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路半天碰不上个人,这么偏僻的殿宇门口却挤满了人,敢情都是特地来凑热闹的呀。
各个眼里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很难不怀疑和灵璧是属于同一个“组织”的。
见状,阮明烛也不再矜持,直接推开两侧的人,在道道惊呼中挤进了前排的最佳观看位。
一片狼藉。
墙角的野花还没淹死,就已经断枝了。
吟风怀了一肚子的怒气却找不到池清焰发泄,只好气急败坏的在院子里破口大骂:“知道你爷爷我要出来,躲着不敢见人呐!怂包!孬种!”
“要不怎么说你是个下贱坯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敢惹我……”吟风一掌劈碎石桌,碎末满地,他阴鸷的眼神盯着空气中粉尘,仿佛在看池清焰一般,低声恶语道:“等我坐上天帝之位,看老子不弄死你。”
阮明烛小声吸了口气,这句话说得……简直完美!
其实吟风的样貌并不丑陋,只是不晓得他是不是在牢里关久了,也不梳洗就冲到了这,整个人都显得不修边幅,脏兮兮的。
此刻还凶神恶煞地骂骂咧咧,满嘴喷脏,面目狰狞的同时涨红了脸,天界模样俊俏的仙官何其多,这一对比,高下立见。
若是和池清焰比上一比,不说池清焰蒙着眼睛,哪怕整张脸遮起来,也是比吟风好看上几十倍……不,几百倍的!
阮明烛还想他再多骂些,可惜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围的仙者皆骚动起来。
“麻烦让一让。”这道声音显得弱小又无助,好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侧的仙者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过道,无一人提醒他里面有个疯子正在发疯,让他小心点,而是施施然让他进入,准备看好戏。
想来这些仙者所谓的同情心,也只是看热闹后的愧疚心发作,事后弥补罢了。
池清焰大概也是习惯了,他眼前蒙着白绫走得很是小心,一步一个台阶,鸦青色的三千发丝只是随意拢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就随风扫过白绫,艳红色衣摆在台阶上擦行而过,映的他唇若含丹,气色尚佳。
“还敢回来!”
只不过在听到一声暴呵后,瞬间变得煞白,即将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的脚尖也慌张的一滑。
周边投来看好戏的眼神,眼看他要摔倒,即使知道他是装的,阮明烛还是立刻伸出手将他扶稳,“小心。”
她顷刻抽手背到身后,眼前人却在原地愣了许久,游离的目光像是在透过眼纱分辨她的长相。
转瞬,池清焰撇过脸,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阮明烛心想他应该是不想连累她被吟风记恨,转念又想,大概率是不需要那对耳坠证明是她了,池清焰肯定认出她了。
只见他颤着身走至吟风身前,嗓音极轻:“哥哥,你终于出来啦。”
“谁是你哥!我可没你这种废物弟弟。”吟风瞪圆了眼,回想起自己连续两次牢狱之灾都是拜这人所赐,就像是往怒火里加了把柴,他咬牙切齿道:“敢陷害我?啊?”
“没有的事,哥哥你误会了。”池清焰连连摇头。
不知怎么的,虽然他一口一个“哥哥”,语气也还算尊敬,但阮明烛就是从中听出了一股嘲讽的意味。
吟风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莫名出现的弟弟,可池清焰偏偏要喊他哥哥,膈不膈应只有当事人吟风心里清楚。
不过看他胸膛起伏的程度,极其膈应,无疑了。
“误会?一次是误会,两次是误会,能次次是误会?!”吟风扯着嗓子大吼,身后银龙仙魂乍现,手中的银色长丨枪猛一杵地,这是要动真格的。
池清焰毫不知情似的,又走近了两步。
他太了解吟风了,小心眼,冲动记仇,做事不计后果,只要稍加引诱,他准能上钩,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反而是作为旁观者的阮明烛捏了捏手心,心中不太赞同池清焰这种以身为饵,自损八百斩敌一千的方法。
被池清焰激过几次,吟风也有警惕之心。
池清焰顺势道:“哥哥