱们入主京城,她才能更好地适应新身份,不是吗?」

陈人屠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什么叫脱敏疗法,但他大受震撼。

「高!实在是高!」

陈人屠竖起大拇指,「世子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末将这就去安排人送!」

「等等。」

秦绝叫住了他。

「别用信鸽了,那玩意儿飞得太慢,而且容易被射下来。」

「咱们得找个跑得快的,还得是大嗓门的。」

秦绝的目光在门外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抓来的丶此时正被绑在柱子上瑟瑟发抖的朝廷密探身上。

那是之前混在流民里想要刺探情报,结果被暗网揪出来的倒霉蛋。

「把他放了。」

秦绝指了指那个密探。

「给他一匹快马,给他最好的乾粮。」

「告诉他,只要能在天亮之前把这封信送到土木堡,送到姬明月手里,我就饶他不死。」

「要是送晚了……」

秦绝眯起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让他全家下去陪葬。」

那个密探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此刻听到有一线生机,哪里还敢犹豫?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接过信封,像是捧着自家的祖宗牌位。

「世子放心!小人就是跑断腿,爬也要爬到土木堡!」

「去吧。」

秦绝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密探如蒙大赦,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像是雨点一样抽在马屁股上。

「驾!驾!!」

一人一马,像是一道发了疯的闪电,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南方的死地狂奔而去。

他知道,这不仅是送信,更是在和阎王爷抢时间。

看着信使远去的背影,秦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好了,戏台搭好了,角儿也该上场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将领,看着那一张张渴望战争的面孔。

「传令全军!」

秦绝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埋锅造饭,饱餐战饭!」

「两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目标——土木堡!」

「咱们去听听,那位高贵的女帝陛下,叫起哥哥来……是不是也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