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都是徒劳,只需要陪着他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堪堪止住,阮明烛手也麻了,腿也僵了,池清焰缓缓抬起头,弱弱的眼神透过那双眸子显得楚楚可怜。
让阮明烛不禁想问,刚才发疯的难道是另一重人格不成。
可还未等二人说话,一阵空间的割裂将两人扭转分离,飞沙走石,阮明烛赶忙抬手遮眼。
直到耳边风声静止,阮明烛忽然听到了音姝的声音。
她顿时诧异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音姝和阮舟竟然就站在不远处!
周遭日月交辉的光景让她确定自己现在置身于昆仑丘,音姝的妆发皆是妇人打扮,恐怕这时她已经和阮舟结契成了道侣。
阮舟颀身而立,问道:“我听闻魔族有乱,是流琛领兵前去征战?”
“对啊。”音姝站在他身侧,瞥见他的目光面色一变,“你放心好了,流琛喜欢赤歌就一定会守诺言,而且他实力不俗,在天界也是排得上号的,区区魔族,能奈他何,要不了一时就能回去接赤歌的。”
阮舟闻言不仅没有缓和神色,反倒越发绷着脸。
甚至讥讽道:“实力不俗还能被人偷袭暗算,看来天界,废物多。”完全不像他的语气作风。
音姝瞪了他一眼,二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而到了这处的阮明烛抱着疑惑起身,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眼前这段记忆应该是与赤歌在山谷中等待流琛归来的时间重叠,仅关乎她的母后和父君,所以要让她看完。
与赤歌流琛不同,阮舟和音姝从未分开,几乎是日夜相伴。
真就随了音姝所想,双修、炼丹,多的一样不做,阮明烛白日从二人身上学习炼丹之术,晚上就对着马赛克陷入沉思。
若是光看这些场景,说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也不为过,任她想破头也想不到阮舟和音姝为什么分居两地。
据她观察,有时阮舟看音姝的眼神明明也是颇为温柔的,可每当音姝看过来时,他便藏起了那点柔意。
音姝却从一开始的失望,慢慢转至不为所动,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假若就这样相处,总归会日久生情。
可变故就在一瞬间,流琛死于战场,音姝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一直重复着“不可能”……
音姝失神的将自己关进屋内,这次轮到阮舟守着她。
可没等音姝出来,他神殿所管辖之地也除了乱子,麒麟一族的叛乱,族长尔岁递来口信:赤歌身死,天界之人所为。
持续不到半年的生活,好不容易攒下的情丝,被这封口信彻底湮灭。
阮舟怔在原地思考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伸出僵硬的手敲响了音姝的殿门,“我得回神山一趟。”
里头没有回音,须臾,阮舟想了想,回来再谈不迟。
可刚走出一步,身后的殿门迅速拉开,音姝眼中泛红,冷冷道:“理由。”
“赤歌死了。”阮舟闭眸,沉声道。
音姝闻言一愣,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死讯让她脑袋嗡嗡的疼,她,她还以为他是知道流琛死了,所以又想回去寻赤歌……
阮舟望了她一眼,正欲转身,音姝忽然开口:“我怀孕了。”
“什么!”阮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
音姝这几日总在胡思乱想,她害怕阮舟后悔,害怕他重新回去追求赤歌,可现在赤歌死了,她本来不想说的,可就是忽然的头脑一热。
她竟然想和一个死人比比,在阮舟心中,她们谁更重要,甚至恬不知耻的加了孩子的筹码。
“……我得去安葬她。”阮舟不敢看她。
一瞬间,音姝脸色煞白,她心中太多的情绪想要宣泄,想要质问阮舟,麒麟族那么多族人,轮得到他来安葬吗,他是赤歌的谁啊……
可临到这刻,再问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母子连个死人都比不过,音姝忽地释然了,她转身合上殿门,喃喃道:“你若走了,就别回来。”
似威胁似挽留,但回应这句话的,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