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天气晴,去殉情 Llosa 1298 字 1个月前

在冰凉的石头上,“请你允许我,放弃你的人生。”

他真的有努力过,在之前的十年,他曾经拼命学习,曾经试图走上医生的道路。

但他做不到。

最后,就像小学的那场奥数比赛,他还是转身逃跑了。

“然后,”他说,“请你原谅我,放弃我的人生。”

“这十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想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现在,除了这份痛苦,我已经一无所有。”

那个人真的是很差劲的父亲,很差劲。可是,他也是他唯一的共犯,唯一一个能和他缅怀故人的人。

父亲走了,软件消失了,整个旧世界离他远去。

他在这世上有什么呢?

亲人?朋友?梦想?责任?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他抬起手,遮住刺眼的光海,站了起来。

他走出墓园,仔细地做好了计划:收拾房屋,积攒药物,写好遗言,最后,挑一个好日子。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躺在解剖台上,深吸一口气,畅想着宁静的死后人生。

然后,突然,有人推开了停尸间的门。

这个男人把他从美梦中吵醒,冲他伸出手。

“言夜先生,对吗?”他说,“我是华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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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房间那一刻,言夜发现这是套房。

中央是铺着厚重地毯的会客区,摆放着沙发和书桌,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卧室。

他不该意外的。

那个晚上,华尧光不是说过吗,“不碰不能掌控的东西”,宣言都说出口了,自然不能反悔。

华尧光走到沙发旁,脱掉风衣,解开袖扣:“你先挑。”

言夜随便指了指右边那扇门。

华尧光点了点头:“很晚了,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左侧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打开柜门的声音,随后,是细密的水声。

言夜站在客厅中央,那声音环绕着他。

他简单冲了个澡,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

俄罗斯语的节目,完全看不懂。

他盯着屏幕,视线渐渐模糊。还没播放五分钟,疲倦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歪倒在沙发上,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沉沉睡去。

等他睁开眼,客厅里的光线变成了昏暗的白色。

身上盖着被子,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到远超它重量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缓缓抬头。

华尧光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望着他,若有所思。

那目光和以往有些不同,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华尧光就开口问:“怎么不进房睡?”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看电视看睡着了。”

华尧光没有再追问,目光落到他身后的落地窗上。

言夜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阴沉的云层低得触手可及,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出无数条扭曲的水痕。

“本来今天要去贝加尔湖,”华尧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样的天气……就在市区里走走吧。有一家店,很想带你去。”

华尧光喜欢的店铺吗?那真是难得。

半小时后,推开厚重的木门,言夜停下脚步。

满墙冷冽的寒光。

这是刀据店。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气息。陈列柜的刀刃折射光影,令人目眩。

线条粗犷的单斜刃猎刀,花纹繁复的大马士革钢刀,精致纤细的艺术刀,小巧便携的折叠刀。

刃口泛着幽蓝的光,刀柄或是鹿角,或是黑檀木,带着战斗民族的力量感。

华尧光靠在柜台边,眼神始终落在言夜身上:“选一个试试。”

言夜的手指在柜面上滑过,停在一把艺术刀前。

店主替他取了出来。

言夜握住了那把刀。刀柄是玳瑁色的,触手温润,与冰冷的刀刃形成鲜明对比。

他转了转手腕,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他低下头,盯着毫无瑕疵的金属光泽,然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