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度日如年。

“哥，像哥哥！”楚筱摇晃他手指头，指着雪人给他看。

楚劲盯着雪人出神，魔怔似的，幻想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面前。

楚筱用好奇天真的语气问：“雪人会冷吗？”

陆开开解下自己的白色围巾绕在雪人身上，笑容温柔：“这样雪人就不会冷啦！”

荣柏无声挑了下嘴角，取下自己的围巾给陆开开戴上：“感冒没好，小心着凉。”

陆开开吸吸鼻子，荣柏检查他手套有没有被雪浸湿，随口闲聊：“你弟前两天让人捎信过来，说他最近也感冒了。”

“我俩在这上面出奇的一致，只要我生病，他也会生病。”陆开开睫毛挂着几片雪花，风吹来打了个寒颤。

荣柏挪动脚步，给他挡风：“晚上煮火锅吧，中午给筱筱炖的骨头汤还有很多。”

楚劲没有回应。

陆开开看向楚劲，发现他又在发呆，忧心忡忡和荣柏对视一眼。

荣柏提高声音喊了楚劲两次。

楚劲回过神，低垂眼皮，没什么情绪：“我不饿，我把菜洗干净，你们吃。”

楚劲又想沈因了，没有胃口。

陆开开暗暗叹气：“筱筱今晚还在我家休息吧，今天教了她两首古诗，晚上帮她再巩固一下。”

这代表楚劲今晚可以不用回来。

楚劲接受了陆开开的好意，上楼帮着弄好火锅和食材，随意套了件棉服离开大院。

伊甸之塔负一层太空旷，晚上没什么人，也不会开暖气，室温和外边差不多。

楚劲觉得沈因会冷。

进门后立即关门，搬把椅子在低温舱旁边坐下，打开舱盖，敞开外套扶起沈因搂在怀里。

漂泊整日的心缓缓落回来，楚劲嗓音嘶哑解释：“昨天没有来看你，是不是生气了？”

“昨晚在梦里，你一直在我前边走，我拼命追……追不上。”

第91章[正文完]暮与共，行至天光

楚劲轻抚沈因发顶，掌心很小心贴在脸颊：“手多了茧子，估计你不会再喜欢摸了。”

“沈因……我该怎么办？”

“给了我一点希望，是不是还要收回去？”

楚劲抱紧怀里人，咬了咬牙关忍住崩溃的情绪，脸颊贴在沈因发顶。

“沈因，已经快一年了。”

“你当初交代过的事情，我全部照做，你起来看看我。”

楚劲低低哽咽，豆大的眼泪掉下来：“今天元旦，所有人都在庆祝，你要我每天来看看你，今天我陪你过元旦。”

他牵起沈因的手，轻轻转动这枚红宝石戒指，切割面折社出的火彩夺目绚烂。

“元旦快乐。”

“沈因。”

楚劲望着戒指出神，泪滚滚流淌过。

抱着沈因呆坐一整夜，楚劲闭了闭困倦的眼睛，将沈因轻轻放回低温舱，每次离开会在沈因眼角或者眉心亲一亲。

关舱盖的时候，楚劲发现沈因脸颊上辐射带来的烧伤消失，只有荧蓝冰纹还在。

纹路颜色变得很浅淡。

这样的状况持续有两个月，一开始楚劲以为沈因会醒来，没日没夜守在低温舱旁。

但最终还是一场空。

走之前，楚劲遇上了曾组长，身后还跟着一堆研究员，“楚先生，你来了啊。”

楚劲敷衍地点点头，这么久了，没听过任何好消息，楚劲心里重新燃起的火光在寒冷的冬日被一点一点熄灭。

“有什么发现？”临走时楚劲还是问了一句。

曾组长黑眼圈明显：“我和其他人商讨过，他身上超标的核辐社在慢慢净化，但沈因身体太复杂，我们检测出的物质单个拎出来都是致命的。”

“但这些物质全部存在沈因体内，并且到达微妙的平衡……如果运气好，辐射净化干净后，或许他会苏醒。”

楚劲灵魂仿佛游离体外：“还需要多久？”

曾组长面色羞愧：“不好说，有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十多年，而且因为他在这里，居民区才挪出那么远……”

可想而知，沈因体内潜藏多么恐怖的致命辐射。

“我知道了。”楚劲再次看眼低温舱，便离开伊甸之塔继续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