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〇-〇-1(1 / 1)

杨柳依依 喜景 2429 字 20天前

今天是周五,杨牧逃了两节自习课,打车回家。

门楼里有人往外走,是柳奶奶。

“奶奶。”杨牧叫人。

“放学啦。”柳奶奶有些吃惊。

杨牧嗯了声,没有解释。

杨奶奶也没多问,笑着说:“你姐回来啦,晚上下来吃饭。”

杨牧压抑住表情,说:“好。”

他就是算好时间赶回来的。

“我去找你爷爷,再去买些菜。”柳奶奶说,“你姐还在睡觉,你没事就去玩吧,她闲着呢。”

杨牧:“嗯。”

上三个台阶,到一楼,是柳奶奶家。

再往上一层就是他家,准确说是他奶奶家。

俩家的老人年轻时同住一个大院,你来我往,感情深厚。后来政府分房,他们有缘份,又成了上下楼,亲近得如一家人。

杨牧上幼儿园的年纪,他爸妈外出做生意,把他留在溪水镇。

那时候的柳芷已经在胡同里混熟,不论男女老少,都能打成一片,嘴甜性子好。

面对这个只会坐在板凳上的弟弟,是她第一次无措。

她花了一周的时间,从早到晚,用尽心思,才终于让他走出家门,融入集体。而这还有个前提,她要允许他黏在她屁股后面形影不离。

从那以后,杨牧就一直把这个习惯保留着,并当作特权。

柳奶奶没锁门,杨牧在外面站了会儿,扭开进去。

屋里很静,好像漫着她的味道。

杨牧轻轻地抬脚,脑里琢磨是她的洗发水味还是香水味。

忽然,里屋响起声音。

杨牧停下脚步,是吵醒她了吗。

他屏住呼吸,盯着拐口。

不一会儿,她果真出来了。

她已经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好像是热的缘故白嫩的脸蛋浮了层淡淡的红晕,衬得她可爱娇小,不说谁也不会相信她比他大。

柳芷打了个哈欠才看见人,睡眼惺忪的脸立马张扬开。

柳牧把她的表情变化全收眼底,她快步走来的样子更让他欣喜若狂,只是她用一种哥俩好的姿势搂住他,他的快乐消失了四分之一。

“长这么高了啊,小伙子。”柳芷不管不顾地扣着他的脖子往下压,“都勾不到你了。”

杨牧没说话,配合她的举动歪着身子。

胳膊肘碰到个软东西,脑子里闪过她的穿着,格子吊带和运动短裤。

不用看,这软乎乎的是什么也不难猜出。

意识到这里,杨牧挣开。

伴随着强烈的热感和猛烈的心跳,他说:“你先去换身衣服……”

柳芷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眼,明白了。

她淡定地哦了声,转身,刚挪了下脚,又转回去。

她拍了下杨牧的脑袋,说:“不学好你。”

杨牧:“………”

我干吗了。

他看着疾步远去地背影翘起嘴角,被她冤枉也不觉得无辜了,更何况她也没冤枉他。她不在,他跟谁学好去。不过,他可以装。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像他一样脸红心跳,哪怕有一瞬间,不把他当弟弟、哥们。

杨牧抬手摸了摸脖子,还留着她的体温。

指腹轻碾,他不由地苦笑一声。

柳芷再出来,换上了白色短袖。

衣服的下摆掖在短裤里,显出她的纤细。

其实那件吊带也没什么不妥,她还外穿过。

刚睡午觉,她图个清凉。

柳芷看了眼坐在沙发的少年,走去厨房倒水。

她喝了口,问他喝不喝。

杨牧说着喝,走向她。

柳芷就又倒了杯,给他。

杨牧接过,仰头喝起来。

柳芷握着水杯,看他。

他穿着纯色衣服,一如既往的搭配。

宽松的黑色t恤,深蓝色运动长裤。

除了颜色,再无其他点缀,却让他穿得干净纯粹,那张脸是加分项。

柳芷的视线往下打量一番,好吧,身材也是。

她扯了下唇,默叹。

年轻真好,青春真好。

柳芷放下水杯,走出去。

她问:“什么时候放暑假?”

杨牧终于可以转动朝上的眼睛看她。

他看着她的背影,喝光她倒的一整杯水。

“20号,之后还得补半个月的课。”

这是即将成为高三生的待遇,于他,无所谓。

不过,她回来了,就不一样了。

杨牧把空杯放到她的杯子旁边,回味着她在他身上多滞留的五秒钟。

那是他用余光捕捉到的。

柳芷说句辛苦,确认似的问了句:“今天是周五?”

杨牧走过去:“嗯。”

柳芷:“有周末作业吗?”

杨牧:“嗯。”

柳芷停在沙发前,没有坐下,转身,去到他跟前。

杨牧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她两手握着一阵儿挤压。

柳芷龇牙咧嘴:“怎么回事,一段时间不见,还跟姐姐生疏了?”

的确,见面以来一直是她问他答,他说的最多也是个嗯。

但是他要怎么表达喜欢才不会显得他变态,他竟然觊觎从小陪伴他,照顾他,疼爱他的邻居姐姐。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喜欢她。

他想抱她,想吻她,想对她说他一点也不希望她换下那件吊带,想她只穿给他看。

等她的手心离开他的脸,杨牧露出面对她的第一个假笑,换来一个拥抱。

“这样可以吗姐姐?”

他贴在她耳边说:“欢迎姐姐回来。”

“……”柳芷瞪大眼睛。

杨牧不喜欢这个拥抱,却又贪恋她的怀抱。

矛盾、自私。

他没有看她,错开身去拿书包,转而停下走向门口的脚,又看向她。

还是舍不得走。

柳芷从石化中回神,也看他。

对视几秒,柳芷憋不住,没好气地先问:“干吗?”

杨牧没说话,目光移到他的书包上。

柳芷问:“想在这儿写作业?”

杨牧又嗯。

“……”柳芷气得翻眼,笑了下。

她的卧室,杨牧来过好多次。

柳芷去市里上高中后两周回来一次,尽管这样,柳奶奶还是每天都会打扫她的房间。

也是两个老人怪冷清,那次吃饭,奶奶不经意地提了句,说“小牧就在姐姐屋里睡吧,叫你吃饭方便,我也不白劳动”。

杨牧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一周会在她屋里住三天,打扫卫生的活儿他也自个儿揽着。

看他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像做过无数遍,柳芷问:“还经常在这儿写啊。”

小时候她学习时,他就爱蹭在她旁边,吭哧地练习写费劲儿的汉字,不打扰她,乖得很。

杨牧顿了下,说:“嗯。”

“再睡一觉?”柳芷随口一问,并瞪起眼威胁,“你再说嗯我就要揍你了。”

“……”

杨牧咽了下喉咙,道:“你说得对。”

柳芷:“………”

她忍无可忍,习惯性地胡乱揉搓他头发教育他,却忘了他已经把软绵的长发剪短,坚硬的发茬刺得她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