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记录

叮叮:又想到什么了？你天天都在徘徊的人类真的很有意思，和全人类都去死吧两个极端的状态之下，又在网上喝了什么鸡汤觉得人类真有意思，世界真美好了。

林昭昭:就是个感慨，人类居然真的把动物当成人训练，还能训练个样子来。

大概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宠物学校真的很有用，舒伯特现在能听懂很多指令了——甚至不是指令，林昭感觉自己都能跟他正常对话，她按了一会那个发球机觉得无聊，于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自己玩一会。”结果舒伯特就真的自己按那个按钮，然后飞快的冲出去了。

林昭昭瘫倒在沙发上，依然嫌弃百般不舒服，大概是昨晚就是没太睡好的原因，哪怕平躺在沙发上也觉得奇怪，她索性把笔记本电脑的插座拔了，坐着也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于是一个奇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但是两条腿勾在靠背上，面朝着天花板，另一只手艰难的举着笔记本:人类致力于把动物训练成人，以及把人驯化成动物。

叮叮:壁虎小姐来人了。

果不其然，他一偏头看见阿姨端着两盘水果走了出来，看见林昭昭这个神奇的姿势，眼睛都没眨:“水果叉在的蜜瓜上了，蓝莓可以用这个小叉子。”

林昭昭:怕什么。

叮叮:程野今天刚提醒你，这会有摄像头，他要是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一个带着浴帽的女人以各种雷霆姿势抱着躺在沙发上，改东西。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他总不能一天24小时盯着摄像头看吧，他不是开会吗？

叮叮:你真的在改稿子吗？你现在直接把这个文档关了，他都不会提醒你是否需要保存的。

林昭昭:……还是会提醒的，刚刚不小心按了一堆空格。

叮叮:……没灵感，咱们去干点别的吧，比如看看谢临发来的那一堆东西。

林昭昭:……头疼，我都想直接丢AI分析。

叮叮:我这就最直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去吧。

其实林昭昭不看也大概能猜出来个大概，如果沈盛一开始就留下那些漏洞百出的证据的话，他身边一直藏着的那条小毒蛇早就把他咬死了。

抛开他本身到底谨不谨慎不谈，一个人让已经30周岁的人在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依然包含恨意和畏惧，在林昭昭出现之前，最暴力的想法居然就是跟自己父亲同归于尽的人，一个能把外在的形象经营的这么滴水不漏，严丝合缝的人，当然不可能在里面留下什么离谱的证据。

昨天发现的那个关于铜的交易有问题，与其说是太过明显，不如说是太过凑巧，林昭昭并不否认那里面还有其他类似的交易记录，但是凑巧就了解那种商品的人有多少把每一种商品产地，价格，国际贸易趋势全部查一遍吗？甚至还要查交易双方的经营范围，公司地点附近是否有类似工厂……

更何况就算有又怎么样？前唯一查出有问题的这家厂子早就出手了，虽然不符合商业逻辑，但是也不违法呀。

那笔交易根本无从追踪。事实上，那份报单上的大部分交易都无从追踪。

林昭昭:“我哥说这些东西能找到已经是前些年沈盛对他没有什么防备的时候才能弄到的，这两年沈盛明显对他更防备了，因此这两年的记录基本都没有，要么就是滴水不漏。”

叮叮:你没考虑过借助系统强大的分析能力，没往你的这些案卷之中找到问题吗？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没有。

我最近还想多睡一会。

林昭昭:肯定要消耗白月光值，不可能是免费的吧，我最近还想多活一阵子。

林昭昭扫了一眼就算是被整理过一遍的依然多的惊人，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也亏的现在不是以前。

叮叮:怎么了？

林昭昭:我最近在看一本书，说之前出入境很麻烦的，包括当时的一些国内外政策，签证政策阿，对外投资的之类的政策，出国没有那么方便容易的，你看他最开始起码从这份记录上来看，最开始往来国外的时候，很多东西还没那么方便，不知道申根的时候出入境记录得多厚一沓……

之前说起圣诞节的时候也提过要不要去欧洲过，那段时间半签证正好是一阵折腾，又是去找账单流水又是去找出入境记录——我在她本来也没怎么出过国，所以也没有多麻烦。

沙坪离港城不远，安雨林家里年轻以前还帮忙做做代购的生意，于是有事儿没事儿就要出境，为了让她帮忙多拎点东西也经常带着她，于是等到他出国留学要申请签证的时候，据说出入境记录就打了厚厚的一大摞。

林昭昭猛的坐起来，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脑袋在茶几下面，于是这么一座狠狠地撞在了茶几上，嗷嗷的叫了一声。

幸好那个茶几够结实，不然她得原地变成唐婉如毁容。

库房里的油烟机停了一瞬，阿姨探出头了:“林小姐?”

“我没事，没事儿，你忙你的，你忙你的。”林昭昭捂着额头给谢临发消息，“沈盛频繁出国都这十几年，应该都在能查到出入境记录的范围吧？”

谢临:是的，怎么了？

林昭昭:在这方面会不会能发现点什么？

谢临:……程野给的这些东西里面没有出入境记录的事儿。

林昭昭:我去问问我哥他有没有？

谢临:但是你要做好准备，抛开出国不谈，根据这边的记录显示，早些年他说港城内地两边跑的，光这方面的记录就不会少。

谢临:而且根据沈知远的说法，沈知远他前妻以前在港城就是有些不太干净的人脉的，你确定他会用真名？

这个林昭昭当然知道，吴遐这个名字原本甚至都是假的，吴芳当年也几乎算得上是黑在港城的，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她都有这些渠道沈盛不可能没有。

而且根据她所知，比如吴遐这个名字就继续沿用着了现在，说明其实当年也一定藏下了一批假身份。

林昭昭:我的意思是，那不是更好吗？

林昭昭:如果他的名下根本没有那么多出入境记录，说明一定有另一本护照不是吗？沈盛的身份是干净的，那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