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不得体(1 / 1)

“师兄……”

颜书皱起眉头,神情之中是一片复杂纠结之色。

君带着坚毅目光,朝他展露安抚一笑。

“揽星宗见。”

话音刚落,紧握住剑柄,如同下了重大决定一般,缓缓地隐藏身形走远。

月光斑驳中,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迸发出生的希望,炯炯有神的紧盯前方。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是执着与坚毅。

随后他提步向前,背负着性命重托,迈向归途。

黑夜之中,惨白月光从阴云中投出,低沉浓厚的云层,压的众人不敢呼吸。

君止放轻脚步,缓慢小心。

手中紧握住防身兵器,戒备目光谨慎投向四周,不敢松怠片刻。

不多时,几个稀散的魔兵出现在视野中,面孔狰狞可怕。

君止见状,眸色更沉,微微回头,压低手掌,示意身后一众弟子静声原地不动。

各位弟子虽内心恐惧,但见君止目光平静,流露出坚韧之色,无形中慌乱心跳得到安抚。

无声中,君止隐匿身形于草木遮掩中。

悄然间,已潜息到达一个魔兵身后,寒光剑刃在月色之下,折射出瘆人的毒辣寒意。

趁魔兵不防,刹那间冰冷银白的剑身,已准确无误、出手迅猛的插-入心肺。

瞬间喷溅而出的鲜血,沾染到君止俊秀脸庞。

他冷眼看着,在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笑意。

随着剑刃拔出,这个笑容慢慢消散,恢复往昔温润师兄的神态。

所幸其他魔兵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依旧保持松懈的戒备。

君止抬起手,擦尽脸上的血渍,借由林草灌木弯低身子,继续潜声靠近。

夜风飒飒,吹乱他鬓角墨发,黏腻汗水从额间滑落,不悦皱眉。

距离魔兵越来越近,强烈的紧张与压迫让他不敢大声喘-息。

因汗液而滑腻的掌心,让君止更加用力,紧握住剑柄。

修道者,剑就是命,命殒剑碎。

轻启口唇,一个法诀覆于剑身,带着凛然杀意,瞬间洞穿魔兵胸膛。

魔兵体魄强健,强忍下巨痛,扬起肥厚手掌,猛烈的一挥。

罡风般的手掌将君止掀翻倒地,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君止一个闪身已至面前,一脚将他猛踹在地。

还不等喘-息片刻,泛着寒光的剑刃已抵上咽喉命门。

君止目光冰冷无情,犹如闪着寒光的利刃一般。

在惨白月色映衬下,他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盯着魔兵。

在对方痛苦神色中,手中暗使猛劲,银白剑刃瞬间穿透,被鲜艳血液包裹。

君止见状,微怔。

他木然着拔出剑,冷清眸色中,浮现几分炽热的疯狂与痴迷。

随即,沉默着将剑尖举到面前,伸出微颤的手。

月色之下,他修长手指划过温热血液。

如同与挚爱亲昵,或是品鉴宝物,于心底萌发一种奇妙感觉。

两人缠都的声响,还是吸引来其他魔兵。

君止本欲立刻躲藏潜逃,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数位身形健硕的魔兵,将他团团围住,狰狞着脸露出凶狠尖齿恐吓。

君止面色凝重,冰冷坚毅的目光扫视一圈,将手中剑刃不屈的对准众魔兵。

此举激发出他们心底暴虐之心,其中一位趁君止不防,率先出手。

他手握极重的武器,狠狠地,痛击在君止腿部腘窝处。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君止只觉得腿上传来阵阵剧痛。

以至于双膝发软,整个人被迫栽到在泥泞土地上。

他一只手扶住剑,刚想借力起身,肚子上被魔兵无情猛踢一脚。

随后,在汗渍浸湿的刺痛双目中,他看到周遭所有魔兵,在丑陋脸庞上,狰狞起玩弄的笑意。

他们缓缓地走近他,不多时,一只大脚已踩在君止脸上,令他在剧痛中,倒吸一口凉气。

魔兵缓缓拔出武器,带着取笑玩弄的讥讽,冰寒剑刃抵到君止脖颈之上。

霎时间,死亡逼近,寒意从剑尖向周身散发,引起全身轻颤。

无力酸软的手,就连轻巧剑刃都拿不起,五脏肺腑翻涌起畏惧感。

会死么?

若是江倦知君止此时心中所想,一定会紧紧抓住对方双肩,猛烈摇晃,同时口中大吼:

“你是主角啊!”

“全天下死完了,你都不会有事!”

“醒醒少年郎,用你的金手指绝地逢生!”

