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与狗反派二三事(1 / 1)

飞鹤崖底,夜风徐徐,松涛飒飒,月色柔和。

江倦正睡的深沉,脑海中忽然有一股刺痛,脑袋变的愈发昏沉。

四周迷雾渐起,水汽凝结,墨发黏附在被水汽打湿的额前。

健壮的手臂从腰间环过,紧紧抱住江倦,轻柔的细吻不断落在他的脸颊、脖颈之上。

这样的索取仿佛永无止境。

每个吻似乎都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无尽的偏执-欲-火,灼烧殆尽。

江倦满面红润,一双桃花眼此刻波光潋滟,泛起泪光,只能张大嘴角喘气。

连续两次被迫进入幻境,这近乎魔怔的执念,让江倦隐隐感到心惊。

上次在不落海底是因为有觅灵镜的缘故,那么这次……

难道还是觅灵镜?早知道在不落海底里,就把它扔海底里喂海妖。

第二日江倦睡眼惺忪的醒来,努力的眯着眼睛,朝洞口看去,只能恍惚看见一道亮光。

江倦用手轻轻拍了拍脸,虽然眼盲负伤,但也要打个气。

勇敢小倦,今天也要加油活下去。

沈司呈回来的时候,江倦正用手摸索着洞壁,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路的样子。

“眼睛今天感觉如何?”

沈司呈走近,握过他的手,仔细带着江倦一步一步的走动。

江倦回答道:“感觉和昨天差不多。”

感受到手上传来一阵温热,手臂也被沈司呈轻轻握住,可一想到昨夜……

“不用了,你给我找根棍子吧!”

江倦耳尖染上红绯,目光躲闪,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沈司呈掌中移出。

若是江倦目明,他就会看到沈司呈眼中的疯狂与不悦。

可惜瞎了。

青竹脸上带笑,开心的说道:“棍子?我有,江公子给你!”

话音刚落,他便从身后掏出一根竹棍,拉过江倦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他的掌心中。

“多谢。”江倦高兴的掂量了一下,迫不及待的试了试。

“很合适,谢谢你青竹。”江倦再次感谢。

“江公子不必客气。”青竹憨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

沈司呈突然说道,“我肚子饿了。”

沈司呈看着那根竹子,暗想用来烧火才好,难道那根硬-邦邦的破棍子,就那么比自己好用?

他在高兴什么!

“那少主你们等我。”青竹说完,就向树林之中走去。

“沈司呈。”

江倦摩挲着手中的竹棍,“我想了想,不如你教我几招剑术,我可以先从简单的学起。”

江倦想了想,昨夜沈司呈在自己拒绝后,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所以今日才说出学剑这个提议。

沈司呈微微一笑,回答道:“可以。”

他欺江倦眼盲,眼神中的偏执更加放肆,如今根本不欲藏起来,每一眼都带着拆骨入腹的执着。

“这样行不行?”江倦使出一个剑招,好奇的问道。

沈司呈微微贴近他的后背,“不错。”

“但手臂还要再抬高几分。”

说罢,带着薄茧的手指慢慢抚上江倦手背,继而轻轻握住,身体力行,教江倦使剑。

彼时,微风轻荡,携山间清露而来,便化柔风穿隙掠过,翩起白衣惊鸿片片。

江倦微微偏头,墨发三千皆卷风随动,撩拨心意款款,腰肢细韧,恰作风中剑舞。

“江公子。”青竹左手拎着一只野兔,灿烂微笑的看着二人。

沈司呈并未作声应答,但目光深沉的让人难以忽略。

这眼神江倦很熟悉!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少主,你们在练剑啊。”

青竹走近后,将兔子放下,兴奋的朝二人说道:“我也会用剑,江公子我来教你!”

说罢青竹不待江倦答应,自顾自的弯腰拿起一根木枝,对着一颗树干比划起来。

嘴中还不时教导江倦如何见招拆招,如何有效躲避剑刃。

沈司呈有气无处可出,最后只能眼神阴沉的盯着青竹,妥协似的拎起兔子,朝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看着面前的兔子,他恍惚有种养了两个崽的感觉。

一个有点呆,一个是秘密太多。

都不是好带的娃。

沈司呈拿过兔子,叹了口气,默默地开始处理。

“青竹,你觉得你家少主怎么样?”江倦停下动作,询问他。

“少主?”青竹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江倦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江倦左右偏头瞧了瞧,确定没有沈司呈的身影后,才决定继续向下说。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太执着。”

江倦本想用偏执,偏激一类的词语。

但毕竟是在青竹面前,所以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一些的词。

青竹回答,“要想学好剑术,本来就要执着,要心无旁骛。”

一时间,江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自己这里是不好的性格,转眼到了青竹那,全成优良传统了。

见江倦不回答,青竹继续说道:“难道不是么?”

