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

“没错！” 萨拉接过话茬，深深看了顾然一眼，“这一百多年间，裁决圣庭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当初从梵蒂冈出来的孩子……”

“他们身体里，都被注入了圣主嘉德的伟力！”

“包括我和我妹妹凯拉……”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只不过……我们和圣主嘉德的伟力适配度太低，发挥不出多少圣光的力量！”

“所以只能当个最底层的信士……”

“至于其他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要么被圣庭以神罚的名义肃清了！”

“要么就只能躲起来，苟延残喘……”

顾然托着下巴，思索了几秒。

缓缓开口：“听你这么说，也就是说……和圣主嘉德的伟力适配度越高，在裁决圣庭的地位就越高？”

“是的！” 萨拉点头，“像神官以上的职位，契合度必须达到20%以上……”

“至于圣者那个级别…… 要求更高！”

“但大部分普通人，适配度都在5%左右……”

“有的甚至更低！”

顾然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终，从嘴里吐出一句：“真是一个疯狂的国度！”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紧接着，顾然抬眼看向萨拉。

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们呢？”

“你们信仰的那个邪神…… 又是怎么回事？”

萨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旁边的凯拉，也抿紧了嘴唇。

显然这个话题，比刚才的更沉重。

过了几秒，萨拉才缓缓开口：“我们这些异教徒，得不到圣光的庇护跟沐浴！”

“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在圣庭的追杀下，连自保都难，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能自保的力量！”

“就像你今天看到的那样，我们信仰的是邪神基拉……”

邪神基拉！

这四个字刚出口，玛丽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猛地抬头看向萨拉，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说的基拉……是不是一直盘踞在恶魔岛火山口的一头，浑身血黑的巨蟒？”

这下，轮到萨拉和凯拉愣住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玛丽，眼神里满是诧异……

“你怎么知道？” 萨拉脱口而出。

玛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点头道：“我知道它！”

“一头王阶凶兽……”

“或者说……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王阶了！”

“现在是什么境界，就不好说了……”

王阶凶兽！

顾然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没想到，这些异教徒信仰的东西居然会是凶兽……

萨拉看向玛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似乎有点诧异她知道，邪神基拉的底细？！

而且还知道恶魔岛？

顾然在旁边眼神微动，却没说话。

而萨拉压下心头的震惊后，缓缓点头：“没错！”

“我们信奉的邪神，就是它……”

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

玛丽的眉头一皱：“你们……用什么跟它交换力量？”

这句话一问出来。

萨拉的身躯猛地一颤！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凯拉也别过脸，眼神有些躲闪。

甲板上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到了极点。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这股沉重！

过了很久。

萨拉才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声音，缓缓开口：“用我们自己……”

四个字，像四块沉甸甸的石头。

砸在甲板上！

玛丽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萨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沉重……

“为了获得邪神基拉的力量！”

“我们每个月，都要举行献祭仪式……”

“用一个个信徒的生命，去献祭！”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

一字一句，扎进人的耳朵里……

“这个月的献祭日，快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微微别过头，看向漆黑的海面！

不再说话……

顾然和玛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原来如此……

难怪姐妹俩大半夜不睡觉，站在甲板上吹海风。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愁的是这个啊……

献祭……用活人献祭！

以此换取力量。

这本身，就是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甲板上，久久无人说话。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敲在人心上！

过了很久。

顾然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海皇岛，就是你们献祭的地方？”

萨拉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点了点头：“是！”

“岛上有我们的据点……”

“也有……用来献祭的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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