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速之客(1 / 1)

看上叶敛后宫的不只是北燕。

西秦的动作更快。

“唐清不在西秦国都守着,跑到汴梁?”

叶敛不知是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说西秦王太废了。

堂堂王室真成了吉祥物,唯一的贡献也就是生孩子了。

钟离微倒是面色不变,自觉过滤了圣上的吐槽。

“西秦派遣的学生效果不如预期,西秦国内丞相的威望高于皇室。”

简而言之,西秦现在就是唐清的一人堂,他真不怕。

“陛下将西秦学子扔到了国子监,唐清这次恐怕来者不善,要讨个公道。”

钟离微皱眉。

西秦的丞相,北燕的前智者,又聚到了汴梁。

可以想象这个年过得有多热闹。

西秦派遣学生的原因众所周知,无非是偷师。

火器的制作和开发都集中在科院,重兵把守。

叶敛还毫不客气地将西秦的人扔到了国子监,能偷学的到才怪。

国子监里的学生,大都是“官二代”和地方州县送到中央的“超级学霸”。

让西秦的使臣去学四书五经,简直是难上加难。

他们这几个月能把大周官话学清楚都不错。

叶敛扬眉,完全不认为自己过分。

“科院中的人只有两类,要么是身怀一技之上的工匠,要么就是通过科举的进士。”

先不说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科院是他一手创建的,就是进士都是要叶敛挑选后,不是每人都有机会的。

君不见,开恩科选出进士中,状元现在还在翰林院呆着,没能出头。

相反是名次不显的何钦,因为救水有功,成了这一批中最先展露头角的。

如此可见叶敛对科院的看重。

状元每三年都有一个,朝中大臣可不是。

抛去状元的光环,进入官场,也不过是六品的小官。

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大周建朝以来,状元也有几十位,其中却是寥寥做到了高位。

叶敛可不愿意降低科院的含金量。

进士他都不要,何况连大周官话都说不清的狄人。

“他们想进科院要么考中进士,要么就就转行拜师,学到本事再说。”

他看在诚心上,或许能给西秦一个机会。

否则免谈。

长着一张嘴就像把饭吃了,哪有这种好事。

“要是西秦送上了他们的草原明珠呢?”

钟离微的语气有些微妙。

他女儿还没进宫,就有这么多情敌。

就单凭这一条,叶敛在他这的成绩就不及格。

西秦和北燕的动作都没有遮掩,比着劲选了最漂亮的公主。

就连朝臣都觉得圣上拒绝选秀是因为自家贵女性情不受待见,憋着气要培养另一批,争一争四妃之位。

真是恨不得把宫中的高位瓜分了。

若非女儿一意孤行,要借皇后之位实现自己抱负,钟离微是真不愿女儿掺和进皇家的事。

叶敛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起来就是好色的人吗?

朝中大臣盯着他后宫就算了,还有皇位诱惑着。

怎么北燕和西秦都打上他的主意。

后宫女子就真如此重要不成?

唐清和萧钰就不觉得有问题?

两人府中都不缺姬妾,也没做过什么□□昏心的事。

凭什么认为女色就对他有用呢?

就如此看不起他,认为一个公主,就能改变他的心意。

唐清和萧钰都不认为公主能做什么,但属下提出和亲的时候,两人都默认了。

虽然很大可能是无用的,但损失的也就是一个公主罢了。

试试也不费什么事。

要万一有意外收获,那就是大赚特赚。

在这时,先帝和两人的心理并没有什么不同。

“钟相调笑,朕的后宫不需要进人了。”

要把这两个异族公主纳进宫,宫里指定热闹。

叶敛敬谢不敏。

不过看钟相公式化的笑容,叶敛头一次觉得憋屈。

偏偏子夜还在煽风点火,“谁让宿主是皇帝呢?”

大周建朝百年来,可没出现过一个情种皇帝,都是花心的很。

先帝更是干出要废弃元后的糟心事。

“按照遗传的概率,钟相不相信也正常。”子夜的安慰很是苍白。

叶敛还第一次吃这种亏,他总不能和钟相说,他“变异”了。

估计钟相会把太医叫过来。

叶敛也只能安慰自己,时间能证明一切。

他在星际可是最洁身自好的,就没和人暧昧过。

子夜:母胎solo好像并不是值得自豪的事。

看在宿主“憋屈”的份上,子夜没有说出口。

它绝对不是怂了。

众人都对叶敛的后宫势在必得,唯有一人是清醒之人。

叶敛听完眼前人的话,很是欣慰。

“朕是有意恢复女官。”叶敛淡淡道,“梁小姐若有意,可静待时机。”

