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1)

受,便是朕难受。之所以第一时间把你锁起来,是朕太在意卿了。朕虽锁着你,却不容许下人苛待你,往你的饭菜里藏了白袍虾仁,你可吃到了?你必定没有,一直忙着怪朕。你总想着朕的不好,却不想想朕的好。”

顿了顿,他又道,“朕锁着你,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弦姒难以认同,产生了深沉的敌意,滴溜溜黑水银丸似的眼睫一扇一扇的。

“嗯——”函徵见她可爱的模样,却爱极了。忽略了敌意,全是爱意。口吻掩饰不住升了温度,静静渗入爱意,相当认真地说:“毕竟朕的宸卿那样美,被旁的不相干的人抢走了,该如何是好?”

弦姒凝了凝这铜墙铁壁的宫室,这又厚又宽的高墙,这秩序森严守备悍然的皇宫,怀疑自己的眼睛或耳朵有一方坏掉了。

“圣上戏弄臣妾。”她冷声道。

函徵道:“好了,其实朕不得不罚你,否则你怎么记得住该爱的是朕。卿可打朕,或骂朕两句,随意出气。”

他不停地吻当时他一时失手,她被奏折撞破额头。

弦姒埋在他干净的沉水香气息中,这次的事,让她看清了帝王的残忍和专横。

或声色俱厉的威胁恐吓,或柔情似水的呼唤,君父的两种形态自由切换,如鱼得水,牢牢控制住身后后宫漩涡的她。

弦姒明知对方打什么算盘,能做的只有不接受他的好处。不接受他的好处,自然也不会落入好处背后的陷阱。

“臣妾不敢。若圣上不放心,臣妾以后宁愿幽居毓德宫永世不出。”

这等以退为进之语,原是希望引起他的愧疚之心。

孰料他没有愧疚之心,闻此,龙颜含春,“真的?”

弦姒凝着神色,沉得滴水,无言以对。

函徵半是认真地道:“既然卿有此心,那朕便赏你禁足毓德宫,永世不得出。明日便拟了道正式的旨意来,晓谕六宫。”

弦姒寒声道:“无妨,臣妾只听您的旨意。”

她句句都是反话,再不和他开玩笑。

函徵空落落的。

函徵试图用这等委婉暧然的语言传递多从含义,第一,他是狠得下心且完全有能力将她禁足的,第二,他是因为怜惜她在暂且将账记下,不代表账一笔勾销了。

他索性略过感情,翻身覆过她,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认真对她道:“宸妃,我们开始吧。”

每当他用这种神秘的口吻,多半有新花样。

弦姒虽然不耻,无法逃过,只得顺水推舟地迎和。

和她爱不爱他无关,单纯是慑于他皇帝的地位。

“您收敛一点。”她警告,无可奈何。

“放心。”

函徵拿了根软缎缠住她两只手腕。

说是收敛,又几乎一宿未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诏狱一轴黄绸圣

晨曦澄澈的日光透过帷幔时,弦姒朦朦胧胧恢复了意识。

枕畔的帝王罕见地还在,并且还没醒。眉眼闭着,很好中和了他醒着时的峻厉与凶悍,软笔锋勾勒出轮廓。

他五官挺括,清晨微妙的光影颤动,下颌线紧致冷硬。手臂蓝青的静脉血管,肌理清晰,使他掐她时既具有美感,又能给予人爽感。

弦姒如踩钢丝悬崖漫步,深深晓得,他的魅力之下,从未卸下皇帝的凶险和威严。

弦姒注视的目光全无感情。

此刻,她褪去了面对他时刻意讨好的娇羞,腹中干呕,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侍奉帝王,她逐渐变成了谄媚之人,一段关系从刻骨铭心的眷恋到现在的相看两厌。

他冷峻的流线型的长睫,很是漂亮。

她正怔怔着,忽然之间,函徵的眼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漆黑的瞳孔,像冬天的雨泛着寒意,一下子闯入视线。

弦姒一凝,道:“圣上。”

函徵翻身顺手将她揽住,二人滚作一团,不含杂质自然而然的亲近。他惺忪地哼唧了几声,软乎乎闷懒懒的,显得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