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关卖身与否的话题暂时搁置了,但江之央对对方的兴趣依旧不减。
她本身就是很好奇的人,而商佑泽恰恰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江之央就像一个碰到自己感兴趣玩具的猫一样,一改往日的沉默谨慎,伸出爪子到处戳来戳去。
小猫咪蠢蠢欲动jpg
不过……他们是不是八字有些不和,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出事?
“会游水吗?”江之央表情麻木的转头看向商佑泽。
她和商佑泽都是有能力自保的人,出门也几乎不会带侍卫,但放在现在就有着麻烦了。
画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水,可见坏了的地方相当大,这个湖的面积不算小,至少周围看不见什么船只。
“会,”商佑泽也觉得过于巧合,四周都无人存在,画舫却漏水了,要么是真的倒霉,要么是被动倒霉。“你呢?”
江旱鸭子有些怕水之央:……
“我刚刚看了看,这画舫上的木板还是可以拆下来的。”江之央避而不谈和水有关的话题“这里离岸边也不算远,应该可以支撑。”
如果不是人为,这未免也太巧了,如果是人为的话,这变数未免也太大了。
他们的画舫是临时随便选的,哪怕对方在所有租赁画舫的商家那里都动了手脚,对方又要怎么确认他们什么时候靠岸?要是他们没有聊这么久的话,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况且要是他们附近有船只,或是离岸边比较近的话,这个方法也很难奏效啊。
难不成水里有毒?
不,不,不,这脑洞也太大了,这个湖这么大,要是做到能毒到人的地步,要放多少车毒药啊?
当然了,比较麻烦的是她,这个距离如果对于会游水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江之央抬头,她已经开始目测哪块木板比较适合她,能够让她漂到岸边了。
幸好匕首她还是随身带着的,撬木板比较方便。
“你怕水?”商佑泽秒懂吞吞吐吐左右言它的江之央。
要是只是到处的不会游水的话,她的态度不应该如此奇怪。
……太子殿下,您知道吗?有时候当场揭穿别人的小秘密是会被杀人灭口的。
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江之央还没想藏。
“咳,抱歉,是我失言。”商佑泽抬起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长公主殿下不善游水吗?”
“确实不太擅长,”江之央一脸没错,就是这样,她就只是不擅长而已的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为何不试试游到岸边呢?这里离岸边并不远。”提升技能了解一下?
“我以为这种时候还是稳妥为上,”江之央实名拒绝游,她真的不喜欢在水里的感觉“不可冒进。”
休要拉她下水!说的好听也不行!
“这画舫还算是结实,若只凭借匕首取下来的木料可能不会很大,”商佑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能无法负担起一人的重量。”
……好像也对,毕竟她虽然不重,但也做不到身轻如燕的地步。
“恐怕这画舫无法坚持的太久,”船板已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脚下也已经被水浸湿了一层“还望长公主殿下三思。”
她拒绝思考,不下水就那么难吗?
不好意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下水真的没办法了。
“扑通——”俗话说,犹豫就会白给,江之央直接闭上眼睛跳进水里,姿势一点也不优美,反而像一个木头一样直愣愣的跳进水里。
如果现在还有别人在现场的话,一定会高呼,有人跳河啦!
一般怕水或是不适应水的人都知道,人一开始进入水中的时候由于环境的忽然改变,多少都是会有些紧张的,而一但紧张,肌肉紧绷,身体就会下沉,而不是浮起来。
对于如何游水一无所知的江之央就陷入了这样的本能反应,差点直接打出人生大结局。
“放松,”商佑泽没想到江之央还真对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于是快速下水把江之央捞了上来“手脚尽量舒展,深吸一口气。”
好在江之央虽然不喜欢水,但她还算是比较听劝,虽然身体上本能的紧张反应一时无法克制,但被商佑泽捞上来,摸到了船舷,窒息感也不再仅仅笼罩着她。
所以说人这种只能生活在陆地上的生物为什么要下水呢?老老实实在陆地上生活它不香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如何游水,你就直接跳下去了?”就不怕他不救人,她就直接淹死了?
