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宫,现在一看,仿若浮空之岛,亭台楼宇万幢宫殿,奢靡之气从环绕周身的金光便可见一斑。
周边那些仙童仙侍,还有几名窃窃私语的仙子,听声音倒有几个是曾经到过他殿中看笑话的。
他们俱是一番惊疑的表情,交头接耳道:“这是那个不受宠的清焰仙君?”
“不可能吧,清焰仙君不是瞎子吗?”
“笨不笨,这身打扮还能是谁!”
……
几轮辩驳的最终结果是:瞎了千百年的清焰仙君能看见了!
还有点好看……
池清焰的眼神扫过时,羞红了好几名仙子的脸。
可惜此人瞎了、没瞎一个样,瞎了是理所当然的无视她们,没瞎,是正大光明的无视她们!!
池清焰收回目光,要不是怕吟风那种阴险小人背后偷袭,他是想把听感封起来的。
传令仙官带他走过转角,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吟风!
吟风靠在墙边一派悠闲,此时的他褪去了一身银色重铠,单着素衣直勾勾地瞪着池清焰,忽然,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池清焰露出了一抹邪笑。
等吟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观望的人群中,池清焰竖起耳朵倾听旁人的窃语:
“天帝之子的待遇真是各顶各的好,一个两个的接连残废,现在你看,都跟没事人似的,哎……真是叫人羡慕咯。”
“我可不这么认为,清焰仙君瞎了这么多年哪有人管他,多半是奇迹,至于吟风太子,你得有个好娘才行!”
几人的调笑声渐弱,最后一句交谈却还是落在了池清焰的耳朵里:
“也不知道天后是用了何种办法,吟风太子的龙筋竟然一夜之间奇迹般复原了,要我说,指不定是什么邪术……”
“闭嘴!”旁人厉声呵斥,“玩闹归玩闹,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对对对,你说得对……”
……
池清焰滤了一遍他们所说的话,对“邪术”二字稍加思索,便再次亦步亦趋地跟着传令仙官前行。
涂氏一族擅长的明明是幻术化形,都是攻击类的法术,何时有了起死回生的手段,更何况还是一夜之间,也难怪别人会对吟风的康复冠以“邪术”效用。
悠悠鸟鸣伴随着陡增的金光,池清焰望向前方,目光所及的大殿内空无一人。
行至台阶前,传令仙官倏然停住脚步,躬身道:“奉天帝的命令,仙君可自行前往大殿,小仙就先告退了。”
“嗯。”池清焰径直走向宽大恢弘的帝位前,无人入座。
那人晾了他一会,悬于头顶威严而肃然的声音缓缓传来:“你的眼睛都好了。”
池清焰点了点头,忍下了直反胃的恶心感。
“如何好的?”
“意外得到一位高人点化,白衣观者,熟悉兽类习性,您可清楚是谁?”池清焰着重了最后一句的咬字。
流金作为龙族当然知道芜尽山的神官的存在,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承认了。
果不其然,那头只剩沉默。
片刻后,流金幽幽道:“那你可知仙魔交界处的战况?”竟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知。”说是这么说,但池清焰的预感一向很准,他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
流金无非是要送他去死。
看他的意思,他给他安排的死法还和仙魔交战有关?
幕后之人悲叹一声,喃喃道:“清焰,我本不欲说的,但你要知道,我这些年来不关心你,对你不闻不问为的是什么。”
他顿了一顿,可偏偏池清焰不搭腔。
唯恐气氛变差,流金直白的开始诉说自己对他隐忍的“父爱”:“我不关心你就是怕天后责难你,她什么脾性你最了解,我一旦关心你,她恐怕会变本加厉,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啊!”
他句句说得苦口婆心,却字字都在推卸责任。
池清焰当然了解,三不五时被期付一次,能不了解吗?!
不说关心与否,天后母子都会责难他,只他看过自己母亲被流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