“是。”江倦只能点点头,扯了扯嘴角,“你说的有道理。”

“少主,你回来啦。”青竹扔下手中木棍,惊喜的跑到沈司呈跟前。

江倦听到这话,眯着眼睛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两个黑影,大概有个轮廓。

现在好了,伸只手出来,五个手指头都不见得能数清楚。

沈司呈将兔子递给青竹,走到江倦面前,“青竹教的如何?”

江倦微微一愣,回答道:“挺好的。”

其实一点也不好,好像还是沈司呈教的比较有用,由易而难,通俗易懂。

“那就好,继续努力。”沈司呈嘴角隐去一抹戏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说完,沈司呈便提步要走。

“别。”江倦一时着急,急忙拉住了他的手,“你教我吧。”

沈司呈目光隐晦的看着他的手,缓缓说道:“我可以教你,但如果你选择了我,以后就只能是我。”

江倦有点怂了。

把话说的这么严重,俨然有种如果敢跑,打断你的腿的感觉。

“嘿嘿。”江倦扯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默默地把手放开。

“晚了!”

沈司呈一把抓住江倦的手,眼眸深邃,黑亮若星,根本不给对方后悔的机会。

“来。”沈司呈顺势握住江倦的手,柔声道:“来,我再教你一招。”

江倦眯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宽厚灼热的手掌,一时无语。

这算不算被迫强行选择。

最后江倦在沈司呈的要求下,练了一天的剑,手酸脚软,对方一点都不体谅。

自己当下可是眼瞎体弱,不能自理的病患啊。

夜风微抚,星河灿烂,优美风景当前,只可惜江倦是个瞎子。

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捶捶腿,捏捏手,练剑也不是轻易事。

难怪江子倦要天天读书作画,若是换作自己,只怕也不能天天坚持练剑习武。

青竹看他一脸疲惫,关心的说道:“江公子,我给你揉揉吧。”

说完还不待江倦拒绝,已经来到江倦身边,拉过他的手,小心仔细的揉-捏起来。

而青竹心里想的其实很简单:少主说了,要小心照顾江公子。

捏着捏着,青竹突然说道:“少主年幼学剑也时常喊苦,还撒娇不想学。”

这一声可谓平地一声雷,轰到了江倦沈司呈身上。

江倦忍不住发挥了一下想像力……

一个糯娇娇的小沈司呈,扒拉着沈宗主的裤腿,嘴里娇滴滴乞求着,

但若是沈宗主不依,恐怕还会从一双萌黑双眼中,掉出两颗金豆子。

画面感太强,江倦忍不住笑出声。

“不许笑。”沈司呈轻踢了一下他的脚。

江倦这一笑出声,他还不知道对方在想的是什么。

江倦好奇道:“后来你怎么又学剑了呢?”

“后来……”

沈司呈想了想,头枕在脑后,举目望向苍穹银河,低沉的声音响起。

“后来,只有学剑才可护朔月花溪,才可护天下苍生。”

思绪翻涌万千,沈司呈清晰的记得自己年幼时的点点滴滴。

父亲曾带沈氏弟子外出御魔杀敌,不料朔月花溪被人出卖,母亲护族不幸仙陨。

那一年之后,沈司呈在练剑上从未再叫过一声苦。

江倦虽眼瞎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听语气不对,想着他可能情绪低落,于是想抖个机灵。

“我也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沈司呈偏头,好奇道:“我还以为你的梦想,是在浔阳做个书贩。”

“书贩?”江倦想了半天。

对啊,江子倦不就是以读书在世家中出名么。

沈司呈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成功了。”

沈司呈听到这来了兴趣,难道你还故意隐瞒修为,学我一样?

“我在书里成功了,回去我就把我的经历亲手写进书里。”

江倦想了想,豪言壮语的说道:“书名我都想好了。”

沈司呈嘴角上扬,问道:“什么书名?”

江倦邪魅一笑,故作高深,“这是个秘密。”

要是能穿回去,就立马写《穿书之反派是个狗东西》

到时候在书里,管你反派也好,主角也罢,只能任我-揉搓啦。

沈司呈偏过头,不再直视对方,语气低沉,“你身上总带着很多秘密。”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江倦学着霸总,邪魅一笑,微微挑眉,“有秘密的男人最有魅力。”

青竹默默地停下,沈司呈默默地转身。

魅力不魅力的没感觉到,中二气息倒是霸气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