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苦笑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富贵先生,在益州打刘备时,我已和孙权,决裂。
他顿了顿,眼角含泪的望向王权。
周瑜正式宣布,从今往后,不回江东了。
我这辈子,跟你了!
王权嘴角微微上扬。
就等周瑜这话了。
此次让他去打刘备就是为了周瑜回不去江东。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公瑾......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周瑜点点头。
孙权好面子,猜忌心重,我周瑜与他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从此,江东再无周公瑾。
只有,王权麾下,周郎。
王权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狂喜,几分感慨。
他一把握住周瑜的手,像是一位,终于等到老友的……老阴皮。
就等你这句话了,好兄弟!
他说着,用力摇了摇周瑜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信任都传递过去。
周瑜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坚定。
富贵先生,您这是在......练兵?
他环顾四周,望着那八百名将士,眉头微蹙。
王权摇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点兵八百,明日出战襄阳,打江东孙权!
周瑜懵逼了。
不是,先生,八百人打孙权?
没搞错吧?
周瑜有些搞不懂王权这什么虎狼操作了。
而且,我才刚跟孙权决裂没几日,现在就去打他,不太合适吧?
哪里什么合适不合适。王权缓缓转身,望向南方,目光深邃如潭。
我接下来很有可能,还会和刘备孔明结盟,一起打孙权!
周瑜傻愣住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才刚打完刘备,又找刘备结盟?
他们能答应?
打刘备还没几天,要是在一个营帐里见刘备的话,那想想都尴尬得要死。
要是时间久点还好些。
可这才过去几天啊。
王权也知道这个问题,但只能硬着头皮说假大空的话了:公瑾,你以为,这天下,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刘备被孙权打,孙权被我打,我和刘备,就是朋友。
等孙权倒了,我和刘备再互相打也不迟啊。
周瑜沉默了。
蒜鸟蒜鸟。
走上了王权这条贼船,现在想下去也下不去了。
将就打吧。
第三日,夜深。
许昌城外,官道。
月色如水,洒在王权身上,白衣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像。
他的身后,八百将士等待出征。
典满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驾驶马车,倭瓜脸上的肉一抖一抖,马车上好几箱天雷。
这些火药天雷都是这几日王权让工匠们备好的。
这次去救襄阳,打江东,务必要好好测试测试这个天雷的牛逼。
大帅,咱们,怎么晚上走?张辽策马上前,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月英夫人,还有城里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明日白天送送咱们。
怎么,晚上就走了?王权缓缓转头,望向身后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
灯火阑珊,人影绰绰。
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离别。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趁夜走了,也好。
不用看她们哭,不用看她们舍不得,也不用看她们担心了。
他说着,缓缓催马前行,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八百名将士紧随其后,像一条,灰色的长龙。
远处,许昌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早已走远的王权骑在马上,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眼神坚定。
月英,等我。
三年之内,天下太平。
我,说到做到。
…………
清晨。
许昌,练兵场。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夏侯渊身着玄甲,头戴盔缨,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中握着一张雕花长弓,弓弦拉满,箭锋直指百步之外的箭靶。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红缨颤动。
好箭法!
曹丕拍手称赞,身着锦袍,骑在一匹白马上,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的身旁,司马懿身着儒袍,佝偻着腰,像是一只极其低微不张扬的老实人,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却眯成一条缝,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王朗颤颤巍巍地骑在一匹老马上,花白胡须随风飘扬。
妙才将军,好箭法!老臣佩服!
夏侯渊收弓,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王权那家伙,胆子真大,竟然真的只带了八百人前去救襄阳。
他翻身下马,将长弓扔给随从,大步流星地走向场边的凉亭,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曹丕跟上,眉头微蹙:妙才将军怎知?
夏侯渊冷笑一声,从随从手中接过一盏凉茶,一饮而尽,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的探子,这些天早就盯紧了王权。
我就担心这小子手脚不干净,从啥地方拉拢兵马,我也好弹劾他一手。
他顿了顿,将茶盏重重砸在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没想到,他昨夜竟只带了八百人出城!
此战,王权必定大败!
曹丕愣住了,可襄阳,还有蔡瑁的守城兵马,也还有水军啊?
夏侯渊哈哈大笑,笑声在练兵场中回荡,震得屋檐上的麻雀簌簌飞起。
蔡瑁的水军?
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有资格调动!
曹丕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夏侯渊得意地捋了捋花白胡须,目光如炬,望向南方。
前不久,我给魏王说,担心襄阳那边只留蔡瑁,怕起反心。
所以,魏王把襄阳的水军,秘密迁到了江夏。
由我儿子夏侯霸,暂时控制。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有魏王的调令,王权用不了。
他敢在朝堂上担保,说带八百人就能打赢孙权,肯定是以为水军能调用。
所以,王权此战,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