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思忖片刻,沈淮安在册子末尾添上寥寥数行。
“告诉那个花魁,见到太子,第一句便要喊他大哥。”
沈淮安回想打探出来的消息,吩咐道,“姿态要亲昵自然,万万不可露了怯。”
“世子爷,这……”
手下额角冒了冷汗。
喊太子殿下大哥?
冒认官亲都是极大的重罪,何况是冒认皇亲。
这是什么荒唐主意!
若是被太子殿下得知,他听了世子爷的吩咐,脑袋也得掉了。
“再说,若那花魁得知自己勾引的是太子殿下,怕是不敢干这一票。”
手下心里苦,心里还留存一抹微弱的希望。
只可惜,沈淮安一点听不进去:“掉脑袋也是她的事,你不过是花了银子,谁知道她找错人?”
若出事,罪责推给花魁就好了。
沈淮安神色冷淡,并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是。”
手下等了许久,都不见世子爷改变主意,眼泪汪汪地离开。
当晚,见到了叫绿音的花魁。
绿音身段凹凸有致,长相娇媚,的确很有姿色。
手下就按照沈世子的吩咐,对照册子来调教。
三日后,手下特意备了一身轻薄绮罗纱衣,给绿音换上。
“都记熟了?”
手下低声叮嘱。
“公子放心,都记牢了。”
绿音理了理花钿,嫣然一笑,“见了那位老爷,我便上前唤他大哥,声音要娇媚,酥软入骨。”
手下眼皮狂跳,悬着一颗心道:“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沈淮安的营帐。
帐内烛火通明。
沈淮安正坐在案前查看舆图。
绿音被领入帐中,自知眼前的人非富即贵,没想到长相还如此出色。
“大哥!”
柔若无骨的身子顺势一靠,绿音倒进沈淮安怀中。
见他身子僵硬,绿音越发自如,声音软糯地道:“大哥……”
“你……”
沈淮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时间忘记推开绿音。
他压根就不喜欢女子。
但是这般做作到令人作呕的女子,还比不上当初自荐枕席的青黛!
“大哥!”
绿音得寸进尺,脱掉外衫。
就在这个瞬间,营帐的布帘被人狠狠掀开!
谢娆一身劲装,风尘仆仆。
她本意是给沈淮安一个惊喜,结果就看到狐媚子倒在沈淮安怀中。
谢娆怒火直冲头顶,指着帐内二人,嗓音尖锐:“好一对狗男女!”
“你是谁?”
绿音是花魁,平日里骂她是狐媚子的人多了。
看到谢娆,绿音更是坐在沈淮安的腿上,在他耳边吹气:“大哥,你给人家做主嘛。”
“你,下贱的胚子,滚开!”
谢娆气得上前拉扯,奔着绿音的脸就去了。
为了赶路,谢娆住客栈的时间很少,已经有几日没洗漱了。
她和绿音扭在一起,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
“呕……”
沈淮安一句话说不出。
先是干呕,而后忍不住,直接把晚上吃的汤汤水水全吐出来,沾了谢娆和绿音满身。
二人哪里见过这等污秽?
立刻分开扭打的身子,也开始呕吐。
寒影正好从门边经过,幸灾乐祸地道:“这大晚上的还在呕吐,莫不是谁有了身孕?”
营帐内听得清清楚楚的三人:“……”
自打谢娆来了北地,沈淮安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被纠缠到没办法,沈淮安连夜跟着主帅出城。
明姝得知后,有些意外地道:“北地有战事,她来添什么乱?”
谢娆不找明姝的麻烦,明姝乐得清静。
得知真相的半夏捂着肚子,一脸正色地道:“许是太过想念沈世子了。”
“小姐,听闻沈世子在周边找了很多美貌的女子,准备收入后院,六公主得知后气得不行,挨个收拾呢!”
谢娆不来,咋能解决麻烦?
半夏决定助力主子,说沈淮安的坏话。
明姝并不在意。
待在北地,比在京城的日子更充实。
因战事,城内地段好的铺子,宅院,有大半在售卖,价钱被压得很低。
有些大户人家直接跑了,只留一个下人守着宅子。
明姝用以往十分之一的价钱,买了多处产业。
“我还是看好边城。”
早些年,在边城走货,得请商队一起。
不然,总有蛮子打劫。
这般,请人的钱分摊到货物上,到手的利润就少了。
明姝站得高,她相信谢执微定会收下黑水城。
而在黑水城附近,还有一片丰饶的海域。
除了皮毛,药材,矿石,将来还可以做海产生意。
从农历七月到九月,战事激烈,然而铺子却越来越贵了。
“那些富户着实是有生意头脑。”
明姝是利用信息差赚钱。
而真正做生意的人,很会看走向。
有些铺子不好管理,明姝不贪多,倒个手就卖了。
她在衙门有人,房契地契办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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