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表情凝重。
他在想要不要将此事派人说给王权听。
可思来想去,利弊权衡之下。
曹丕选择不说。
王权在许昌时,给曹冲和曹植都安排了庞统和徐庶当老师,唯独自己没有给自己安排老师。
还让曹洪的儿子曹震盯着自己。
自己肺病的事差点都被曹震知道,也得亏曹洪最近身体不好,曹震回家照顾老父亲了。
思来想去,曹丕认为自己和曹植曹冲相比,能笼络王权的概率,他最小。
所以得不到王权,还不如把他彻底毁掉!
正当曹丕沉思时,夏侯渊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司马懿。
仲达,你怎么看?
司马懿咳嗽两声,阴森一笑。
呵呵呵呵。
他的声音像公鸭嗓,沙哑而刺耳。
此战艰难,王大帅想赢,没那么简单。
他说着,缓缓直起身,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森,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鹰隼。
八百人,对七万大军。
没有水军,没有援军。
王权,就算有天雷,也翻不了天。
夏侯渊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仲达说得对!
王权,这次死定了!
本将军,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曹丕没有笑。
他独自坐在石凳上,望着那片晨练的兵马,目光空洞,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富贵先生......
对不住了,我得不到你,你就只能输。
与此同时,魏王府,凉亭。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花香。
曹操端坐在主位上,身着便服,面容和蔼,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曹植一袭青衫,手持折扇,面容俊朗,像是一株挺拔的翠竹。
他的身旁,曹冲身着锦袍,面容稚嫩却沉稳,目光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父王。
曹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像是一阵春风。
富贵先生,昨夜出城了。
曹操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杯茶水上。
本王知道。
曹冲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锦袍飘飘,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鸟。
父王,您不该对富贵先生这么苛刻!
只让富贵先生带八百人,他怎么可能取胜!
曹操缓缓抬头,目光如炬,望向曹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冲儿,你觉得,本王错了?
曹冲点点头,目光坚定。
父王,富贵先生是忠臣,是聪慧之人,更是将帅之才!
您只给他八百人,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曹操沉默了。
他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晨光熹微的天空,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可本王,也没想到王权会答应啊。
依本王对富贵的了解,他八成又在赌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潭,像是一位,正在回忆往事的老者。
只不过,这小子的运气太好,每次总能赌赢。
曹植和曹冲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担忧。
父王,这次......
这次不同以往,孙权七万大军,富贵八百人,没有水军没有援军,本王,也担心啊。
曹操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凉亭边,望着南方那片,若隐若现的大地。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吧。
富贵,你小子,可要好好活着啊。
曹操现在是对王权又爱又怕。
怕他死,也怕他成为权臣,这把刀很锋利,可不知什么时候会割伤自己。
曹冲走到曹操身旁,小手拉住他的衣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父王,如果富贵先生赢了,您会赏他什么?
曹操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
赏什么?
他缓缓转身,望向曹冲,目光如炬。
本王,把天下赏给他,行吗?
曹植和曹冲同时愣住。
他们望着曹操,望着那张和蔼却深邃的脸,突然两人都不敢回答了。
曹操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在世,富贵是不会要这天下的,可有一天本王不在了,你们这些孩子没人镇得住他。
曹操面容惆怅,他缓缓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水,已经凉了。
曹操的手也很是冰凉。
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温度都不暖和了。
一时间, 曹操发着呆。
脑海里闪现着他年轻时的画面。
有鬼才郭奉孝、有陈宫、有对手袁绍、吕布、刘表、马腾、孙坚……
亭子外,树叶被风吹落飘飘。
曹操苦笑着说:“故人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而千里之外,官道上。
王权骑在白马上,白衣胜雪腰佩长剑,望着前方那片晨光熹微的大地。
他的身后,八百名将士,一个个灰头土脸,却目光炯炯,像是一群,等待出征的,勇士。
典满坐在脱货马车上,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嘿嘿一笑,
大帅,俺一路上思来想去怎么觉得,咱们这是去送死?这刘备孔明就算跟咱们联盟,也是包藏祸心,不可信,这样算下来我们没什么可用之人啊。
王权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扔给典满。
典满懵逼,“大帅,您这是……”
“大哥,闭上你的嘴吧。”王权无奈道。
…………
襄阳城下,火光冲天。
孙权的七万大军像是一群嗜血的蚂蚁,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城墙。
投石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巨石划破长空,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江东士兵嗷嗷叫着往上爬,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狼。
哈哈哈哈!痛快!
孙权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紫髯在火光中猎猎飘扬,碧眼瞪得溜圆,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他手持长剑,剑锋直指城头,嘴角浮起一抹狂傲的笑。
王权!你把孤坑去川西,现在孤回来打你们的襄阳!
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如钟,在战场上回荡,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吕蒙浑身是血,从阵前疾驰而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主公!蔡瑁那老小子,死活不投降!还说什么拼死保护王富贵娘家!
我们给高官厚禄,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