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1 / 1)

一只翅膀,还有另一只翅膀作恶,手里的鸟喙又不能松开,帝荀气急。

一人一鸟,打得漫天鸟羽飞舞。

“嘭!”木门被一把推开,传出巨响。

阮明烛抿着唇走出来,帝荀连忙笑脸迎上去,“明珠,你醒了!”

可阮明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了他手中,帝荀解释道:“刚才这臭鸟想要扰你休息,凶得很,你千万别靠近,伤到你就不好了。”

帝荀邀功般将荻吉鸟举到阮明烛眼前,忽然就呆住了。

刚才还红着眼与他对扇的荻吉鸟,此刻歪着脑袋,气若游丝,身上的杏色羽毛掉了一半,就连头顶的斑斓羽毛都被折弯了一根,仙鸟变秃鸟,好不可怜。

“嗯?”帝荀诧异地松了手。

此时,荻吉鸟艰难地张开双眼,瞧瞧他,再瞧瞧阮明烛,控诉般发出了一声悲怆的鸣叫。

阮明烛上前一步将荻吉鸟夺回,从头顶到脊背抚墨了好几下以表安慰,直到荻吉鸟发出舒服的鸣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抬眸就看到了帝荀不解的脸,他抬起的手上还有好几道血痕,都是荻吉鸟的杰作。

帝荀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抽吸着冷气,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

他期盼着阮明烛也能像哄荻吉鸟一般哄哄他,可阮明烛愣是连正眼都不瞧,冷冷哼声,“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帝荀咬着牙,倒不是气明珠的行为,挽回一个人心意有多难他是有数的,气得是那只臭鸟!

刚才明珠带着它离开,它竟然朝他吐舌!一只鸟也敢挑衅他,刚才定是它故意装的!

荻吉鸟当然是装的。

明清山上,它有幸和池清焰生活过一段时间,多少学了点“茶里茶气”,现在能派上用场让帝荀吃瘪,真是再好不过了。

阮明烛满意地喂了它一些苞谷,拍了拍它的脑袋,摸到那根折断的斑斓羽,心道:就是可惜了这一身好看的羽毛。

她本想继续睡,可听到不寻常的动静只能起身,否则荻吉鸟真得给帝荀薅秃不可。

荻吉鸟仿佛感知到她的情绪,苞谷也不吃了,在桌上开心地跳起来,美妙的乐声张嘴便来,取悦阮明烛的同时像是在宽慰她:羽毛没了不要紧,还会再长出来的。

阮明烛单手撑着脑袋,心下欢喜,不自觉地笑着看它表演。

这一幕落在窗外的帝荀眼中简直如鲠在喉。

曾几何时,这样的笑容也属于他,手上细小的伤口隐隐作痛,竟比任何时候受的伤都要痛上百倍,心痛比之更甚。

尽管阮明烛对他爱答不理,但这个门他是守定了。

来时就做好了长驻的打算,才一日,小小的挫折,算得了什么!

帝荀定了定心神,靠在屋外准备打持久战,哪一日明珠心软,总会放他进去的。

可今天似乎天公不作美,万里无云的天气转瞬就变得阴沉可怖,乌云聚集在密林上空,遮天蔽日,不一会就开始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嘶——”帝荀手上的伤痕被雨水打湿,沾水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屋内的椅子发出一阵响动,接着就有一个铜币大小的铁盒飞了出来,帝荀伸手一把将它抓住。

旋开一看,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粉末。

难道说是明珠心疼他受伤,特意丢出来的!

帝荀一想到这,哪怕这是毒粉也抹得心甘情愿,白色粉末一接触皮肤,细小的伤口立马愈合,简直有奇效。

帝荀见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宝贝似的捏着手中盒子,痴痴地笑了起来。

可雨点的越来越密集也让他头疼了一瞬。

紧窄的屋檐根本挡不住风雨,尽管他紧贴着木屋,还是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帝荀忍着不适,也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他回身看了一眼屋内,愈加坚定,任何事都动摇不了他守在此地的心。

可转瞬,风雨交加,瓢泼大雨不仅洒在帝荀身上,屋檐上倾斜倒下的雨水也尽数淋在他身上,迷了眼,诗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帝荀忽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