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苦涩地扯扯嘴角。
“曾经在洛伦兹手底下,我们只能听他的命令,他表面上尊敬沈因,其实旁敲侧击告诉我们沈因是叛徒。”
“为了讨好洛伦兹,我们必须对沈因表现出最大的恶意,否则这么多研究员里,少几个洛伦兹也不会在意。”
“我……很愧疚,尤其在那天送低温舱给你时候,看到沈因身上核辐射留下的烫伤痕迹,我猜到他做了什么。”
研究员急的满头大汗,生怕楚劲真的一刀捅穿自己脖子,真诚道:“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想试试能不能帮助他。”
楚劲沉默,低温舱外围一圈冷光小灯,映照他愈发冷硬的侧脸。
他看起来不像个有情人。
但在爱人死后,乌黑的头发都掺了几根白头发。
有一点希望,楚劲也不想放弃,权衡再三后,说:“明天我会派两个人监视你,寸步不离跟着你,你可以研究,如果必须要抽血,提前告诉我。”
研究员连连点头答应。
从这天开始,楚劲每日忙完都会过来,亲自盯着研究员。
研究员说过他的名字,楚劲只记住对方姓曾,并且以前是研究组的组长,不过姓名对楚劲来说不重要。
曾组长每天在沈因房间待满半个小时,并未抽血,也不进行什么化验,而是每天拿着放大镜等东西观察沈因的皮肤。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流逝。
居民区在半年后陆陆续续全部建设完成,村口有广场,还有一些楚劲亲自焊接制作的健身器材。
人类和新人类之间还算盒鞋,有司令压着,并且逐步恢复末世前的文明与秩序,对犯罪零容忍。
不知不觉,沈因去世已经有半年多。
入秋时,楚筱病倒了。
沈因提过,楚筱很少生病,但是一旦生病,会病好几天才能慢慢恢复。
楚劲留在家里照顾她,小孩子发起烧来格外难治,退烧了没多久又烧起来,身边离不开大人。
陆开开有心想帮忙,但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女孩,在生病时只找哥哥。
楚劲对妹妹也很愧疚。
从防空洞把楚筱带出来,就没有一天当过称职的哥哥。
在夜晚耐心地抱着浑身滚烫的妹妹,来回踱步哄她,前两天还行,今晚怎么哄也哄不好。
楚筱嘴里一直呢喃着“哥哥”,烧的迷迷糊糊,趴在楚劲肩膀还在找哥哥。
楚劲忽然意识到,楚筱想找的是沈因。
凌晨两点多,楚劲用毛毯包裹妹妹,带她进入伊甸之塔负一层,来到沈因所在的房间。
灯光亮起,楚筱睁开湿漉漉大眼睛,额头烧的通红,看见低温舱内的哥哥,抽泣声渐渐停了。
楚劲换了个抱法,抱婴儿那样一条手臂托着,然后在房间内来回走。
小孩儿一生病就磨人,小手抓住哥哥衣领,要他唱歌。
楚劲不会,又想到当年沈因肯定经常给楚筱唱摇篮曲,犹豫着说:“我不会……你唱?”
楚筱懵懵地和傻哥对视一会儿,闭上眼乖乖睡觉了,即便还小,也懂得生病的小孩儿可以不用给大人唱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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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筱不出一个星期恢复往日健康。
楚劲也重新忙碌起来,忙到了元旦。
元旦这天,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让所有人欢喜。
废土世纪这么久,未曾见过正常的雪。
大雪下整整一日,傍晚时小了些,楚劲拎着菜回家,发现荣柏和陆开开在院子里陪楚筱在堆雪人。
小姑娘长大一岁,身高没什么变化,穿着白色羽绒服,蹲在雪地像颗圆鼓鼓的糯米糍。
看见楚劲回来,蹦蹦跳跳跑过来拉他的手,给他看雪人,雪干净又洁白。
楚劲想到沈因。
沈因离开已经快一年了。
楚劲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
白天工作时可以什么也不想,做再多的活也不累,但晚上入睡前,脑海里梦里都是沈因。
他心痛,想寸步不离守着沈因,又不得不面对生活。
曾组长一直没能给出楚劲想听的好消息,从每日观察,现在变为了半个月观察一次。
沈因真的会醒吗?
楚劲不知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