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1 / 1)

操控者,尤其捕捉人性幽微的阴暗面。在皇帝富有技巧的暗示引导下,长久深居后宫的皇后又焉能不中计。

皇后巴巴为旁人做了嫁衣裳,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姜道清只身入了乾清宫,刚一踏入宫门,沉重的宫门便立即锁死。

那些哭泣的太监,忙碌的太医,六神无主的侍卫……实则都是训练精良的锦衣卫乔装改扮。

姜道清一进门,众人一拥而上。

姜道清连闷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被打断了四肢,捆成了粽子。

函徵大获全胜,并延续了他以往的风格,给了敌人羞辱性的失败。

函徵还有一个敌人是弦姒。

不同于对付姜氏逆党的暴力,要想拿下弦姒,必须攻心为上。

先是将她锁进箱子里丢到孤岛,制造绝对的恐慌和孤独,再施以小恩小惠——箱子里的蓝莓果,湖心岛精致的装潢,明明是必死的白绫,又变成了通往自由的门票。

这些都是玩弄心理把戏,让她愧,让她难过,让她放不下……让她在外兜兜转转一圈,与自由失之交臂后,再主动要求囚回他身畔。

他多好啊,给她自由,成全她;她羞愧吧,狠心离开了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心灵上的乐索,最为恐怖。

皇位,他牢牢把控在手。

她,他更是要锁死。

放她自由?不存在的。

所幸,在天衣无缝、反复推演的计算中,两者都成功了。

……

河面上,风势愈演愈烈。

弦姒再次登船,这次不是一叶扁舟,而是正经在河面上航行的客船。水也不是湖心岛周围那清邃死寂的死水,而是往来供客人航行的宽广河道,熙熙攘攘的船只。

这是一条经商的水路,贯寒南北,载运着王朝的命脉。每日漂浮其上的船只,载乘着货物,匆匆航行。沿着这条河道,一路能看到全国沿岸繁华的城市。

商人三三两两立在河畔,交谈生意,南腔北调,言语殊异。脚夫忙前忙后,。搬运货物。远处送别的家人恋恋不舍挥手,洒泪于寒风中,孩子背着书囊远去游学。

弦姒半生困居皇宫,哪曾见过这样鲜明的民俗民景。

“小公子听唱吗?三文钱一曲。”

码头边,抱着琵琶的伶女婀婀娜娜凑过来,一身脂粉香气,向扮成男人的弦姒卖唱。

弦姒身着蓝色襕衫,头戴网巾,肩挎粗布蓝布褡裢,一身书生打扮。这身行头是她在成衣店随意买的,尺寸略肥,衬得她本人十分瘦弱。

她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伶女还欲夸赞自家妙处,被同样扮作常服的锦衣卫卫凛一刀拦住,沉沉的黑刀潜在鞘中,便散发着寒冷的戾气。

“走开。”

伶女知趣地去了。

天色冥晦,氤氲一片阴郁的灰。

河畔凉风吹拂衣角,向上飞扬,潮湿刺骨的雨夹雪已小片小片地落下来了。

弦姒道:“外面可怜的女子靠这个谋生吗?”

卫凛道:“漂泊无依者是。”

“我若执意离开他,也会沦落至此,对吗。”弦姒眺望着宽阔的河面,悲喜莫辨。

卫凛摇头:“主子不会让您离开他,况且,您自己也离不开主子。”

弦姒没反驳,是这个理。

他们早如薜荔缠榕,枝蔓相嵌,血肉交融。

观宽广的河面,弦姒本以为囚她的湖心岛在京郊,现在看来,离京郊远得很。怪不得姜氏乱党怎么都找不到她,她简直被藏到天边去了。

“他在哪里。”

“该见到时自然会见到。”

弦姒上了客船。

这是一艘体型较大的漕改客船,分两层结构,细杉木打造,通体呈黑褐色。铆钉严丝合缝,久经风浪,结识异常。窗棂雕雕镂着冰裂纹,明瓦透亮。

漕船最多可承载十余名客人的食宿,卫凛掏初足够的银子,包下了整条船,船老大和伙夫只伺候弦姒一人。虽然方便,船空荡荡的。

在黄河之上,时常有匪盗,或船老大见财起意,杀人害命。故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