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眼盲心瞎腹黑欺(1 / 1)

白衣人不出片刻,已追到安锦等人的身后。

他目光隐晦看着人群中的沈司呈,又偏头看了看飞鹤崖,突然心生一计,恶趣横生。

要杀死他,可舍不得这个好苗子。

但若不杀,日后成长起来,便是为魔道埋下隐患。

那不如……

听天由命,让天道决定他的死活!

打定主意后,白衣人看着沈司呈背影,怅然道:“既然你不跟我,那现在就死吧。”

他直接凝聚灵力,再顺势捏出一个法诀,手指一挥,朝众人所在的方向冲击而去。

砰——

沈司呈背着江倦,受到猛烈冲击,身形不稳加上他负伤未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江倦昏迷不醒,因为惯性,滑行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两人都是周身泥污,墨发散乱,十分狼狈。

沈司呈赶紧爬起,着急的跑到江倦身边,紧紧的想要抱起他。

变故骤生,让二人与一众揽星宗弟子拉开距离,而这正中白衣人下怀。

他就是要沈司呈坠崖,或活或死,顺应天命。

白衣人所居高处,一览局势。

他不给沈司呈丝毫喘息机会,又捏一个法诀招呼上。

一声巨响惊飞山间飞鸟,乱石巨块向崖涧坠落,根本听不到回音,可见悬崖落差百丈。

眼前景色正飞速倒退,耳边的风扯呼啸。

沈司呈一只手紧紧护住江倦,另一只手握起剑,猛插-入山体之中,荧剑身顿时迸溅出无数火花。

若今日葬身于此,算不算同穴而亡……

沈司呈看着江倦苍白的脸色,心中愧疚难当。

若非自己,他此时还是江氏的小少主,读书绘画,岁月静好,何必沾染尘世血腥。

就因当日向沈氏先祖许下诺言,所以如今便用性命去践行,去守护么?

过了许久,沈司呈昏沉的脑袋有些清明,他立刻起身查看情况。

周围有些许迷雾笼罩,树木葱郁,环境清幽,身上擦伤划痕数不胜数。

空中隐隐的散发着一股血腥味,让沈司呈头皮一阵发麻,立马跑过去。

江倦此时整个人面孔朝下,衣锦被树枝岩石划的破破烂烂,背后上隐约可见一道血腥深痕。

“江子倦!”

沈司呈将他翻过身来,仔细的将脸上泥土擦尽,俊秀脸庞细小血痕数道。

当看到江倦后背伤口时,他强忍平静的内心再也不能平淡,脸上痛苦的神色瞬间染红眼眶。

“对不起。”

沈司呈颤抖着声音,对着早已昏迷的江倦说道,深邃目光中满是愧疚堆积的歉意。

随后立刻聚集灵力,口角溢出血丝,强行忍下丹田阵痛后,专心为江倦疗伤。

夜风停歇,浮云散去,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夜空,已是午夜时分。

江倦缓缓睁开双眸,脑海之中还晕晕沉沉,以至于看东西只能隐约看个大概。

他用力的眯起双眼,才在一片白雾中,朦朦胧胧看见一团类似火焰的东西。

“咳,咳。”

一声咳嗽声打破寂静,江倦甩甩脑袋,清醒几分,寻着声音摸过去。

忽然拉到一片衣角,江倦用力拽拽,可对方没有一丝动静。

见对方没有反应,江倦有些慌张,不禁在心里猜想:听咳嗽声低沉嘶哑,难道他要死了?

看不清事物,只见自己面前是个模糊人影躺着,他想看看对方是否有外伤。

“这位小兄弟,得罪了……”

江倦神色坦然,伸出双手抓住对方的手,慢慢的从下往上摩挲检查。

但奇怪的是,他肌肤细腻触感丝滑,可却带着滚烫,以及突然的紧绷。

够不到对方另一只手,江倦只能从他上面伸展身躯,伸过手臂。

白皙脖颈从衣裳之下暴露,在空气中化作玉兰般,娇柔粉嫩,细瘦腰肢如画卷展开。

江倦突然觉得脖子一冷,鸡皮疙瘩都爬起来。

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一样,怪吓人的。

难不成,这山洞里有野虎猛兽?

“江公子……”

洞口传来一句男声,江倦眯足了眼想看清,奈何黑压压的一片,看了个寂寞。

叫我江公子……

那应该不是来索命的。

想到这些,江倦紧张的神色放松几分。

青竹手中拎着两只山鸡,刚想进入山洞。

就看到江公子与自家少主亲昵动作,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回想少主叮嘱过的话,不要打扰他和江公子独处。

青竹正想将山鸡放下,事了拂衣去,隐藏功与名,却被自家少主给叫住。

“青竹,进来吧。”沈司呈说道。

江倦一听这声音,不是沈司呈那个狗崽崽还会是谁!

这说话声音不算中气十足吧,也绝非如刚才那般虚弱无力。

江倦内心直呼,这货是个影帝啊!

