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负伤(1 / 1)

江倦见到君止那一道剑气的瞬间,差点就从嘴里蹦出来一句“主角牛b”。

这才是主角啊,轻易就能反小怪。

沈司呈转过头,目光隐晦地盯向江倦,“你似乎很关心他。”

江倦目光坦诚,根本没有任何隐瞒地直视沈司呈,“有吗?”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我对这本书《封神》有一颗博爱的心。

爱主角,爱反派,也爱路人甲。

“罢了,你总是这样。”沈司呈自嘲轻笑,隐去眼中的痛苦挣扎。

你总是喜欢,把视线停留在别人身上。

如果可以独占的话,所有的都会属于我。

双眸、脖颈、肌肤……都将在我手中展示,沉沦。

“爹爹,现在怎么办?”安茜低声问道。

“不必担心,万事有爹爹。”

安锦朝女儿投去安抚的眼神,如同无声语言一般,让安茜悬着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面具人嘴唇轻启,数句诡异的法诀吐露出来。

红铃被法诀催的铮铮发声,怨灵数量较之刚才更是多上数倍。

很明显,君止那一剑激怒了他。

“剑揽平星。”

安锦见局势不妙,祭出宝剑,献出揽星宗剑术,想要护住一众弟子与爱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的水汽慢慢凝结起来,最后化作一道道寒箭,跟随着安锦的剑招,朝面具人的方向飞刺而去。

黑色鬼影迅速变形,出现在面具人前,替他挡住这些凌厉的寒箭。

安锦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些怨气竟然可以结为实体。

攻退自由,守击亦是变幻莫测。

“要想击败他,看来那个铃铛是关键。”江倦说道。

“嗯。”

沈司呈闻言点了点头,默默拔出剑,对江倦说道:“保护好自己,等我。”

沈司呈说完,深邃目光慢慢变得阴沉,身形一闪。

他凭空出现在面具人身后,剑招速猛,招招式式旨在那个诡秘的法器上。

面具人侧身躲避,与剑刃堪堪擦过,语气不善。

“好小子,小看你了。”

沈司呈不欲与他纠缠,再次挥起剑刃,在空中潇洒划过,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一般。

江倦看的跃跃欲试,仗剑走天涯,每个男孩子的武侠梦。

面具人此行目标是安锦,可没想到半路上会出来沈司呈这么一个修为颇好的。

这个变数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有所调整。

“快布剑阵。”安锦见沈司呈牵扯住他,立刻指挥自家的一众弟子。

“是!”

揽星宗剑阵讲究多剑合一,持剑者心无旁骛,若是剑阵成功,那这其中的实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君止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在一众弟子中变换,似是有些纠结。

但当看到恶语中伤他的弟子时,君止咬牙切齿间,脸上已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狠厉之色。

君止四下观望,趁无人注意,轻轻捏了一个法诀。

只待剑阵聚成之时,剑气外泄,定能取他性命。

“江鸿!”

安茜见沈司呈还在与面具人缠斗,有些担心,便大声喊道:“小心剑阵。”

江倦被她这一嗓子给整不会了。

这就和拿了个喇叭,大声朝敌人喊“快逃”一样,二者没有任何分别。

“师妹,你别乱喊。”颜书忍不住出声提醒。

“对不起,对不起。”安茜不好意思的道歉,“我有点着急。”

弟子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再多的不快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再说面具人,听到安茜这一嗓子后,立刻警觉的与沈司呈拉开身位,不欲再和他缠斗。

安锦见势不妙,立刻捏出一个法挥剑迎敌。

在他二人的合力围攻之下,将面具人顺利的牵制进入剑阵中。

“聚。”

众人齐喝一声,只见苍茫剑意如同蛟龙出海,朝面具人狂奔呼啸而来,周身剑气催的林叶纷飞。

就在剑意要伤及面具人的时候,一道剑气突然溢出,让此剑阵威力大减。

面具人见状,心中暗喜,天无绝人之路。

随即催动手中红铃,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手构建起防御,另一只手猛然一挥,那道剑意竟然刺向剑阵中的主角。

——君止。

如果江倦还是21现代世纪的读者,他可能会吐槽,反派直觉够准,专挑主角下手。

但此刻,他是书中人,主角要死了,那大家都得玩完。

所以他猛的一步上前,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把推开主角。

最后,被剑意把肩膀刺了个对穿。

晕倒前,江倦迷迷糊糊看到沈司呈心疼的眼神,也似乎看到了君止头顶有个贼刺眼的亮环。

江倦没出息的后悔了,主角光环就在那,自己却白挨了这一剑。

伤口真疼,我也真傻。

君止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倦在自己面前倒下,甚至他肩头火热的鲜血还喷溅到了脸上。