“你不懂,”江之央一脸高深莫测,“常言道,迟则生变,这是策略。”
……懂了,就是比较怕,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是再等下去恐怕就又不想下水了。
“现在你觉得怎么样?”商佑泽假装没有猜到江之央的心思,而是选择把事情转移到游泳本身上。
“还可以?”江之央扶着船舷,双腿交替这划了划水。
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和商佑泽说话分散掉了她大部分注意力,果然比爱情让人更有勇气的是敌人?
要是旁边站了一个等着看你笑话的,你肯定会鼓足勇气,不让对方看你笑话,甚至连恐惧心理都能客服。
论一生要强的央央如何母胎单身至今,总算是找到了原因。
“松开手试试?”商佑泽建议道。
江之央缓缓把手松开,即将下沉的感觉再一次笼罩着她。
“没事,相信我,不会下沉。”商佑泽直接用手扶着江之央的腰,尽职尽责的当一位人生导师。
江之央虽然不算在游水上有多有天赋,但好在人不算笨,慢慢的,还真的在水中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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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会了!”能够学会一件新的东西,对于江之央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就连刚刚因为一直泡在水里而有些不高兴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泛起阵阵波澜,看起来很美,就是两个在水里泡着,衣服全部湿透的人感觉有些凉心。
真凉心的那种。
两个人仿佛都不太聪明似的在冷冰冰的湖水中开展了一场游水教学,结果被风给教做人了。
“我想我们还是尽快到岸边比较好。”江之央也反思了一下,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要现学游水,直接让人带不好吗?
她这争强好胜的性格怎么就改不了呢?
在水中带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江之央本人没有一般溺水者拼命挣扎的状态,也依旧很难。
换句话说,你不可能通过拉住一个人的胳膊把她从水里拽出来,所以通常来说,救一个不会游水的人,通常都是抱出来的。
也很容易理解,这样的姿势比较容易施力,也不容易产生把被救那个人的胳膊拽断了一类的惨剧。
“没事,只是救人而已。”江之央倒是不太在乎这个“放心,不会让您既卖艺,又卖身的。”
活人还能被规矩给憋死不成?虽说时下风气对女子来说不算友好,但规矩只能束缚住部分人罢了,哪怕真的被人看见了,谁敢传她的闲言碎语?
“多有得罪。”商佑泽看江之央是真的不在乎这种事,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江之央的体型在女子中算得上是纤细的,身量也不高,体重自然不重,因此带起来还算得上是轻松。
她今日穿的依旧是一件浅色裙衫,因为她向来不爱那些繁复厚重的花样,也不太怕冷,因此衣服的款式简单,料子也相对轻薄,阻力不大。
两人最终还是到了岸边,江之央感觉自从遇到商佑泽之后,她的倒霉次数就增加了很多,这种情况去庙里拜拜会好吗?
但一联想到上次去庙里的经历,江之央觉得庙可能镇不住他们。
江之央感觉肩头一重,商佑泽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这当然不是为了取暖,衣服都被冷水浸湿了,穿的越多反而更冷一些。
主要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备用衣服,江之央的衣服又比较透,这样出去难免会让人尴尬,所以商佑泽才这样做的。
“这附近有一些船家,像船家临时借一些衣服也是可以的。”哪怕带一个人游了这么远,他的气息自然平和,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看江之央。
“谢谢。”江之央声音有点不自然的沙哑,她刚刚到底是呛了几口水的,现在感觉有点难受了。
事实果然不出江之央预料,落水第二天她就非常诚实的感冒了,也对,要是被冷冰冰的湖水泡了那么久,又一路吹着冷风找船家借衣服,不感冒才怪。
昨天的船她已经派人调查,船底的破洞不是人为所致,只是用的久了,腐蚀的比较严重,整个船底的破旧程度趋于一致,没有用药的痕迹,船底与船浑然一体,也不是临时更换的船底。
昨天在那里所有出行的船只只有他们这一艘出现意外,同样也派出了大规模收买船家更换船的可能。
难不成真的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让她恰好就万里挑一的选中了那个要坏掉的船?
老天爷:嗯……怎么就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