眼前人身穿清水蓝纱凸花锦裙,披了一件大氅,随意绾起了头发,首饰也只有寥寥数件。

虽然素淡,但青春四溢的年纪,只是稍作打扮就足够漂亮了。

可惜叶敛是不懂欣赏的。

“圣上的眼中并没有我。”梁施芊想,费尽心思的打扮算是白费了。

至此她是真的断了入宫的念头。

叶敛见她似乎有些沮丧,难得开口安慰,“女官一事不会拖很久,若有心可先去抚孤院帮崇宁长公主,或去织造局找钟尚宫。”

难得莱国公府嫡女想得清楚,叶敛很是高兴。

“织造局?”听到钟离熙的名字,梁施芊不由得关注。

叶敛只当她是好奇,“织造局类似抚孤院,是为女子提供些许生计。”

先前受流言影响,织造局的工作暂时停摆。

但自他立钟离熙为皇后以后,织造局又炙手可热起来。

叶敛没有太关注,但应该是进展顺利。

梁施芊闻言心中有股奇异的郁卒。

无论抚孤院,还是织造局,都和钟离熙由脱不开的关系。

圣上莫不是因此才对钟离熙另眼相待。

梁施芊瞧着眼前的圣上,明明还未及弱冠,却看不出丝毫的少年稚气,澄澈雅致,风度翩翩,还有这世间最令人着迷的权力。

圣上的条件就是放到普通官家都堪为良婿,也难怪各家贵女趋之若鹜。

这其中就包括她。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心。

提高女子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叶敛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最起码大周的礼教还没到变态的地步。

叶敛回去后,心情恢复了平静,将请求朝庭嘉奖贞洁烈女“贞节牌坊”的奏折留中不发。

继钟离熙后,可能会出现第二位女官,这不正意味着他的功夫没有白费。

民间受生计之苦,女子被迫离开家门,对再嫁和离等事不太看重,毕竟多少穷人连妻子都娶不到,很难太在意贞洁一说。

富贵人家的规矩就更多些,看重名声。

这“贞洁牌坊”不就是章宁路的豪族办出来的事。

借女子成全家族的名声。

梁施芊的心思或许不如钟离熙纯粹,但叶敛反而更高兴。

有功利心没有错。

学子寒窗苦读数十年,仅凭一腔热血很难坚持。

利益是更好的催化剂。

当女子意识到另一条路不比嫁人差时,才是真正的觉醒。

“历史总是波浪前进的。”叶敛想,所以理学拥趸者死灰复燃。

他要做的就是将死灰扬了,省的接着祸害人。

随着西秦的康纳公主和北燕的洛湖公主来汴梁,朝廷也到了封印的时候。

封印意味着朝堂停止办公,叶敛终于能从政务中透口气。

年后摊丁入亩、海运、女官、立后等事宜,叶敛不用想都知道会多麻烦。

然而就有人看不得他清闲。

叶敛遗憾地将手中的话本放下。

不愧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人写的话本,精彩程度和质量比市面上的大路货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

叶敛将话本往袖中一塞,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熟练程度看得子夜忍不住吐槽,“宿主都有闲心出钱让人写话本,哪里像是政务繁忙的样子。”

可怜钟相,赔了自己不成,连女儿都赔进去了。

宿主心黑不解释。

叶敛挑眉蛇打三寸,“你是不是想减减肥?”

他这能是心黑,明明是知人善任。

子夜闭上嘴。

狠心的宿主,它人工智能哪里用得上减肥,就知道克扣它的伙食。

等钟离熙进宫……

子夜哼哼两声,看宿主还能不能威胁它。

叶敛懒得搭理“人工智障”子夜,“你去把袁崇的问题回答了。”

真是闲的。

科院已经走上独立发展的队伍,尤其姜师傅不知从哪里寻得了旧人,很是丰富了科院的人才储备。

因此,需要叶敛回答的问题也不少。

正好交给子夜了。

将子夜打发走,叶敛敲了敲桌案。

不速之客是原身的生父,仪王。

按照原本的世界脉络,原主和太后闹翻后,仪王渔翁得利,获得了“皇考”的称号。

若非汴梁国破,日后去世可能还要加上“太上皇”尊号。

无论国破后如何,可以说很是得意了一段时间。

哪里像现在缩着尾巴。

叶敛倒是好奇仪王找自己干嘛。

他的态度难道还不明显?

仪王年过半百,加上沉迷酒色的习性,已经发了福,仅能依稀从眉眼间看出些许皇室的好基因。

叶敛摆手免了他的行礼,“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