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许昌暗潮涌动,王权夫妻齐心其利断金!(1 / 1)

许褚的耳朵尖,那几句对话虽然压得低,可他一字不落地全收进来了。

他攥刀柄的手又紧了一下。

许褚去过王权府上好几次,每次都是王权亲自迎出来,拉着他喝酒,给他讲那些稀奇古怪的道理,什么“火锅要涮毛肚”,什么“麻将之乐在于点炮”,他听不太懂,但王权说的时候笑呵呵的,他看着就觉得舒坦。

可现在这些人,连去富贵先生府上哭一声都不肯。

人走茶凉?

他许褚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这四个字放在王权身上,不合适。

许褚攥着刀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像一头守在山口的猛虎,打量着羊群里有没有混进来的狼。

就在这时,人群最前面的司马防忽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许褚的目光。

司马防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跟许褚对视了一瞬,他脸上还挂着泪,但那泪珠子挂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演得太过了的味道。

许褚盯着他看了三息。

司马防被他盯得后背有些发毛,赶紧又低下头去磕了一声:“王权大帅啊!!”

许褚的牙咬得更紧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但还差一块拼图。

……

与此同时。

许昌城内,西南角的一处隐僻小鱼塘,有一片柳树掩着的钓鱼台。

水面安安静静的,浮着几片枯叶,一根竹竿从岸边斜伸出去,鱼线垂进水里,浮漂一动不动。

司马懿坐在一块青石上,袍子下摆垫在石面上,旁边有一个火盆,手里握着那根竹竿,眼睛看着水面的浮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换了一身灰褐色的家常衣裳,袖口挽了两折,手似枯木。

司马懿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胡遵单膝跪在泥地上,身上的白衣已经换过了,还是白的,但干净了不少。

胡遵低着头,声音不重:“主公,末将把东西带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好的布,双手举过头顶。

司马懿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浮漂上:“什么东西。”

“王权的旗,末将在黄泉桥缴获的。”

司马懿的竹竿稍微动了一下,鱼线在水面上划了一道细纹。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公鸭嗓被河风吹得有些散:“拿过来。”

胡遵起身,走到他身侧,把叠好的布展开,双手递到他面前。

那面“王”字旗被叠得整齐,但上面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墨色的字被血浸过之后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褐色,边角上还有一个火烧出来的焦洞。

司马懿低头看着那面旗,手指伸出去,在“王”字的最后一横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指腹蹭过干涸的血渍,蹭下来一点暗红色的碎末,在指尖捻了一下,化了。

司马懿的公鸭嗓呵呵笑着。

王权啊王权。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也熬不过我啊。

这般想着,司马懿把王权的旗帜扔进了火盆中,一把火将这张旗帜给烧成灰烬。

胡遵站在他身后,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不说话,终于又开口问了一句:“主公,接下来末将该做什么?”

河风吹过柳树梢头,柳条拂在水面上,扫出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

司马懿看着那些涟漪慢慢散开,鱼线在风里绷了一下,又松了。

他开口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司马懿偏过头,三角眼微微眯着,目光从胡遵脸上掠过,落在远处:“你去找猴吉领三十两银子,带着你的人往西南方向走,在南阳郡的那座旧庄子里住一段日子,没我的信,别回来。”

胡遵愣了一下:“主公……”

“王权死了。”司马懿把目光转回水面上,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手下那批人不是吃素的,还有他那几个女人,他们找不到杀王权的人还好,找到了,你留在城里就是靶子。”

胡遵攥了攥拳,但没反驳:“是,主公。”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去两步,司马懿又叫住了他:“等等。”

胡遵回头。

司马懿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令牌,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抛。

胡遵伸手接住,低头一看,令牌上刻着一个“胡”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司马懿的私印。

“拿着这个,遇到什么事情,跟人说你是夏侯渊的人,自然有人给你让道。”

胡遵握紧令牌,朝司马懿的背影拱了一下手,然后大步消失在柳林深处。

风又吹了一阵,把柳条拂乱了两根。

司马懿坐在青石上,一动没动,盯着水面上那根始终没有沉下去的浮漂。

许久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跟水里的鱼商量:“王权,你终于走了,这朝堂之上,除了魏王,就再也没有人再压得住我了。”

水面上的浮漂忽然猛地往下一沉。

司马懿手腕一抖提起了竹竿,鱼线绷紧的一瞬,水面“哗”地破开,一尾巴掌大的鲫鱼被甩出水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又落回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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