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1)

要恩宠吗,恩宠来了。

往后秀女入宫……他也会对别的秀女如此。

悲哀的是,后宫女人只能靠皇帝的恩宠安身立命。

她方要寻借口推辞,听他道:“求求卿。”

他的示弱有种特殊魔力,漆目雾蒙蒙的,口吻温温软软,尾音拖长,柔软无害,放下戒备与藩篱将心完全暴露出来,真诚极了。

弦姒明知皇帝三妻四妾,凉薄无情。

她无奈投降道:“圣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函徵揭开她的手,偏要观察她的表情。欣赏她窘迫纠结的样子,是他的一大爱好。

弦姒硬生生避过头,淡锁着眉。

“那晚上朕等你。”函徵含笑道。

见十八子红玉珠丢到桌案,他随口问了句:“怎么不戴了?”

“想为您诞育皇嗣。”弦姒闻此,将心里话讲出,试探他的态度。

“别闹。”函徵却平平静静。

刹那间,弦姒闪过无声的尴尬。以为他会高兴,实则他根本不缺为他绵延后嗣的女人。又或许,她低微的出身不配。

函徵轻声补充:“你会很疼的,卿卿。”

“臣妾不怕疼。”弦姒神态语气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为妃时,她不想生子,因为她还沉浸在被他抛弃之痛中。昨嫁给太监,今掠夺为妃,她是他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而今比起那时的清高,她清醒多了,更想要一个孩子当靠山,过确定的日子。

“您是否很快要选秀?”

“礼部是这样安排的。”

“可以不选吗?”

“……不能。”

函徵叹息,仿佛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皇帝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位妃嫔。

虽然他无法只有她一个,但他会最在意她。

他拂着她的肩膀,极平淡极普通的一句话:“听话,好好在后宫呆着,不要胡思乱想。”

弦姒面无表情仰在他怀中,至此方明白。

皇后,端庄世故,非君所好,难入君目,于其意不甚相投。皇帝因而未与皇后圆房,双方未成恩爱夫妻,却并非为她守贞。

大批秀女入宫,花红柳绿,各具千秋,总有能入君目者。在弱水三千中,他可以最爱她,但他也会爱别人。

“臣妾知道了。”弦姒将手串套回手腕。

函徵斟酌着道:“子嗣的事,你想要便要吧。朕与皇后无缘,不会和皇后圆房。”

皇后一直不生嫡长子,总不能他一直没有后嗣。

他做了很大的妥协,长子甚至可以由她来生,只希望她不要有心结。

弦姒没有心结,只有算计。

缓了缓,她见好就收,起码赢得了她最初的目的,“臣妾感念圣恩。”

……

皇帝起驾,已日上三竿。

皇帝一走,整个毓德宫空荡荡着,尘埃在寂寥的阳光中旋转,宫殿静得可怕。

出去走走是不可能的,自从柳生的事后,她的宫殿铜墙铁壁宛若牢狱,哪怕最微小的动作也要上报,说明各种理由。待终于批允下来,好阳光早已过去,散步的兴致也褪了。

弦姒希望尽可能多地抓住一些权力,比如诞下龙嗣,获得协力六宫之权,主持开春的选秀。既然圣宠不可能从一而终,新宠起码要是与她交好的人。

春儿为弦姒烤了点体己糕点,端了上来,道:“皇后娘娘邀您过去商议选秀之事。这回是圣上临御后第一次大选,秀女如云,太后蝉绵病榻起不来身,圣上要斋醮和议政,更加不会插手,担子只落在皇后娘娘一人身上。左右都是选未来的姊妹,皇后娘娘希望您帮把手,顺便学一些六宫事务,以后好协理六宫。”

这些话,是皇后身旁的大婢女素竹刚刚过来传达的。

弦姒见机会正好,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摆住,道:“本宫要请示一下圣上。”

近来毓德宫传太医有些勤,院正宋建章宋太医为弦姒悬丝诊脉,品儿侍立在侧,替宸妃娘娘问话道:“娘娘身体如何?”

宋太医再三仔细感受金丝上的微弱触动,才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