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小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童谣之计,只是开胃菜。
今日本将军,要让你身败名裂!死在今日!
他跨出一步,正要开口。
王上!臣有本奏!
王权此人,拥兵自重,让百姓高呼万岁,此乃大逆不道!
臣请旨,罢免王权帅位,以正国法!
夏侯渊说着,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像是在寻找附和之声。
然而。
没有人回应。
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夏侯惇都懵逼了。
我草!
好兄弟,你说这话怎么不跟兄弟商量商量,我也不知道你想干啥啊,我害怕呀!
一时间,夏侯渊愣住了。
他望着四周,望着那一张张或老或少、或胖或瘦的面孔,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后背。
那些面孔上,没有附和。
没有惊叹。
像是一群活着的木头疙瘩,平日里都想抨击王权的,现在都不敢啰嗦了。
夏侯渊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些人今天是咋了?
王上?
夏侯渊的声音在发抖。
曹操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望向夏侯渊。
那目光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的脖子上。
夏侯渊。
曹操的声音很轻,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自己看。
他说着,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夏侯渊脸上。
竹简砸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夏侯渊踉跄一步,连忙捡起竹简,展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竹简上,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正是王权所说。
臣查得,童谣源头,出自夏侯渊府中门客之口。臣不敢妄言,请魏王明察。
但竹简下方,附着两份铁证。
第一份,是庞统连夜抓到的糖人贩子口供,指认是夏侯渊府中管家给钱,让孩童传唱童谣。
第二份,是徐庶找到的童谣原稿,笔迹比对,出自夏侯渊之手。
夏侯渊的脸,瞬间惨白。
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
王上......这是诬陷.....
臣......臣冤枉......
曹操猛地站起,怒视夏侯渊。
冤枉?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枉?
夏侯渊!
你当本王,是瞎子吗?
夏侯渊瘫倒在地,像是一滩烂泥。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角落,望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司马懿。
那位昔日曹军的高级谋士,此刻正站在阴影中,目光阴沉如潭。
他没想到。
王权一夜,就能翻盘。
那些糖人贩子,是他亲手安排的。
那些童谣原稿,是他亲笔所写的。
但王权,竟然在一夜之间,找到了替罪羊,还伪造了笔迹比对。
曹操喘着粗气,目光如炬,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夏侯渊,宗亲重臣,本王不忍加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童谣之事,必须有人顶罪。
他说着,目光缓缓转向王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富贵,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王权。
王权缓缓出列,他拱手,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魏王,臣有一言。
夏侯将军忠勇为国,必是门下小人挑拨。
臣请魏王,只斩传谣之人,以正视听。
夏侯将军......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全场死寂。
王权,竟然替夏侯渊求情?
司马防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王朗的老腿一软,差点跪倒。
夏侯惇的嘴巴张得更大,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曹操深深地看了王权一眼。
传谣门客,当街斩首!
头颅挂在许昌城门,旁书:造谣忠良者,有如此贼!
夏侯渊,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殿内众臣齐声应诺,但那一双双眼睛,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恐惧,还有对王权深深的敬畏。
曹操刚要挥手示意退朝。
王权却上前一步。
魏王,且慢。
曹操的手,顿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望向王权。
富贵,还有何事?
王权拱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魏王,臣的谣言,洗清了。
但昨夜城中,似乎还在说有一人要造反。
在场的众人无人不为之傻眼。
王权这胆子也太大了。
敢公然把昨夜那事在这里说出来?
太硬了!
曹操的眉头,骤然紧锁。
王权缓缓抬头,目光如炬,望向刚才吃了一个大瘪的夏侯渊。
夏侯渊。
全场哗然。
像是一锅沸腾的油,瞬间炸开。
夏侯渊傻眼了,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三个鸡蛋。
王权!你!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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