如同滚烫岩浆,从皮到灵魂,都被灼伤了。

等那位自称是他弟弟的人推开自己时,君止才反应过来,他木讷的用手沾了下脸颊上的血滴。

好热,好像连心也要被温暖了。

我明明那么防备你,为何你还要这样冲上来,你明知……

君止所有的为什么都没人回答,此刻的江倦早已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沈司呈怀中。

“快用这个给他止血。”

安茜也有点慌,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抖着手将丹药递到沈司呈手边。

“多谢。”沈司呈一脸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等他接过药后,面对江倦痛苦神色,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唯恐会弄-疼了江倦。

“我来吧。”安茜看出他的纠结,细心体贴的建议道。

“嗯。”沈司呈又把药递了回去。

他站起身来,直视着君止,眼睛里透着阴沉,神色更是冷厉恐怖,令人望而生畏。

君止有种感觉,对方知道自己刚才的小动作,而他的目光甚至比剑气更加危险。

在如此压力之下,君止忍不住侧过身,想借以逃避对方的视线。

“自家人打自家人,真是热闹啊。”

面具人说罢,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手,唯恐天下不乱的挑拨离间。

“这一剑,我看他骨头都碎了吧。”

面具人有些遗憾道:“可惜,打偏了,若是再向下几分,那……”

左肩向下,那便是心腑所在。

若这一剑真的没歪,那江倦就是九天上仙来,都不可能救活。

沈司呈简直不敢想象,不待面具人说完,一腔怒火已经如同巨浪,翻卷至面具人身前。

黑气荧光不出片刻,已经打的难舍难分,无数荧光剑气在怨气邪灵中穿梭。

揽星宗众弟子识趣的后退,唯恐他俩神仙打架,最后凡人遭殃。

“不错,这位江鸿小公子年少有为,日后必将在仙道剑门有一席之地。”安锦赞赏的说道。

弟子们听见长老这么说,立刻兴奋的讨论起来。

“江公子好厉害!”

“他以后也是我们同门吧。”

“如果江公子成为了师兄,不知道可不可以讨教几招?”

君止自嘲一声,五指握拳,手背青筋暴起,掌心嫩-肉都被掐的发红。

自幼出身卑贱,想要寻一条自己的仙路,可即便如此,也被世人看不起。

渐渐的,敏感内心让他患得患失,在嫉妒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嫉妒出身,羡慕家世,嫉妒武学,羡慕修为……

到如今,一路走来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你终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高峰。

如果江倦知道,可能会拍拍君止的头,然后告诉他真相。

孩子这个声音是个狗b作者的,千万不能听。

“咚!咚!咚!”

空中传来阵阵巨大的声响,天空被整片的染成了黑色。

面对此等不寻常之事,沈司呈与面具人已停下交手,各在一方戒备的看着。

“啊!”

一道惨叫声从面具人口中发出,极为凄惨。

只听闻在他的头颅处,传出了阵阵头骨碎裂的声音,而双眼急速膨胀,随之血液暴涌而出。

安茜等一众女弟子见状,偏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这骇人的血-腥场面。

沈司呈戒备的看着四周,待仔细往面具人头颅上看去时,才惊讶的发现。

面具人头顶的痕迹分明是五指捏痕。

“啧,世家宗族中,何时有了你这么厉害的小辈,我竟不知。”

话音刚落,说话者已显现身形,他身材修长而挺拔,穿着一身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但容貌亦是遮掩,以面露覆之,不曾示人。

白衣人伸出修长的手,那只灵器红铃上轻轻一点,万千黑影统统消失不见。

“我打架,不喜欢永远用这些旁门左道之法。”

说罢,他一脚将黑袍男子踢远,后者倒飞出去,砸到一块巨石边,发出数声骨骼破碎的声响,狼狈的如同提线木偶,静静死去。

“你可是他口中之人?”见他手段如此毒辣,安锦出声问道。

“人?”白衣人想了想,“你是说他口中的主子吧。”

“哈哈,我御剑世间,还没人敢自称是我的主子。”

白衣人话锋回转,“不过我们二人确实是听了同一个人的话,来取你人头。”

安锦怒气冲冲,“背后谁人指使,速速说来,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