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能段是界限、里能段是积累。学堂中里能段的学徒，想要积累更多的能量，唯有通过不断篆刻符纹，重复着使能量不断枯竭又逐渐充盈的过程。

阿昼到点之后，就停下了手头的篆刻工作躺在了床上。对于天命者而言，符纹篆刻的收益并不高。倒不如说，三大副职业中，符纹篆刻是收益最低的。

三大副职业：篆刻师、药剂师、锻造师。

说是三大副业，实际上篆刻师十分普遍，成为篆刻师的门槛极低，而顶级篆刻师又极少，且未必用的上。只需掌握原初符文以及学习一些篆刻技术，就可以上手篆刻了。练习成本也低，一块底料、一把刻刀，甚至于一份纸笔就足以。况且天命者活跃于图仁厄尔各地，自身能量储备极其重要，篆刻师又极其耗能，难以在冒险的旅途中完成工作。可以说是十分鸡肋了。

相比较而言，药剂师人数更为稀少。无论是药剂材料、还是药剂配方都十分珍贵，还有材料的处理、放材料的顺序和时机、熬制时间等等，诸多问题，没有药剂大师的悉心教导和自身天赋的加持，几乎不可能成为一名药剂师。天命者一般都是通过巨树来购置各种各样珍稀的药剂。无疑，药剂十分昂贵。

锻造师虽少，却也总能找到。锻造师可以根据每个天命师的天赋特性以及个人要求，打造契合的防具、武器和道具。

学徒们清一色为篆刻者，日常生活都全靠自己，更遑论其它副业了。

阿昼早就接受事实，安于自己的篆刻工作。

自上次自己连续突破至满能段四阶，能量恢复还不到自身容量的一半。下一阶就是最后的腿部淬炼，能量需求大过上肢总和，想要突破恐怕还有的等。

浮顶季第一个九落就在训练场地和宿舍的往返中匆匆走过。

课堂已经归六降的预备学徒使用。

无论是正式学徒，还是预备学徒，都要为未来离开训练营独立生活做准备。

浮顶季第二个九落。长跑时间要求更短，体能强化训练的强度逐步增加。格斗术的训练和对练也列入平时热身项目之中。这一落开始，要开始训练基础刀术，统共十三式。

大师从锦囊中取出刀具。一种是横刀，长约二十四寸，重约十五斤；一种是障刀，长约十五寸，重约九斤。

“学徒们的第一把刀由训练营提供。按照男生用横刀、女生用障刀的标准，提供了二十一把横刀、十五把障刀。队长先过来把刀领了发下去。之后再根据自身情况，考虑和别人换刀。”

都领到刀后，大家都自发分散开，尝试着挥刀，做一些简单的劈砍动作。朝莫、寺问感觉挺顺手。椿生觉得横刀挥起来有些费力，而裘岸正好相反，于是两人选择了互换，并且都颇为满意。

阿昼看见苏双手拿着刀，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于是走到苏面前，说：“你也要换障刀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别的队伍问问吧。”

苏点了点头，快步跟上阿昼。

……

“绘妍，你们有需要换横刀的吗？”阿昼问道。

“你来的正好，普拉斯她想换成横刀。”绘央挥手招呼普拉斯过来。“喂！普拉斯，快过来！有人愿意换刀了。”

这个女孩身量颇高。顶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一双黄色眼睛此刻高兴的眯了起来。

顺利换完刀。

苏跟在阿昼身后，小小声说了句，“谢谢。”

阿昼：“都是一个队伍的，用不着道谢。”

“嗯。”

回到队伍，阿昼得知椿生的障刀换给了特塔队里一个叫度罗蒙的队员。阿昼顺着裘岸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瘦小的男生，眉眼细细的，微勾着身体，跟在特塔身后。

“怎么回事？”阿昼皱了皱眉，问道。

“是团飞飞过来换的。”裘岸又指了指，说道，“就是特塔那小子队里的那个女生。”

椿生抓住裘岸高高抬起的手，急忙解释到：“没关系的，度罗蒙比我更需要那把刀，那把刀更适合他。”

“度罗蒙需要，你就不需要了？团飞飞让你帮忙，你就帮忙？你这家伙平时呛我会呛，别人一示弱，你就自己吃亏。”裘岸非常不高兴。

椿生一时无法回答。

“已经换了，裘岸，不要再说了。之后需要的话，再另买一把武器吧，这刀只是暂时使用的过渡武器罢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初学者如果拿不动自己的刀，那么接下来的训练真的有够受的了。

见阿昼这样说，裘岸撇撇嘴，就此作罢。

队伍重新排好，在勒令分散站开后，肯开始传授基础刀术。依然是演示一遍，分成两段，首次只教导前半段。

刀术简单利落却不失灵动，大开大合间自有一股锋芒。

继第一次训练之后，学徒们再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这种无力感。十斤的东西单提并不重，但这跟拎在手上不断挥舞完全是两个概念。起初还能跟上，后面只能麻木的跟着胡乱挥舞。

没练一会儿，肯要求大家把刀存入锦囊中，课余自行练习，接下来还有基础身术要学。

众人见大师，蹲势低而高跃起，落地稳而身有力，身形变化流畅而动作迅捷灵敏。一开始是近乎表演性质的可以放慢动作，而后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很多时候只能看见一道残影。转瞬间，一套身术演示就完毕。

又是一段难言之苦。

无论是格斗术，还是刀术身术，肯都只肯教三遍，日后每次训练不达标的，又要扣除二十点数。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付费”格斗训练了。

这样苦练，一练就是三个九落。期间肯发过一本《异物志》，不仅记录了被人们发现的各种奇花异草，还记载了诸多异怪凶兽。要求在本季度第四个九落前看完。

其实时间完全不必如此宽松。快如裘岸，三天就能看完，被书中勾画出的世界千奇迷的神魂颠倒，吃饭都屈居二位。椿生也看的如醉如痴，对夜楼城外的世界好奇不已。

同时阿昼已经突破到了满能段五阶，并且又存满了一块五百叶树牌。

浮顶季第四个九落的第七落，肯要带领学徒们前往黑潮外围。

大家十分兴奋。阿昼躺在床上，能听见宿舍四处传来的床板摇曳声，学徒们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的就像劲儿多的没处使似的，也不知道在乱蹬些什么。阿昼感觉她都要越过中间过道，蹬到自己身上了。

一如往常，朝四时前，大家起床洗漱。

体能训练暂免，这次是真的简单热身。朝六时解散，收拾为期三天的实战训练所需的道具食物。

“战斗服穿戴整齐，带好刀具锦囊，队牌手链戴在手腕上。最少三天份的磷光叶、食物和水不要忘记。还有特别注意，要带好纸笔，记录自己的位置。别到时候一个两个的走的出去，找不回来！朝八时在这里集合。解散！”

各个队伍纷纷行动起来。阿昼和队友们也都回宿舍穿戴齐整，带上树牌，相约去往食堂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