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永远和他是一条路的。
她明明没那么好,经常和他闹变扭,可他却觉得她处处都好。
床第间,她一汪明净湖水的眼睛笔直注视她时,他感觉自己心都化了。
想到她,在坤宁宫函徵的魂儿就飘了开……
“好了。”函徵敛起神色,对皇后道,“夜很晚了,皇后早歇着。”
姜氏骤然闻此,落寞之情难以言喻。圣上这么晚来,竟只坐了这么短短片刻就要走。
“您……不留下吗?”
皇后的脸惨白。
函徵理解她的暗喻,却无动于衷,去意坚决,合情合理道:“朕要斋戒。”
整洁,戒慎,约束,所以不能同房。
皇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圣驾离开,大婚之后,他唯一的一次驾临坤宁宫。
他走得那么干净,半丝留恋也无,好像以后再不会来。
斋戒只是借口,他和宸妃在一起时从未斋戒过。
……
夜很深了,过了子时。
弦姒确定皇帝不会再来,平常他来都不会过了这时辰的,遑论她还在禁足中,属于罪妃,他还是生她的气。
她利落地决定睡觉,叫下人卸了钗环,熄烛,躺下歇息。睡得很好,没什么梦,是近来病中睡得最好的一次。
然而,噩梦莫名其妙地侵袭,将平静的睡眠赶走,她感到喉咙发紧。睁开眼睛,发现不是梦,生生被弄醒了。
黑影在她床畔,骨相凌厉流畅的手,掐在她脖颈上,既是掐,也是抚墨。
弦姒险些惊叫出声。
函徵异常平静的口吻,温旨要求:“宸妃,说你爱朕。”
他刚从皇后宫里出来,直奔她这里。
她必须爱他,因为他发现,除了她之外,他碰不了别的女人了。
他快被她折磨疯了。
弦姒不知他发什么神经,被皇帝按在榻上,犹如冷水泼脸,睡意瞬间消散了。
“圣上……”她语调微哑,包含警惕,仰着脖颈,姿态艰难,言不由衷地说,“臣妾……当然爱您,您先放开臣妾。”
函徵才松开她,好似这三字比什么都重要。
“起来。”他推了推她,柔声邀请,“来为朕更衣。”
这便是要留宿的意思了。弦姒掩住内心不耐,趿鞋下地。解开盘扣,叩开腰带,这些都是她为婢女时做惯了的,如今做来,动作干巴巴的,却不比婢女时千丝万缕的风情。
弦姒确实避讳着他,经过多番风波,恐怖的记忆不断在她脑海闪回,她进入了禁闭畏缩的状态,长期被迫应基。
他危险又迷人,既令她怕,又用驾轻就熟的手段勾着她,让她从心理层面没有招架之力。这不得不说比真刀真枪更卑鄙,防不胜防。
作为一个有恋父倾向国度的臣民,只要君父皱一下眉头,底下臣民包括她在内便难受极了,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骂自己是不孝子孙。
她的勉强与不情愿,函徵都看在眼里。
他心细如发,尤其对她。
她爱与不爱,十分明显。
她对他不情不愿,不知心里藏了谁。
“还在怪朕吗?”
函徵探手引她起,珍惜地安抚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颊,“怪朕漏夜来寻,打扰你安眠了。”
弦姒的声音僵硬而空洞,勉强填补空白一样,说些官面上的话:“不敢,圣上驾临,是臣妾莫大的福分。”
他孜孜以求:“那卿在怪朕什么?”
弦姒并没怪罪他什么,她睡得好好的。但他刨根问底,好像就是她在耍脾气。
或许,经历了这么多事,除了生理性喜欢之外,她对他也有生理性抵触。
“圣上关了臣妾禁足。”想了半晌,她道。
他凭什么罚她呢?她又没喜欢柳云舟。
若说耿耿于怀,她耿耿于怀的是他帝王式的暴虐专权,赏罚随心,不分青红皂白。
函徵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把她挪抱到内侧,自己则在外侧躺下。他的按抚很舒惬,使她懒懒蜷在他怀里,像只猫似的。
他轻微否认道:“非也,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