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微正在灯下看一封密函,听见通报抬起头。
见明崇山和徐钦一前一后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把密函合上搁在桌角:“有事?”
对于糊涂虫明崇山,谢执微一直不太满意。
这一家子来北地,并非是谢执微的安排。
“太子殿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明崇山目不斜视地跪地。
徐钦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好。
这会儿找借口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察觉到谢执微的视线偏过,徐钦抬起头,做望天状。
真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崇山自己作死,别带上他这个女婿!
“太子殿下,老臣听闻一些风声,殿下在为姝儿赶制嫁衣,准备在北地办婚事。”
明崇山飞快地抬眼,没看到谢执微脸上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谢执微端起茶盏,语气凉凉地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
徐钦赶紧插言,“惊岚已经嫁人了,姝儿妹妹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
“有意见。”
明崇山思来想去,不吐不快。
他刚说出来,徐钦的表情垮下来,心道:完了。
明崇山壮着胆子,硬着头皮继续道:“殿下,姝儿祖母亡故还不到一年。”
“那又如何?”
谢执微不以为意。
文氏有多少错处,一晚上都数不过来。
若非人没了,谢执微早将人治罪了。
“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能抹了过去所有的恶。”
谢执微一脸嫌恶。
是因为明姝,谢执微才赦免明家的罪,不予追究。
没想到明崇山这个老东西胆子够肥,还敢跳出来阻扰婚事!
“是不是孤对你们侯府太过仁慈了?”
谢执微搁下茶盏,声音听不出起伏。
但威压下来,徐钦都有些顶不住了。
明崇山仍旧跪在地上,坚持道:“太子殿下,即便文氏生前有过错处,她终究是姝儿的长辈。”
这一点,没办法改,也改不了。
“孝期未满,若是强行成婚,将来回京,御史那些人必定揪着这一点不放。”
明崇山怕被误会,表态道,“老臣不敢阻拦殿下与姝儿的婚事,只求殿下缓一缓,等孝期过了再办。”
等了许久,只听谢执微明知故问:“孝期还有多久?”
“还有七个月。”
明崇山还不等说话,徐钦飞快地抢答。
“好,那就七个月后再办。”
谢执微闭了闭眼,按下心头的烦躁。
是,他一刻都等不及。
但为了明姝,谢执微妥协了。
明崇山这老匹夫说的不无道理。
“多谢殿下成全。”
明崇山叩头起身,整理衣摆后退出营帐。
被扔下的徐钦:“……”
“怎么,你还有事?”
谢执微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大口茶水。
余光扫到徐钦,语气颇为不耐。
“臣祝太子殿下与姝儿百年好合。”
徐钦灵机一动,美言一句,飞快地溜出营帐。
四处一看,哪里还有明崇山的影子?
这个坑人的岳父!
对于营帐里的谈话,明姝丝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谢执微背着她做了许多事。
天寒。
炉火烧得旺,房内只需要穿薄衫。
母女二人正坐在一处说话。
明姝倒了一杯果酒推过去:“娘,这是我的好姐妹季家小姐酿的山葡萄酒,不酸不涩。”
难怪北地男男女女都爱酒。
小酌一杯,胃里暖暖的,很是舒坦。
“娘看了,是个长相标致的,只可惜爹娘都不在了。”
林氏听完青雪和明姝在黑水城的遭遇,心惊肉跳,半晌平复不下来。
许久才道:“你啊,就是主意大!”
“娘在北地,若是季小姐要出嫁,娘还能搭把手。”
林氏说着,神色突然变得郑重。
明姝不明所以:“娘,没那么快,温大人就是一块朽木!”
“姝儿,你看看这个。”
文氏从袖兜拿出一本册子。
想了想还不够,又拿出一个小包裹,全数推过去。
封面花花绿绿的,画着各式男女,姿态各异。
明姝伸手翻开一本,又合上。
再翻开另一本,似乎更露骨了。
林氏坐在对面,神色自若。
但她频繁喝水的动作,可以看出内心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
“娘,您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明姝神色窘迫。
“沿途在书肆买的。”
林氏也有几分脸热,但是为女儿考虑,不得不把这些拿出来。
“北地不比京城,规矩没那么大,你和太子殿下,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
她相信女儿,但是没那么相信谢执微。
“我是当娘的,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
林氏故作平淡地往下说,“万一你们情之所至,总得有个防备。”
“防备什么?”
明姝更听不懂了。
她娘怀疑谢执微没有自制力,二人会忍不住肌肤之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