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之兆。
竹帘落下,里头的场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身侧的几位女子不断交谈道:“哎,就我这花容月貌,配魔尊属实是委屈自己了。”
阮明烛快速瞥了一眼说话那人,脸颊无肉,白骨森森,手握“美若娇花”木牌,好一只白骨精!
阮明烛实在好奇,便凑过去问道:“魔尊在你们心中那么丑,你为什么还愿意嫁给他?”
白骨精扶额叹道:“我一生两袖清风,”阮明烛看着她空旷的骨架,确实清风,“也想过上安稳的日子,魔尊一死,他的钱财还不都是我的。”
阮明烛瞬间咂舌,还没等她发问,边上一人又道:“哎,我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魔尊不仅家底殷实,法力也非常强大,就我那个赌鬼爹成天输钱的烂样,不嫁给魔尊这般实力的人真是很难摆脱他。”
“哎,我们都命苦啊。”一声叹息,两人就差抵头痛哭了。
一个算计钱,一个算计权。
不说这二人,恐怕来此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阮明烛忽然觉得帝荀有些惨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先头有一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背手走来,满头华发夹杂着几根黑丝,面容沧桑,但目光却狠厉无比,光看面部轮廓和五官,是能瞧出此人的真实面貌应当是俊美的,可惜……
红色的蛛爪状裂纹遍布他的左脸,底下隐隐透露出一个烙痕,翻开的皮肉简直惨不忍睹,不仅如此——
一道带着裂纹的长刀疤从眉心处穿过眼睛,斜划向右脸颊,受这道伤时右眼珠应该是废了,但既非凡人,当然有能力再塑一只,可这人却塞了一颗黑玉球装填在眼眶中,看起来怪渗人的。
“好帅!”白骨精痴迷地望着中年男子。
阮明烛吐出一口浊气,习惯就好,另一人又唤道:“要是能嫁给帝淮亲王就好了。”
帝淮,帝荀?一个姓的!
阮明烛即刻问道:“这位是魔尊的亲戚吗?”
“哪来的土鳖,这可是魔尊大人唯一的舅舅,有血缘关系的。”得到肯定的答案,阮明烛也没在意她骂人的语句,还是那句话,习惯就好。
“铛铛铛——”
一名小童敲起锣鼓,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帝淮站在他身侧,略带沙哑的沉重语调说着:“按号牌上的序号依次进入凉亭,由魔尊亲自挑选。”
众人嘘声迭起,阮明烛也吃了一惊,凉亭内竟然是帝荀本人!
和魔尊的第一次交锋,比她预计的时间要提早的多,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慌忙低头,看见木牌背面确实有一排刻上去的小字——“一十三”。
如此靠前?阮明烛抿唇不语,开始观察起别人是怎么做的。
拿到一号木牌的女子便是那个与阮明烛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刹,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木牌扇风,婀娜多姿地走向八角亭。
小童抽东竹帘,竹帘收拢缓缓上升,罗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台阶。
阮明烛踮起脚张望,虽然被罗刹的身形挡住了一部分,但她还是瞥见了魔尊的半个身影。
他席地而坐,黑袍随意地垂在地上,葱玉似的手指捏着一个对嘴青玉酒杯,掀起帘子的瞬间,一道醇厚的酒香飘出,醉人心神。
罗刹一步入凉亭,竹帘立刻放下。
只听内里传出她娇滴滴的声音,“魔尊大人,这是我的牌子,我家住青水湾一带,是罗刹鬼一族,世世代代都是魔。”
她格外强调了最后一点,忽地一下点醒了阮明烛。
因为在原文中,无上魔尊仅仅只是一个炮灰,比起男主云潋和男配池清焰的戏份,他出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女主的工具人罢了。
这也导致她来时都忘记了思考帝荀的身份,帝荀也是一个半魔!
魔族中人面目越可憎,便表示血统越纯,除此之外,人形的魔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像虞白那样,凡人堕魔;二是同帝荀一般,由魔族和外族人生下的孩子。
这第二种又分两种情况,血统偏魔族,就会像寒潭底的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