“呵。”沈司呈轻笑,语气愉悦,“哥哥,这是要对我做什么?”

江倦闻言,默默地把爪子缩回来。

临了儿,一个喵喵拳重击而下,打在了沈司呈的胸膛上。

叫你捉弄我!

叫你欺负我看不见!

“咳,咳。”

沈司呈挨着这一下,口角溢出一缕血丝,明显就是内伤未痊愈。

“公子……”青竹心疼的想要提醒他,却被对方阻止。

“解气了?”沈司呈拉起江倦的手,“不解气给你再捶几下。”

江倦将手抽回来,“算了。”

他一时气不过才动手,所以下手才没了轻重缓急。

如今听到沈司呈这几声咳嗽,想着他受伤估计不轻,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毕竟也算反派半个奶爸。

“这是哪里?”江倦问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是飞鹤崖底,刚才与你说话的是沈氏青竹。”

沈司呈说完,目光始终粘附在江倦的眼睛上,一寸不移。

“那我的眼睛呢?”

江倦又一次开口追问,这次俨然较之刚才更为焦急。

“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沈司呈忧心忡忡,“不过等出了谷,一定会有医治之法。”

“好吧。”江倦听他这么说,乖巧的点点头。

“你……你不在意么?”

若是换了其他人,突然眼盲,只怕是哭天喊地,乞求救治。

江倦对着沈司呈的方向望去,眯了眯眼,还是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黑漆漆的轮廓。

“没事。”

江倦向对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不出的活泼爽朗,语气亦有安慰之意。

“狗崽崽,不用担心我。”

“江公子,我是青竹……”

青竹看看旁边的主子,感觉到对方有点生气,他便识趣的往洞口挪出去。

放放风也挺好的。

江倦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此情此景,自己好不容易想给反派来点坚强戏码,可最后……

找对公式,却代错数据啊!

要不我再来一次?

打定主意,江倦悄悄移过身子,犹如高度近视一般,努力眯眯眼。

很好,这次只有一个黑影。

江倦桃花眼中写满坚韧,淡然语气中是不可忽视的坚毅,“狗崽崽,我……”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未等江倦说完,沈司呈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又将一块烤肉递到江倦嘴边。

“吃点东西。”

江倦头偏向一边,默默地努了下嘴。

我话都没说完,你觉得我会吃你的东西。

“唉,你烤的肉真香。”

江倦忍不住夸奖一声,又默默地咬了一口,酥脆焦嫩,让人唇口留香。

看不出来,反派还有这本事。

“喜欢么?”

沈司呈目光不移,注视着江倦口唇之间隐约显现的红舌。

宛如一尾红鱼,轻摇鱼尾,便掀起沈司呈心海一片涟漪。

“嗯。”江倦点了点头,又问道:“青竹呢?”

沈司呈柔声回答,“他自己玩去了。”

二人之间陷入了奇妙的冷场。

江倦是思绪万千,一会想着要有个手机就好,一会又想到现在啥也看不清,有也白搭。

过了许久,沈司呈开口,“你不想问问我么?”

“问什么?”江倦偏过头看了看他。

“秘籍,青竹,修为……所有的一切。”

你难道不为隐瞒所有,而感到背叛么?

“这些事,你想说便说。”江倦笑了笑,“不想说,我也尊重你。”

即使你隐瞒所有,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是么。”沈司呈语气淡淡。

从上次之后,江倦也看开了,江夫人说的不错。

沈司呈心性纯良,要保全自己有所隐瞒,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若是换作自己惨遭变故,只怕更是会活的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江子倦,你想入修仙之路么?”

沈司呈深邃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目光闪动,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这一步,若是走错,便是万丈深渊。

“我不适合修炼。”江倦无所谓的摆摆手。

江子倦这个壳子不适合修炼,自己这个异世之魂又不懂修仙。

这两者一叠加,不就是1+1小于2么。

“秘籍,可重塑金丹。”沈司呈淡然的说道。

“秘籍!”江倦坐正身躯,眯着眼睛,想看清沈司呈的脸色。

没办法,这狗崽崽太会演戏了,没准这又是他一时兴起的恶趣味。

“算了。”

江倦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拒绝,但第一时间脑海中就蹦出这俩字。

“好。”

沈司呈眼神阴郁,站起身,径直走到洞口青竹的身旁坐下。

俩主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江倦有点想不明白,怎么说走就走。

是自己惹到他了?

我不要你也不用生气啊?

江倦迷茫的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黑黝黝的洞顶,渐渐睡了过去。

“少主。”青竹说道:“江公子睡着了。”

“嗯。”沈司呈声音冷淡。

“可江公子有伤在身。”

“江公子眼睛还看不见。”

“而且还没有修为,夜深露重。”

“我知道了。”

沈司呈站起身,一个轻踢,青竹从洞口掉了下去。

“少主我怎么了?”

青竹仰起头,望着沈司呈,一双大眼里写满了迷茫。

我惹少主生气了么?

沈司呈低声叹气,走到江倦面前,默默地将衣服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