寒意渐重,在周围魔兵吼叫声中,君止紧闭双眸,静待死亡降临。

突然,一阵急风扑面袭来。

随后,君止耳畔响起一声紧接一声的痛苦惨叫,浓厚血腥味霎时闯入鼻腔。

睁眼,他看到惨白月光下,喷溅的血雾将视野染成热烈红色。

身前是一道玉树兰芝,卓绝挺拔的熟悉背影。

朔月花溪商讨会、十方血池入魔坑、揽星宗一人御魔……

转过身,依旧面如冠玉,一双如墨的眉毛,双眸点漆般明亮。

君止微愣,本欲扬起的笑容,在看到出现在他身旁的二人后,瞬间冰冷,只剩下自嘲。

来人虽面容陌生,但对方身份是谁,早已不言而喻。

眼下江子倦身份特殊,能陪在他身边的人,除了沈司呈还会是谁?

君止拿起剑,蹒跚着从地上爬起。

因为胸骨的痛感,他佝偻着腰,目光却未曾再多看旁人一眼。

沈司呈走到江倦身侧,沉声道:“还不走?你答应过我的。”

江倦闻言,朝他微微点头,目光意味深地长投向君止。

十方血池一事,虽错在红莲,但也让他看清了君止。

江倦脸色平静,波澜不惊,轻启唇齿,平淡疏离的说出两个字:

“保重。”

一来,周围魔兵已被尽数除尽。

二来,君止可是主角,头顶有天赐保命光环。

所以眼下他与揽星宗修炼弟子,尚且算是安全。

勉强稳住了摇晃的身形,君止先是沉默地面对三人。

在听到“保重”这两字后,失神的眸子中突然迸出光亮。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住江倦,神色似有几分挣扎与求助。

沈司呈见状,深邃眼眸更沉,冷冷地望向君止,言语鄙夷。

“想学狗叫就开口。”

江倦见君止神色如常,猜测恐有难言之隐,不好直接开口。

却没有想到,反派boss会爽快甩出这么一句话,阴阳值直接拉满。

再偏头一看,他嘴角还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

属实实锤阴阳家了!

听到这话,君止也不见丝毫气恼。

他目光中带着几分隐忍,移开,在眼波微闪中,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

“我想求你帮帮我。”这话是对江倦说的。

“求?”

沈司呈犹如听到可笑的笑话,眼中浮现一抹狠厉。

“你这是求人的姿态么?”

“有什么资格舔着脸说出这个‘求’字。”

十方血池的事,沈司呈已全部知晓。

没有动手杀他,已是因江倦而展露的最大仁慈。

沈司呈冰冷的质问,一句紧接着一句。

虽知这些话未免过重,但江倦听后并未有所表态。

他沉默着,表示默许认同。

同时,也向君止明确表明,他是站在沈司呈这边的。

闻言,君止咬紧牙关,强忍下心中翻腾的愤怒。

“何事求助?”江倦淡然问道。

多方势力盘踞,他猜测君止所求,左右也不过与宗门有关。

虽江倦并未直接答应,但听到此话后,君止暗淡眼神忽然一亮。

犹如黑夜里点燃的两簇小火苗,在眼底浮现感激之色。

凭借他与江倦的交往,以及对他的了解。

君止断定,只要开口,江倦不可不会见死不救。

果然,在君止叙述来龙去脉之后,江倦答应帮助。

看着面前带路的君止,沈司呈的目光几欲化作寒刃,无声而阴沉。

想要将他身体肢解开,一块一块的撒到地狱底,永世不活。

想要将他所有灵魄,一丝一缕的抽离出身躯。

置于血池底、烈焰窟、北寒地,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如此,才知晓明白,有些人是他不配、不能觊觎的!

“你何必那般。”

江倦低声细语,无奈浅笑中是故意纵容的宠爱。

“我看不惯。”

沈司呈目光如灼,指了指胸膛之上正在跳动的心。

“它不舒服,不乐意。”

沈司呈的醋精行为让江倦微愣,他微抬起双眸,直勾勾的盯着。

一双桃花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还有一抹宿命论的哀伤之意。

君止微偏回头,目光轻瞥,眸色幽深,闪烁间,透出鄙夷和凝重之色。

回头,微红的眼睛透出冷意,继续强忍下胸痛,向与颜书分别的方向走去。

“走吧。”

沈司呈说完,不等江倦反应过来,已轻拉起他的手。

意犹未尽,微微低下头,在对方温凉唇角边,烙下轻啄的一吻。

柔软的触感,让江倦瞬间耳染绯红,眸色如水光温柔,在月色中极迷人。

正当沈司呈还欲遵从本心,再次覆身而上时。

江倦突然想到同行中还有青竹,急忙推开对方。

紧张的目光穿过沈司呈,投落在青竹身上,还好对方未有所发现,才堪堪松口气。

“不得体。”

江倦垂眸而语,轻微挣扎,将手从温柔掌心中抽出。

沈司呈也不恼,微偏过头看着眼前的人。

他若有所思,心情愉悦,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语出惊人。

“我们俩的事。”沈司呈轻笑缓缓道,“不得体的还少么。”

江倦闻言,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什么叫瞳孔地震,他现在算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