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沈司呈跟随着揽星宗众弟子,即将要前往揽星宗。
在揽星宗,主角将迎来第一次人生高峰,一战出名。
他将带领弟子抵抗魔道入侵,一举成名,成为人人称赞的君止师兄。
这一路走来,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江倦举目望去。
绸缎般的瀑布似银河落九天飞泻而下,顺山脉走势流淌出来,流水清澈见底,可清晰看到青荇在水底随水摇摆。
山林之中又时常传来鸟啼鸣叫之声,似管乐清脆,绿树掩映下,日光斑驳,山顶上云雾缭绕,只能隐约可见一点。
“揽星宗好漂亮!”
面对这样的美景,让江倦忍不住称赞美丽。
“呵呵。”
安茜听闻,嘴角浅笑,“江秦公子,这可不是揽星宗。”
江倦二人已经自称兄弟俩,用上了假名。
“对啊,江公子,这才到飞鹤崖呢。”颜书朝着江倦咧嘴一笑,举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界碑。
石碑上有三个大字,飞鹤崖映入江倦眼帘之中,笔风苍劲有力。
江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暗自想着,回去我就多啃点胡萝卜,补补视力。
“此地也不错,爹爹我们就在此处休整吧。”安茜拉起安锦的手,乖巧的撒起娇来。
“好好好。”安锦宠溺一笑,答应了她。
安锦老来得子,又身居高位,对待安茜自然是有求必应,应之必给。
在安锦如此富养之下,安茜性格也有些许娇纵,揽星宗弟子都知道,所以也就让着宠着她。
“江鸿哥。”
安茜凑到沈司呈面前,朝他扬眉望来,眼里内外含着笑意。
“何事?”沈司呈闭目养神,根本不想搭理她。
一旁吃瓜的江倦是喜闻乐见,痴男怨女的戏码上演了,正好要到饭点了。
再多来点,好下饭。
“澜岭那天还没谢谢你。”安茜说道。
“你现在谢过了。”
一听沈司呈这话,要不是这里人多,江倦直接要捧腹大笑了。
怼天怼地的反派boss,竟然是个大直男。
“没意思。”安茜见沈司呈这样子,瞬间没了兴趣,识趣的走到其他弟子身边。
“安茜就像个小孩子。”江倦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
“的确,孩子心性。”沈司呈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像孩子一般活泼,做事风格全凭内心,根本不在意他人看法。
她靠近沈司呈,不过是因为沈司呈救过她一命,又是初次遇到的人。总是有几分好奇,忍不住想凑上去看看。
“在朔月花溪沈府中,管家先生的女儿也如她这样。”
那般的年轻活泼。
沈司呈低着头,不让江倦看到脸,而他自己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眼底的红丝也渐渐扩-张。
“吃颗糖。”
江倦从怀中摸出一颗糖,递到沈司呈手边,碰了碰对方,“吃甜的,就不苦啦。”
沈司呈目不转睛地端详了手边的糖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睛倏然一亮,渐渐放出光亮来,眼底流动出振奋之色。
“怎么不吃?”
江倦收回手,仔细的剥开糖纸,含笑的眼睛凝望着沈司呈,将糖喂到沈司呈唇边。
在少年温和而亲切的目光里,沈司呈轻启唇瓣,默默含食着这一点甜头。
“我以前也很苦。”
江倦仰头看着天空,双手杵在身后支撑着身子,一双桃花眼中倒映着蓝天白云。
“一开始,是挺难受的,等后来好像也无所谓了。”
沈司呈是位很好的聆听者。
他知道,江倦此刻说的并不是浔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江倦。
所以他保持沉默,等待江倦打开心门。
“我现在也过得挺开心的。”
江倦偏头,对着沈司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桃花眼中灿若星华,仿佛世界千万,只有沈司呈此一人。
在现实世界里江倦孤苦伶仃一个人,到现在一不小心穿越进这部书里,他内心深处还是高兴大于忧愁的。
因为在这里,至少有人让自己报团取暖,有人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而这些,都是现实里的江倦,不敢奢求的珍贵东西。
整整一队人马,都算的上是揽星宗的弟子,但偏偏到了君止那里有些不一样。
“他是谁?怎么不同我们在一起。”
一位弟子摇了摇身边人,又指了指独坐在不远处的君止。
“这位是君氏来的,据说他爹是合欢宗人,他娘是青楼烟火之地的女子。”
“这出身也能进揽星宗?”
