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透露出一名男子的画像。
微卷的长发懒散地披散在肩头,亦正亦邪的面容,光从画像上看有股玩世不恭的姿态,即使画笔未能完全复原帝荀的真实面容,但阮明烛横看竖看,这和“丑”字也完全搭不上边吧。
只有一个解释,那小童瞎眼了!
阮明烛攥着被她揉破的纸,大步跟着牛头马面前往报名处,她到要看看,在魔族里“不丑”是个什么标准。
报名处简直人山人海,选妃的报名队伍共有八条,一路从宫门排到十里长街外。
牛头马面自信地站在了最长的队伍处,阮明烛十分不解,怎么还有人愿意排长队的呢?
她可不愿意排,与她们道了声别就独自上前,盯准了只有一两人的队列。
而此时,牛头马面朝她投来怜悯、悲哀和可怜的目光。
阮明烛不明所以,只是一心想要看看如何快速报名,毕竟想要接近魔尊帝荀,这是一个最便捷的途径。
临近报名处,最长排的队伍前头有一恶鬼面相的罗刹转身离开,青面獠牙很是可怖,她走近时阮明烛的呼吸都轻了一些,只见罗刹轻撩发丝,将一小小的木牌吊在指尖,生怕别人看不见。
“美,若,娇,花……”阮明烛眯着眼念道。
罗刹的耳朵灵敏,当即瞥了她一眼,留下一个怜悯又高傲的眼神,自信地扭着身子走了。
魔族人真是奇怪,阮明烛暗叹完,又向前几步,此时那长长的队伍中有一女子被撵了出来,两名魔族士兵将她扔在人少的队列中,咒骂道:“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阮明烛看了女子一眼,样貌不算端正,但起码是个人啊!
只见她哭哭啼啼地站在第三队前,那报名官丢给她一块牌子,皱起眉捂着眼睛,似乎再不想看她一眼,“快走快走。”
她拿到的是牌子是——“丑的吓人”。
这时的阮明烛脚下一顿,倒是有些不敢上前了,八只队伍,七队有人出来,抛出刚才那两位,木牌还写有“常人之美”,“朴素之美”,“普普通通”,“貌丑无颜”和“丑的离谱”……
阮明烛深吸一口气,眼见长得越是怪异的人,评价越高,稍稍正常的女子却被戳上了“丑章”,她脚步犹豫,但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走向了第二队,“丑的离谱”。
那位报名官遮太阳一般遮着眼睛,瞥见有人走近,迅速将手一抬一掀,几乎是用毫秒计算的时间扫过阮明烛的长相,瞬间挪开椅子弯下了腰。
阮明烛连愣神都来不及,就听到了一阵干呕的声音。
她咬紧嘴唇,心道,不会吧。
紧接着就有两名士兵气势汹汹地走向她,架起她的胳膊将她扔在了第一队,第一队的报名官显然连看都不想看她,头也不抬,直接将木牌往她的方向一甩。
木牌“啪嗒”落地,阮明烛弯下腰去捡,却正好和弯腰的第二队报名官来了一个桌底对视。
“呕——”
阮明烛:!!!
阮明烛抓起木牌气得直喘,心底里把能说的脏话全部骂了一遍,稍微冷静了些,才翻过手中木牌,怒火却直冲天灵盖——
“丑丑丑丑”
“草!”阮明烛忍不住骂出了声。
此时,不知是插队还是托关系,牛头马面竟然和她同一时间拿到牌子,正扭着小腰朝她走来,瞥见她手中的木牌,惋惜地看了她一眼,“我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别伤心,如你这般丑陋的也少有,你很独特。”
低情商:丑丑丑丑。
高情商:你很独特。
阮明烛笑僵了脸,跟随她们走向选妃处的这段路上,她想通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审美,她要学会坦然面对自己在魔族长得很丑这个事实。
绕过围堵的队伍,穿过两道城墙,一片小花园中已经有一群提着小木牌的女子候在这了。
朝前看,一座八方垂帘的亭子矗立在假山后,顶上的琉璃瓦熠熠生辉,朱红色的立柱坚固无比,每一角飞檐上都挂有铜铃,微风一吹,叮铃作响,寓意着八面来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