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笙介绍道,他说明这玩意时满脸的自豪,“是我们狐族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杀器。”
蚕宝宝杀人?阮明烛尽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阮明烛因憋笑而发颤的双肩太过明显,胡笙哼声道:“你别不信,火银蚕织一颗茧要数千万年的时间,其中能剥出的火银蚕丝仅手指长短,十分珍贵。”
阮明烛抱着手臂,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心道,就这?
胡笙用手掌托出他宝贝的火银蚕,“这一根丝线溶水即消失,人在服用时根本不会察觉,它以魔气为食,在体内游走上三日,可杀人于无形,即使不死,也同废人无异。”
不敢与帝荀正面对抗,所以也拿出他嗤之以鼻的咒印邪术来对付,好一个替天行道。
阮明烛好奇道:“你有这个玩意岂不是杀人很方便。”虽然产量少,但千万年对于魔族人来说不就是弹指间吗。
“无知小儿。”胡笙捻起一个蚕茧,轻轻揉错后,一根银色丝线逐渐剥离其中,与此同时,他掌中刚才还活跃吐丝的火银蚕突然变得萎靡不振。
“火银蚕一生仅一根蚕丝,只要你给帝荀服下,它就会死。”胡笙将那一缕银丝递至她眼前,“我也可以顺带从这点得知,你有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给他服用,你安全,我也放心,我们双方都有保障。”
沉吟片刻,阮明烛伸手接过,挑眉道:“准备好灵石,我挑个吉日动手。”
胡笙起身的身形一顿,肉疼道:“合作愉快。”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阮明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道:“合作愉快。”
她收起火银蚕丝,既然答应了胡笙,就得履行承诺,帝荀已经回宫,她合该出去寻找一下合适的投毒点。
正巧这时又有下人来报,“珠娘娘,魔尊大人请您去花园找他。”
像是算准了他们二人会在这个时间点交谈完一样。
听言,阮明烛沉着脸当即起身,离开前不忘到衣柜前敲了敲柜门,示意花蝶可以出来了。
等她一人行至殿外,一路寻过去,终于在那个举办“相亲大会”的小花园里见到了苦恼的帝荀。
他总是懒散地披着头发,衣服也松松垮垮不穿正,白费了那一张好看的脸,无怪乎别人觉得他不像是个正经的魔尊。
“魔尊大人,找我来有何事?”阮明烛站在八角亭外轻声道。
帝荀手中摆弄着一只凡界的沙燕风筝,精细华贵,结构精巧,简单的线条和色块却勾勒出一只姿态丰腴,神情含笑的燕子。
“快帮我看看,你在凡界待过吧,这到底是怎么装的。”他低着头也没看她,专注地弯着手中的竹条,来回比划燕子的骨架,像是个执着于修复玩具的小孩。
阮明烛无奈上前夺过那只风筝,卡住一边的骨架再轻轻弯曲竹条,压下后继续卡住另一边,三两下竹条就变成了拱形的骨架安在风筝上。
“哇。”帝荀惊叹道,“你真厉害。”
阮明烛:“……”
心道:不如说是他没什么见识,连个风筝骨架都装不好。
弄完风筝,帝荀又开始摆弄那团鱼线,阮明烛忍不住问道:“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安骨架?”这种事随便挑个小童来做,也很容易吧。
帝荀将她拉下,小声说道:“舅舅派人盯着呢,你是狐族半魔他拿你没办法,要是我俩不黏在一起,他会见缝插针给我安排丑八怪的。”
原来还是为了这事,帝淮可真够执着的,阮明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他手中的物件,疑惑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放风筝?”
帝荀狭长的眼尾因为笑容上翘着,黑眸中满是即将拥有玩乐的趣味,手中还跃跃欲试地拽动着鱼线。
谁能想到一带魔尊会做这么纯情的事啊,风筝这玩意她十岁就不碰了。
阮明烛看了下四周的环境,朝着一个方向的风动,确实适合放风筝,她回身指着鱼线道:“你留出一段线的距离,然后拽着它在花园里迎风跑几圈,等它飞起来之后再轻轻扯动鱼线,慢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