“把脑袋削尖了,不就能钻进去了么。”
“这次君止不落海寻药,救了安茜,这下可是安锦长老都欠他人情。”
议论的中心君止,此刻正坐在一旁。
也不知这些话有无落在他耳中,神色一片淡然,只是默默握起放在身旁的剑。
还好江倦不与这些弟子坐在一起,若是他听到,只怕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呼这不科学。
你成功的让我,再次怀疑你是本小盗文。
什么娼-妓之子,合欢宗后人,根本在原作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安锦敏锐的眼睛扫视一圈,警惕的目光掠过风水山林之中,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狐疑之色。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但总觉得暗处有人伺机而动。
“走吧。”安锦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对周围弟子说道。
“爹爹,怎么啦?”
安锦见父亲神色有异,扔下手中花环,急忙跑到安锦身侧,声音关切。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安茜握紧了剑。
她虽是天真无邪的揽星宗长老之女,但也清楚如今昆仑阁一家独大,到处蛰伏危机。
“茜儿,所有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行事。”安锦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嗯,爹爹放心。”
安茜郑重的点点头,对着其他弟子说道:“各位师兄师姐走吧。”
从刚才起,君止就一直暗中观察安锦动向,如今看他警觉的提防四周,也忍不住向四周看去,但毕竟修为不够,看不出有何不妥。
沙沙——
当山中林木不自然的晃动传出声响时,安锦本能的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
忽然,一道黑色地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小心,有怨灵。”
说罢,安锦便把女儿护在了身后,并警惕地看着四周,以防有人暗中袭击。
“啪啪。”
随着掌声消失,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他以面露遮掩容貌,周身邪气四溢。
“揽星宗长老真是名不虚传,很有警觉性。”
面具人透过面具的视线扫视在众人身上,在看到江倦二人时微微一怔。
他食指点过江倦二人,“你们不是揽星宗人,现在可以逃命去了。”
沈司呈并未说话,只是将江倦小心的护在身后。
但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一股凌厉杀气不容小觑。
“何必做蒙面小人,速速亮出身份。”安锦说完,右手已默默的把剑鞘中的剑推出半寸。
众揽星宗弟子见状,四散开来,手握宝剑,将面具人团团围住,渐渐逼近。
“我今日来,是要取你项上人头交于我家主人,若你想弟子都折在这为你陪葬,那便来试试吧。”
面具人陡然说出凶悍的语气,狠厉之色可见一斑。
话音刚落,面具人祭出一品灵器,一盏铃铛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微泛红色荧光,邪气凌然。
江倦在沈司呈身后偏头一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他对着沈司呈说道。
沈司呈闻言嘴角浅笑,微微低头看他。
“咳。”江倦赶紧换一种说法,“我的意思是,你万事小心。”
红铃之中溢出黑色邪气,萦绕不散,突然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吼传出,黑色雾气中爬出一具具黑尸。
看到这阵仗,江倦忍不住想哇塞一声。
作为现代人,他终于见到七月半鬼市开门的样子了。
害怕是真的害怕,当不影响咱长见识。
“剑阵收。”安锦镇定自若的指挥一众弟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弟子们整齐的举起剑,嘴中默念祛邪法诀,随后法诀附着在剑刃之上,众人齐齐的将剑向面具人猛刺。
面具人嗤笑一声,隐匿身形,待到再现身时,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毫发无损。
“沈司呈。”
江倦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问道:“这人修为高不高。”
沈司呈摇了摇头,柔声回复,“不高也不低。”
江倦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中间生,我懂,高不成低不就。
沈墨又说到:“但是,他手中的法器厉害。”
江倦偏过头,看了看那个铃铛。
算我刚才没说,辅助装都拉满了,中间生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虐菜。
面具人身形诡秘,又有法器傍身,众弟子一时不知如何出招。
突然人群中有一道凌厉剑气突出,趁面具人不察,擦着他的手臂堪堪刺过。
“啧。”
面具人瞟来的目光冰凉毒辣,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似乎要将伤他的人片片肢解开来。
“不错。”安锦朝君止投去目光,微微点头,以示赞赏。
“多谢长老。”君止低头行礼,也隐去了他眼中炽热的目光。
以命相博,只求一条出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